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和不料他突然动作,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鹿鸣一把夺过短刀扔在地上,蓟和猝不及防倾过身去,却被他直接抓住了肩膀。
鹿鸣力气极大,他被桎梏住竟半分动弹不得,想要伸手给他一掌,手又被扳过去,紧紧的握在对方手里,鹿鸣凑过来,闻一闻他耳后,笑道:“你身上好香啊。”
蓟和挣扎道:“放手!”
鹿鸣紧紧抱着他,道:“就不松。你能怎么样?”
蓟和几乎脸都涨红了,又确实力气悬殊,不能拿他怎么样,忍着气一言不发,眼里都是冷冰冰的恨意。
鹿鸣看他这一副忍气吞声的小模样,心里乐得快死了。
说实话,他觉得今天晚上的蓟和真是太对他的口味了,比平时更多几分冷淡的俏丽,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让人蠢蠢欲动的标签,就算他们不是官配,过了今夜,他也一定会第一个追他。
蓟和又气又羞,可是手和肩膀都在对方手里,他看了眼旁边的帷帐,手心悄悄凝聚灵力,想要通过仙术挣脱束缚,鹿鸣只瞧一眼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松开他的肩,只把他两手抓过来,狠狠一握。
灵力输送骤然中断,蓟和筋腕一痛,鹿鸣又快速减轻力道,改为柔抚。
鹿鸣道:“你乖乖的,不要再动了。想要知道我是谁,我这就告诉你,只是我松开后你不能搞偷袭。”
蓟和无法,静了一会,才慢慢点了点头。
鹿鸣将手缓缓松开,蓟和立刻收回被子里,他见状笑了笑,道:“首先,我确实是你师尊,哎你先别瞪我,听我给你好好说说。我是你师尊,那为什么和你认识的那个师尊不一样呢?这就说来话长了,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平时轻易不出来,今晚……”
蓟和冷冷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鹿鸣无奈地摊开手,“好吧,信不信由你,但我还是要说完。我今晚过来,是想看看你烧退了没有,需不需要再请大夫来。”
他这话听起来倒很像是他救的自己,其中原由他也清楚,蓟和半信半疑地,身体仍然绷紧。
鹿鸣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手过来,蓟和条件反s_h_è又要去挡,他却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温热的体温自手心传过来,一瞬间格外熨帖,蓟和怔怔地坐着,一时忘了动作,过了一会,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敌意,不由自主放松了身心,静静垂下眼,不再说话了。
鹿鸣另一只手贴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蓟和的温度还是有点高,但是不如白天里那么烫手,应该是大夫开的药起了作用,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彻底退烧了。
他想说好好休息,没什么事了不要担心,低头一看蓟和正无比顺从地贴合着他的掌心,眼睫微垂,脸颊轮廓一层柔和的光。
“……”
鹿鸣感觉自己心猛地跳了一下,掌心微微发烫,就在这时,他面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红黑色的数据面板。
红色好感度从80涨到了82,感情进度条则从原来的17%一路飙到了21%。
鹿鸣:“……”
所以说他一直搞不懂这些数据增值的标准是什么啊,平时他们那么相亲相爱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现在他作登徒子调戏蓟和,把他气的不行,好感度竟然还涨了两分?!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装模作样“咳”了一声,道:“没事,已经好多了,躺下好好睡一觉吧。”
温和舒服的触感消失,蓟和感觉自己的额头突然空落落的,他怔了一下,努力压抑下心头的异样,淡声道:“出去。”
鹿鸣咂咂嘴,心道小兔崽子真是翻脸不认人,低头见他已经自顾自躺下了,俯下身去,又想说些什么,突然那边窗棂“咔哒”一响。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已经消失一天的凌谢一身肮脏,狼狈地攀在窗格上,眼神幽深地瞧着他们。
第9章 女道 男主第一个后宫要来了吼吼吼!……
一股小冷风嗖嗖吹进来。
鹿鸣心中大骇,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应该让男主去救他的吗!
鹿鸣把那只本来应该由男主沈棠解决的雪怪弄死了,抢了徒弟的功劳有些过意不去,为了不再抢戏,他在外面转了半天,硬是忍住没去找凌谢,就为了把这事留给男主,让他好好刷个任务升升级。
没想到他这炮灰配角不掺和,npc倒又不配合了!
