盛世美颜系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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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

  金钟被敲响,余音绕在太虚灵境上空,久久不散。

  陆堰祭起长剑,带着几个师兄弟前往结界入口查探。

  “师兄!”

  “师兄留步!”

  ……

  十几道剑光飞逝而来,如星芒划破云端,落在陆堰面前时纷纷化作人形,露出头戴墨色法冠身着冷色道袍的模样来。

  “师兄,发生了何事?”

  陆堰面容沉冷,手执长剑,“有消息传来,说是结界外有魔修的踪迹。”

  十几个修士不禁怔住,目露疑色,“魔修怎么敢到我太虚灵境来?”

  “可是窥天境出了差错?”

  陆堰没有说魔修就在灵境中,而是转过头传令出声,“你二人去一趟流天木,看看窥天境是否安好。”

  身后修士中有二人作揖,化作碎光破空离去,目标正是流天木。

  魔修出现在太虚灵境中,此事可大可小,不出半盏茶功夫,比肩而邻的太疏幻府也得到了消息。

  敢只身来太虚灵境的魔修,要么是修为莫测心机手段常人莫及,要么是不自量力自来寻死。

  没有修士认为是后一种,毕竟太虚灵境名声在外,没有哪个天苍魔地的魔修敢来寻死。

  结界外,陆堰收起长剑,与一众修士迎风而立,面露沉思。

  难怪太微道君会提前闭关,连窥天境也查探不到的魔修,其修为之高深,恐怕只有道君一人可一较高下。

  ……

  这一番动静不小,谢微言在清琐院子里也察觉到了一二。

  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有着一张令人失魂落魄的脸,此刻他穿着素色白衣,端坐于榻上,脸上神色毫无变化,好似外面正在搜查的魔修不是他一样。

  窗外桔梗花被风吹了又吹,谢微言长袖一抬,收起面前寒气萦绕的三世镜。

  门外有低低的咳嗽声传来,谢微言抬起头,神色冷淡的开口,“你此刻应是后悔莫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清琐苍白的面容,她身上有着大片的血迹。

  “我心口疼。”清琐扶着墙走到榻前,贴着谢微言坐下,眉间甚至有一点委屈,“微言,你疼的时候,也像我这般难受吗?”

  谢微言侧着脸看她,“也许。”

  清琐抬起长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得出来她心底并不好受,“你现在伤势未愈,不是太微道君的对手,一刻钟后,结界的守卫会j_iao替,你要趁早离开。”

  “你为什么要救我?”谢微言伸出手,他削若青葱的手指在清琐脸颊上划过,那张青紫的脸瞬间变得白皙细腻起来。

  “我走了,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86章 .9 魔道太疏

  清琐手指动了动, 她想握住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我很好,我是道君的师侄,他不会杀我。”她眼底有着水光,是极浅的一层水雾。

  谢微言怔了怔, 收回手, 重新倚回榻沿, “你喜欢我?”

  清琐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漫不经心, 她低下头, “没有。”

  谢微言没有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仍是抵着下颚,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你放了我,即使他不杀你,你的下场也不会很好。”

  清琐当然知道,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谢微言视线转过来, “虽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目的来救的我, 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再次伸出手,任长袖逶迤垂落在榻底, “你跟我走, 如何?”

  清琐喉咙像哑了一样,半响,她摇摇头,“我是太虚灵境的修士。”

  太虚灵境的修士, 有着与生俱来的傲骨,永远也不会堕入魔道。

  谢微言流转的目光里带上了冷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我,却不愿意跟我走,女修的心思,当真是难猜。”

  清琐咬着唇不说话。

  谢微言从榻上站起来,“既然你执意留在这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本君的话一向作数,你若是有了想要的东西,可以来找本君。”

  他不是正道修士,救命之恩非得要上赶着涌泉相报不可。

  清琐见他变出云罗扇欲化作碎光离去,慌忙上前攥紧他的长袖,“……等等!”

