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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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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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40章 为我更换衣服
她刹不住脚冲入了旋涡里, 眼前白光一闪。
她在翻滚的飓风里被颠的七荤八素,心说她这次得要好好看看巅峰时期的月神是何等风光。
她所在的修仙界神族似乎以及消亡太久了,甚至白日登仙, 也是众多修士一生的追求。
杀妻证道的数不胜数, 踏入无情道之后想修得无情大道。
传说世间最后一个神就陨落在极寒之地, 神受劫之后,浑身的清气就会化作灵气丰裕的风霜雨雪滋润世间。
她也是承了神的馈赠, 才从幻境中诞生。
幼时, 她也曾不要脸地想过自己是否是神的转世, 可后来她才知道。
神, 没有来世。
一旦受劫殒落,绝没有来世。
反而是诸神的执念会留存很久才会消散。
任务堂为了集齐神器, 神的一些过往碎片,也是广发任务。
她来这里成为拉维娅, 也是为了寻找神器。
也不知道幻境里尊崇的神是否真的有神格,月神……
破开幻境后, 又会不会都想起来?
拉维娅脚下终于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她睁开眼, 快速扫视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是一座花园。
这里光线并不强烈, 一轮弯月斜斜的挂在普蓝色的天上,但星宿却是是十分明亮,如果没有皓月当空, 那星星单独拎出几颗, 也如同凡人界的月亮一样亮。
那弯月很亮,几乎可以当做太阳, 不过没那么刺眼和热烈, 一切都带着柔和。
整个世界就像是蒙蒙亮的天, 晨曦已经出来的时候。
弯月皎洁的光芒充当着阳光。
花园遍布淡粉色的蔷薇花,在立柱宫殿上缠绕攀爬,不自觉的就带有春意盎然。
就像拉维娅之前闯过的好几个秘境,几乎分不出季节,四季的植物都一齐争芳夺艳,浓荫下的湖面还有大理雕塑,极尽浪漫。
拉维娅将时间之眼挂在左手的囚笼双环上,黑白撞色也是别具风格。
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衣服换了,整体偏白,宽大的金色封衬的腰肢细细的且方便行走。
她知道自己怕是穿到了壁画中的哪个人物身上。
但那些祭司给她的东西仍然保留着。
她打开之前图兰祭司塞给她的羊皮卷,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旁边还做了批注。
但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拉维娅能听能讲他们的语言,但看不懂异族文字,还是个文盲。
她叹了一口气,便循着羊皮卷所指示的大概的走,总比原地转圈的好。
她走走停停,留意着为数不多的参照物,逐渐有了人声。
“是你啊……怎么还在这儿?”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她还在纳闷,又听着那人道:“正好,还不快送东西进去!”
话说着那人端着一个银盘递给拉维娅,穿着和她一般无二,拉维娅猜想自己可能成了一个侍女。
正在银盘交接的时候,那个红发侍女迅速和她耳语了一句:“东西都准备好了,按计划来,会有人接应你的。”
她刚想问问将东西送到哪个准确的位置,那红发侍女又匆匆离开准备下一样东西了。
她一脸懵地端着一些银器,里面装的是酒,清甜的味道弥漫着。
于是她往红发是女口中说的“进去”走去,和她一样穿着米白色长裙的侍女忙碌着。
拉维娅看着他们人来人往的进入一面巨大的镜子,她也试着步入。
一眨眼功夫她就进了一个月亮般的宫殿,无处不在的透露着这里的精巧,连照明的壁灯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她脚下所踩着的也像是一层被定格的海面,一脚踩上去脚下还有一圈圈的波纹漾开,同时也倒映着天空中的弯月星宿。
一个侍女看着她走了过来,也忙对她招招手:“你怎么才来呀?还好月神冕下仁慈,我都替你着急。”
“快点进去。”
她在拉维娅前面带路,一扇扇银白色拱形的大门被拉开,又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最后,拉维娅被带到了无数飘荡的纱幔外,侍女说:“冕下是最仁慈的神,你不能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拉维娅似懂非懂的点头,于是就被放行了。
她忐忑的进入到层层的纱幔中,飘扬的银白色纱幔在雾气里显得不是那么真实。
像梦里的飘飘悠悠。
还有水气的感觉。
她脚下所踩的地方,似乎是层层的云。
不一会儿,她的眼前没有了什么阻碍,空旷的感觉漫上心头。
一个巨大的水池冒着热气,袅袅的蒸汽从这里变得潮湿又温暖。
一人就泡在里面。