他复杂地看了眼凌谢,凌谢趴在窗户边儿上,看样子挂了好一会儿了,他鼻青脸肿,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
稳稳站定后,凌谢开口道:“……师尊。”
鹿鸣:“……”
不知怎么,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淡淡的愧疚,同样是弟子,同样是下山执行任务,蓟和受了伤被他安排在这舒舒服服躺着,而这个大弟子失踪了一天也没人找,最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艰苦的斗争才逃了回来。
不过看他身形稳挺,翻窗时也很麻利,除了一身脏污破烂,似乎没受什么重伤,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鹿鸣刚想履行师长的义务关怀慰问一下,旁边蓟和突然探出头来道:“师兄,你别叫他师尊,他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假冒的。”
鹿鸣当空一窒,心想好家伙,忘了还有这一茬儿。
听了这话,凌谢果然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刚才没看清,现在屋里烛火点着,看了一会儿,他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鹿鸣惊疑道:“你又是凭什么认定我不是你们师尊的?”
凌谢鄙夷道:“你现在浑身褶皱污泥,虽与我师尊顶着同一张脸,但是姿态却千差万别!”
鹿鸣:“……”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鹿鸣这个角色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光环啊?他怎么就不能脏一点乱一点了,非得整天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吗?
那电视剧里演的,名门仙尊为了拯救苍生,照样入魔窟进深谷,魔界大本营里滚一遭,谁遭得住啊不都得挂点彩吗?懂不懂什么叫战损美人啊岂可修!
虽然他现在跟战损美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了。
鹿鸣颓然地摆摆手:“好好,别生气,也别动手,我走还不行吗?那个谁,你有什么话,经历了什么,都跟蓟和说吧,不过也别说太久,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挪动脚步到门边,打开了门。
然后下一刻,他直接俯身贴在门框上听起了墙角。
不让参与还不能偷听吗?
事关剧情怎么能错过!
鹿鸣皱着眉头,屋里渐渐响起了人声,只听凌谢先是质疑刚才那人是谁,蓟和似乎不愿多说,他也就没再继续问,两人断断续续说起下山之后的事,半个时辰后鹿鸣就把这件事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蓟和他们三人下山时半空遇上了大雾,这对御剑飞行影响非常大,就跟飞机飞行时被雾天影响迫不得已只能盲降一样。凌谢御剑能力在弟子中不算特别出类拔萃的,甚至跟蓟和比都有些差距,所以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考验。
他在飞行过程中,因为心理压力而落于后面,又因为实在看不清方向只能选择落地。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前面的两人说一声,一股妖风吹来,直接把他裹挟了去。
再醒来就已经在一间破道观里了。
鹿鸣:“……??”
这剧情似乎有点丝滑啊?
凌谢十九年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被绑架这种事,他动了动被捆缚的双手,然后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女道。
还是被一个女人绑架!
这女道身着白衣,眉目清秀,眉目间有隐约的黑气,她抓了绝青宗的弟子十分得意,绕着凌谢转了几圈,说了反派npc常说的那几句话(比如“绝情宗的人也不过如此”、“落到我手里你就别想跑了”等等),然后一把掐住了凌谢的下巴。
沿着他的下颚线轻柔地,缓缓地摩挲起来。
鹿鸣:“嗯嗯??”
这发展方向有点不太对啊?!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世间修道者数不胜数,为了追求大道至简,有的是极其苛求自己的人,更不用说一些小具规模的道观,有些直接以绝青宗为榜样,要求弟子断情绝爱,不能与异x_ing有丝毫接触,否则就是道心不净,最严重的直接被扔去浸猪笼。
这是什么灭绝人x_ing的规定啊!这设定真的不是为了折磨自己灭绝后代而存在的吗?还有不要动不动就拉上绝青宗好吗?我们虽然绝情但那是因为宗门里没有女人全是清一色的爷们儿啊(自己和蓟和已经被他选择x_ing遗忘)!我们不一样!