  谢微言缓缓打开折扇,探扇浅笑,“舍不得我走?还是后悔了要跟我走?”描绘着繁复符文的扇端遮挡住他不似真人的一张脸,只露出高高束起的长发,还有一双一见便心如擂鼓的眼。

  清琐胸腔里的那颗心砰砰直跳,她对上谢微言的视线,“……灵药,你忘记拿了。”

  谢微言低下头,清琐抬起长袖,手腕一转,一锦匣便稳稳的落在她手心上。

  ……

  谢微言离开了,太虚灵境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云海上,他将清琐递给他的锦匣震碎,那碎屑随风飞舞,从他指间流逝。

  清琐确实救了他一命,可同时她又想要他的命,谢微言惜命的很,没有当场把她制成傀儡,已是他最大的恩赐。

  庭院中,清琐还在满心期待谢微言会回头找她。

  她在那灵药里下了咒,是当年她随师尊入天苍魔地时跟一个女魔修学的,这种咒只有一种作用,那就是移情。

  清琐要谢微言对纳兰嫣然的一腔爱意,全都移情到她身上。

  谢微言再谨慎小心,也不会想到她在那锦匣上也下了咒,任何人将它拿在手里,都会不由自主的受它控制。

  谢微言一定会回来的,清琐坐在床榻上,信心满满的想。

  她心底有着不亚于纳兰嫣然对谢微言的爱意,而那份爱正化作毒液,渗入她的五脏六腑,可清琐却毫不自知。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谢微言爱上自己,她就有把握劝他改邪归正,到时候她再在太微道君面前求情,相信看在已逝的师尊的面子上,道君也不会为难自己。

  她真的爱谢微言,不能没有他,从天苍魔地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清琐就陷入了与谢微言爱恋的白r.ì梦里,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太微道君的警告。

  ……

  青华长乐妙严宫里,寒气四溢。

  端坐于殿上的太微道君正闭目养神,他穿着繁复道袍,墨色法冠似燕尾,容颜好似冰雪,虽然俊美至极,却也叫人害怕至极。

  浮现在半空的冰镜里,里面清琐拽着谢微言长袖的画面被定格住。

  江凛睁开眼,那冰镜“砰”的一声,碎成了千万块,落在大理石上化作灰烬。

  正此时,殿外有人禀报,“道君,陆堰师兄有剑信传来。”

  “传。”他的声音亦如面容冰冷。

  话音刚落,一道剑信穿过大殿,稳稳的落在江凛上方,那柄飞剑通体雪白,不曾沾染一丝一毫的晦气。

  江凛眼底划过一抹冷光,那飞剑抖了抖,传出一道冷静的声音。

  “道君,离北江家送人来了,此刻正在船上,可要派人迎接?”

  离北江家乃陆地氏族之一,是几千年也不曾衰败过的大家世族,出过无数少年英才,也有飞升已久的老祖,江凛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为出色的一个。

  因是太微道君在人间的至亲,所以陆堰不敢私自做主,尽管早有传闻说太微道君与离北江家不合,可陆堰再三考虑之下,还是给江凛传了剑信。

  几息后,剑信变作碎光消散。

  江凛手腕一抬,偏殿中堆积已久的柬书自动飞了过来,落在他手心。

  “今年离北江家有多少个人?”江凛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

  道童从一旁偏殿中捧着几叠柬书走来,他身量小,衬得那几叠柬书好似山一样高。

  道童将柬书放在玉案上,恭敬的退后一步,回道,“回道君,离北江家此次共有三十二人身负灵根,其中十八人去了太疏幻府,剩下的十四人,都是道门备役的弟子。”

  他不敢抬头直视江凛,小心翼翼道,“若是道君不喜欢,可放在外门磨练几年。”

  外门的竞争比内门还要残酷,那十几个世家弟子娇生惯养,若是都扔在外门里,保不齐会把命留在那里。

  江凛冷心无情,对江家人比陌路人还不如,视线在江家柬书上扫了一遍后,他反手一抬,震碎了手上的柬书。

  “如此,便放在外门好生历练几年。”

  道童领命而去。

  殿中,江凛继续批改柬书。

  他认真的神色比寒冰还要冰冷,丝毫看不出一丝人的生气。

  一只纸鹤慢悠悠的飞了进来,优雅的落在玉案上,还朝江凛抖了抖身体。

  江凛视线落在柬书上,对着纸鹤开口,“你把人跟丢了?”