“怎么这么迟?”他温和的问。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第一次来,不认识路,抱歉冕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没有下次。”
拉维娅感受到这具身体里内心翻涌着的感情,说不清楚,又能感同身受。
她想起了不能直视神明的警告,忌惮的低下头。
她注意到自己左腕上系着的的时间之眼殷勤地闪烁着。
但它开始褪色了。
这并不明显,但现在她的注意力全转移在时间之眼上,自然可以分辨出时间之眼的区别。
她的耳边传来踩在松软云朵上的脚步声,一双赤足陷在云里,但可以看见精致白皙的脚踝。
这位神明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精致,不愧是比花神芙罗拉还要出名的神。
“你在想些什么?”月神的声音像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潺潺的水,带着宁静和干净。
“冕下,请用。”
她不知用怎样的话来回答眼前的这个人,只能以淑女的半蹲式高举着银盘献上美酒。
他沉沉的笑了,却不会有一种很阴郁的感觉。
忽然,他打翻了她的托盘。
银酒杯被摔在云里不断的冒出酒液,鲜亮的红色液体将云层染得像黄昏的晚霞。
一把短剑,从托盘下的暗格摔了出来,扎在了云里。
而拉维娅才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个刺客杀手的身份?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不知道我的神侍知不知道。”月神俯视着她。
“不知。”她回答。
“也好。”月神露出柔和的笑意,却没有初见她时的那么真实了。
一股冷意弥漫,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那就来为我更换衣服,跟随我一起去面见光明神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神没有追究利器的来源,也没有追问她携带利器要干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了她。
但是,对于她来说,服侍喜怒不形于色的月神,似乎难度和刺杀差不多了。
曾经,她也是真的想杀了他。
第41章 跪下
但是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竟然已经记不清楚了。
拉维娅双手捧着柔软如云丝的衣服,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穿,
自己穿是一回事,服侍别人穿又是一回事。
月神的神袍将脱未脱, 露出白玉般的胸膛, 他略一回首:“怎么了, 叫不动你了?”
这一声反问好像戏谑,拉维娅赶忙双手将精美银色缠枝花纹的衣服奉上。
月神踱步在云层上, 他满头青丝渡上了一层银辉, 整个人圣洁的不可方物, 令人不敢亵渎。
他转过身来, 整个人的阴影完全将她罩住,拉维娅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敞开的领口。
“娇弱的菟丝花神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
拉维娅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就凭那一把短剑, 月神就可以把她掀飞拍在柱子上抠都抠不下来。
但她此时此刻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担任的是什么角色了。
但她的眼睛依然很亮, 当她看向你时, 澄澈的眼睛会让人觉得自己全身心都被人洞察了。
拉维娅也不像再装被逗弄的团团转, 于是她直直的看向月神, “您认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月神见她这么快撕下伪装,顿时也没有了戏弄的心思。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漫天飘洒的星辉。
但他仍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样貌, 有着宁静而深远的内涵。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锋利, 太过放肆,从而激怒了他。
“未经允许, 不能直视神明。”他的面容显得莫测, 声音也是淡淡的。
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 拉维娅直接被压着向他跪下。
月神为她俯下身子,大发慈悲的神,为他不忠诚信徒伸出了手。
对于拉维娅来讲,他的手带去的也绝不是希望。
果然,他无情地掐住拉维娅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洁白修长的手指好似是造物主的精雕细琢。
“告诉我,看见了现在高高在上的神明你有什么感悟?”