这女道正是从小被遗弃在道观前,被观里的女真人一手扶养长大,天资聪慧被寄予极大的期望,修为更是蹭蹭蹭往上涨,到了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居然连男人的面都没见过。
越见不到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触碰,所以说绝对不能低估了一个少女的好奇心,多少斜路歪路甚至坏掉的路都是由这最开始的一点好奇心引起的。
总之,经过了一系列命运邂逅虐恋情深强取豪夺的俗套戏码后,这女道走火入魔了。
她杀了观中所有人,对曾经奉为天神的绝青宗产生了刻骨的仇恨,而被委派任务下山的三人,正好撞上了她的大暴走。
而凌谢就是那个最倒霉催的。
“我被那女道士揩油了!她摸了我的脸,三遍!”凌谢当时是跟蓟和这样控诉的。
鹿鸣在外面听着,乐得不行,心道这小子三贞九烈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这要换了男主,以他那收后宫的猛烈程度,估计在被摸第一遍的时候就能全垒打了。
但这样想好像有点不道德,毕竟他的爱徒被一个女变态掳了去,还占了便宜,无论如何他都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他这个宗师的身份。
【系统】突然道:“触发隐藏剧情:帮助大弟子讨回公道,解锁任务最新线索。”
鹿鸣:这次副本的隐藏支线似乎有点多啊?
还记得我们这一章最开始的剧情只是“男主和同门师兄弟下山除妖”这个初始任务吗?
但是腹诽归腹诽,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在客栈大堂里听凌谢再解释一遍,然后跟众人细细分析。
“凌谢提到的这个心理扭曲的女道士,我昨r.ì上山之前见到过一次。她说是有事相求,我才上得山去,这样看来,沈棠二人遭遇的雪妖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凌谢愤愤道:“她就是想把我们引到一起,好满足她自己的私欲,然后再一网打尽!”
请收收你的脑洞好吗少年?还有长辈说话的时候不要c-h-ā嘴谢谢!
沈棠道:“假如真像宗师所说的那样,我和蓟和在山林里遇到的那只雪妖是那女道所为,人间普通道士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那么这个女道士很有可能是……堕魔了。”
鹿鸣眼睛一亮,不错,这想法很通,而且也与道陵君身死之事稍微扯得上点关系,他不禁转头赞许地看了沈棠一眼,不愧是男主!
沈棠接触到他的眼神却躲开了,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蓟和。蓟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犹豫一会后,他拽了拽鹿鸣的袖子。
蓟和娇声道:“师尊,你昨晚……来过我房间吗?”
鹿鸣:“……”
说实在的,他有些怀念昨晚那个淡漠冷艳的蓟和。
鹿鸣道:“没有。为师也是刚得知你们遇到了麻烦,才连夜赶来。”
可不能让他知道昨天晚上那个人真的就是师尊,这感觉鹿鸣自己想想都觉得十分幻灭。
沈棠莫名看了他一眼,鹿鸣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蓟和没说什么,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面容略显苍白,静默了半晌,他后退一步,说道:“你们有事就去做吧,不用管我了。我还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棠和凌谢面面相觑,以为他还是难受就没多想,鹿鸣站在原地望着他上楼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鹿鸣带着两个徒弟再次来到了山脚下,雾气完全消失不见,三人绕着清晰的山路直接来到了山腰处,果然,还没接近道观的门,那女道士便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见凌谢,眼底直接闪出了异样的光彩:“哎呀小郎君,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找我!我们这么投缘,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凌谢简直要被她恶心死了:“谁和你有缘?我是带我师尊还有师弟回来找你算账的!”
女道听见这话,脸上欣喜瞬间凝固,她抬起头来看见鹿鸣,神情更是变得狰狞。
鹿鸣淡淡道:“姑娘,我们昨r.ì见过。”
女道冷哼一声:“是见过,可惜山上浓雾阵法与妖兽没能困住你,让你还能活着回来找我!”
你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啊少女!
鹿鸣叹了口气,道:“你掳我弟子,又设置妖法害我另外两名弟子,如此行径,枉为我道门中人。”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女道士两眼直接s_h_è出怨毒的光,恨声道:“我才不稀罕做什么修道之人!都说修心正身,人心本就是有七情六欲,如何能修?!一个人若要因为修道而灭绝掉自身天x_ing,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师父从小教导我要一心向道,心无杂念才能有所大成,可是她自己修行了几十年也未见有什么突破,可见什么大道至简都是骗人的!”
“她自己未能参破大道,又毁了我半生,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绝青宗而起!因为你们,说什么要断绝情爱,害得世间多少有情人被生生拆散!我倒要问问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