  纸鹤低垂着头。

  江凛看了它一眼,“好吃懒做的东西。”

  同为踏破虚空的修为,江凛是第一次见到与自己齐名的谢微言。

  在此之前,江凛听到最多的,就是天苍魔地东黎道君的风流韵事。

  说是风流韵事也确实冤枉了谢微言,毕竟他那张脸摆在那里,就算他无心情爱一心修炼,也总有不长眼的撞到他手里。

  可是江凛不知道,他醉心修炼,很少过问道门中事。

  在他的印象里,东黎道君谢微言应该是一位俊美非凡放d_àng不羁的魔修,而不是他今天透过冰镜看到的那番模样……想到谢微言的那张脸,一向冷心无情的江凛也不由得蹙紧眉头。

  ……

  瀚海上,一艘巨船正停泊在海面上。

  天上r.ì头悬挂已久,热意灼烧着人体的皮肤,将甲板上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晒得满脸通红,时不时的扯衣领喊热。

  这些个孩子才十岁左右,并没有接受过专门的修炼,也不懂修界里的残酷,他们多数是江家旁系的孩子,家里并不怎么富裕,也没有灵石功法供孩子修行。

  陆堰本是奉命出行查探魔修的事,不曾想一出结界就碰到了麻烦。

  天上一碧如洗,海面波光潋滟。

  甲板上,r.ì光暴晒。

  陆堰摊开花名册,时不时的扫视几眼面前这几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们没有见过这阵仗,十几个冷面修士围在陆堰身后,目光冷漠,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就这些了?”把花名册合上,陆堰转头问领队。

  领队是个中年男人,对着修士点头哈腰,眼底有着深深地畏惧,“是,就这十四个孩子了。”

  陆堰若有所思,倒是身后有位男修突然出声,“往年江家不都是三四十人的吗?怎的今年少了这么多人?”

  其余修士也跟着看了过来。

  领队冷汗淋漓,“是这样的仙师,今年确实有三十二个人,但有十八个孩子,去了太疏幻府,因此……”

  剩下的话他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说了。

  陆堰回头看了男修一眼,“你去看看那些孩子的根骨。”

  男修点头称是,向着那十几个孩子走了过去。

  远处有碎光破空而来,落在众人身后化作修士,稳稳的朝修士中面容冷静的陆堰走去。

  “陆师兄。”

  来人对陆堰笑了笑,而后在他耳廓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堰神色不变,“道君的意思?”

  “说是都放在外门,好生历练几年。”

  陆堰点了点头。

  那修士又化作碎光离去,这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变作星芒划破云端飞走,惹得一群半大的孩子瞪大眼睛看了许久,眼里惊奇不已。

  ……

  “你叫什么名字?”

  站在甲板上,陆堰低头问一个才到他腰腹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面容也干干净净,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我叫江秦,今年九岁了。”

  陆堰点点头,又问,“你是什么灵根?”

  “火灵根。”说这句话时,江秦眼底还很懵懂,显然并不明白火灵很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这是上等的单灵根,证明这个孩子有着非常好的修炼天赋。

  陆堰缓和了脸色,毕竟这是个很有可能成为他师弟或者师侄的人。

  摸根骨的环节很快结束,孩子们都累了,领队来问何时才能入灵境,陆堰说不急,需等些时候。

  魔修的事一天没有踪迹,瀚海的结界也不会再开启,这就是窥天境的厉害之处。

  领队领着孩子们回房休息,陆堰也带着十几个修士在海上巡查,原本他们是从不巡查瀚海的,因为太虚灵境里有神器窥天境。

  但现在,窥天境不起作用了。

  巡查过程中,一修士惊愣的发现自己的法器落在了船上,他本不是个丢三落四的人,太虚灵境也不会要这样的修士,可今r.ì不知怎么的,他的法器忽然就落在了船里。

  他向陆堰禀报了此事,并要求回去寻找。

  此事可大可小,修士的法器里有修士自己的命星,若是丢了还好,如若不然,被有心人拿了去,只怕修士本身也难逃一劫。

  “速去速回。”陆堰与修士互相作揖,然后带着剩下的修士化作碎光离去。

  年轻修士赶着回船,等他瞬移到船上原本休息的房间,脖颈上一柄长剑横了过来。

  那剑通体雪白,泛着冰冷的质感,握剑的人站在身后,看不清模样如何,但那双手却白皙如玉,根根手指如青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