拉维娅无法用语言描写出他的复杂了,极致温柔又带着危险,明明那双通透闪着月辉的眼酝酿着疯狂的风暴,要笑着问她。
她不理解。
不过确实很美。
是的,比那最完美的神像还带着三分慈悲。
——在神明面前,你就是透明的。
这是光明大陆现任教皇曾经所说过的话,也就是拉维娅拒不道歉的那个教皇。
无论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在信徒向神明完全交付身心的时候。
拉维娅被强迫着开口,完全不由自已吐露出真话:“我想拿到恶之门的钥匙。”
他的眼中莫名情感更盛,却笑得如沐春风,掐着她下巴的手却开始发抖。
最后也只能是他妥协。
他松开手,又是高高在上温和而冷漠的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拉维娅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甘地叹气,一句果然这样在他的胸腔内不断盘旋回荡。
“冕下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拿到它吗?”她害怕消失在一个壁画里。
她可是大巫。
黑暗里的最神秘的古老的女巫一族。
森林里的操纵者,同样享受着自然的馈赠。
可是……好像不太对劲。
“你的信物。”月神感叹她的胆大包天,还想知道在阴沟里的种族还在筹划些什么。
拉维娅举起双手,展示着手上苍白色的手环,以及像眼球大小镂空的魔球。
“时间之眼的确是黑暗裔才会制作使用的东西,它的确不常见,但也不会像是那么稀少到绝世仅有。”月神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它只能证明你是黑暗裔。”
月神恢复了那副孤傲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但让人感受不到善意,不,是对待任何人都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疏远。
拉维娅想起自己在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片黑羽,此时此刻却遍寻不得。
拉维娅有些气馁,她几乎不抱希望的闷声开口,“那您有没有一根手掌大小的黑色羽毛?但绝不是普通的那一种,这好像叫惩戒羽。”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月神的声音里藏着疑惑。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看,但是并没有把这个东西给我,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我自己了。”
云层翻滚着,腾起了无数雾气。
“你不必怀疑这一切。如果你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就将一切交还给命运吧。”月神的话带着哲理,但是拉维娅仍旧认为有些逃避现实。
譬如交还给命运之后,她会如何?大概率是在壁画中衰败而死吧。
她不甘心。
月神也感受到了她的不甘,他摇了摇头,惋惜道:“你会明白的。”
她确实不明白,月神是站在什么角度来告诉她这些的,就像爱丝梅拉卡。
爱丝梅拉卡是谁?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想起一切。
“不管你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月神好意轻声回答了她心中所想,“你在这里,你就要顺从你的内心。”
“大胆一点,比如向光明神冕下承认你来自苦难的地狱,获取谅解,达到更高的追求。”
这又是谁的声音?
拉维娅默默问着自己,她为什么要跪?
月神看着她低着头似懂非懂,他仰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那轮巨大的弯月长长的叹息。
但月神不知道,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换了瓤,而拉维娅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夜风将他泛着银晖的青丝吹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他的眼里,有一整个世界。
都是月。
“你说的那片惩戒羽,那本是泛着金色流光的黑羽,是前两任的满月女神中了日神的太阳金箭后死亡时而留下的遗憾——包括着一切得到又失去或者从未得到过的感情,这世上现存一片就在我这里。”
月神那受造物主偏爱的那双白皙而骨节修长的手摊开,一片与她曾经见到同样大小的黑羽漂浮在他手心之上。
但不同的是,黑羽边缘渡了道金边。
太阳般的光辉像蜡烛一般柔柔地将热量铺散在以羽毛为中心一尺远的范围。
“于理而言,你近万年都不会见到它。”月神垂下承载着月光的纤长睫毛,在他的下眼睑处映着睫毛的阴影,“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一切都是命运。”
不,她不信。
吾辈争一线生机,合该逆天改命。
“尽管你并不相信这些。”
大雾四起,淹没了他们。
月光也照不进这一方天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
洛书【系统补充】:拉维娅已是半迷失状态。月神不全是月神。
里面有校长的陷阱。
幻境转场无厘头,但也是一个铺垫,下一章马上切场景,就没那么散了。
看官,都到这里了,确定不来个收藏嘛?(猫猫探头)
第42章 待宰小羔羊
这里的森林墨绿色的松叶黑压压的将这一片地方覆盖的很阴暗。
在森林, 围绕着半山腰上有一座古老的城堡。
上面每一块砖块都有着它独特的故事。
而这座城堡里住着一个血统高贵却自私的王子。
这一天没有月,雪扑簌簌的下着,很快的将这便是森林变成白茫茫的世界。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 披着破烂的黑斗篷, 在雪里一深一浅地走着, 敲开了古朴却庄严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精英式穿搭的管家,对老人倨傲的表示不收留流浪的乞讨者。
“我很冷, 阁下。”老人的脸微微从兜帽下探出, 露出了纵横的皱纹, 她从斗篷下拿出一枝在寒风里依然娇艳的玫瑰花, “我可以用它来做交换。”
在冰天雪地的季节,怎么会有开的正好的玫瑰呢?
管家一时感到新奇。
从大门倒灌进去的冷风惊动了在壁炉旁看着书籍的王子。
于是, 王子穿上自己的挂着无数珠宝的毛领大斗篷来到的大门,听到了老人的请求。
但是他精致深邃的眉眼写满了不近人情。
老人长的又丑又怪, 斗篷也破烂不堪,流浪了很多年的样子。
“怎么回事?还不快赶走?!”王子的嗓音很好听, 对于真正风水雪中的旅人就像是死亡的宣判。
“不——”老人连忙挽留:“尊敬的王子殿下, 这样的天气, 请允许我留下来, 哪怕是最阴暗的角落都行,否则,我会冻死成为风雪里的冰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