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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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王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着疑惑也有鄙夷:“像你这样丑陋的人, 冻死也无所谓。”
老人对王子说道:“您应该爱护自己的子民。”
王子却让人将她轰了出去。
这时, 这朴素的流浪者老人在夹杂着雪粒的风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巫, 她的眼睛是王后王冠上最靓丽的绿宝石的颜色。
暗红色的裙子就像是雪里盛开的花朵, 在冰冷与无情中扎根生长的罪恶。
他的手里拿着和自己衣服颜色相衬的开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幽香传了很远。
王子却改变主意, 开始挽留。
为了惩罚王子,她吐出了会让人绝望的诅咒。
她实施魔法将王子变成了丑陋的野兽,又将他的仆人们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器皿。
女巫把玫瑰花留给了他,并告诉他:
——“代表真爱的玫瑰将在下一场足以冻死无数人的雪到来的时候会彻底凋零,当你学会了如何爱别人的时候,你会得到同等的爱,诅咒失效。”
——“当你无法获得真心的爱时,你将成为我的奴隶。”
王子看着自己突然变得凶猛厚重的利爪,和能够在雪地里足以抵抗寒冷的毛皮,惊怒交加之下向女巫扑了过去。
但她却像雪花一样散开,化成了随风而去的飘雪,让王子栽倒在雪地里狂暴的嘶吼。
雪花飘啊飘,掠过森林,掠过山岗,掠过结了冰的湖面。
顺着渡鸦的呼唤来到一个小峡谷。
峡谷之上穿着铠甲的骑士已经被冻得僵硬了,地面一片猩红的暗冰。
以对抗的姿态来看,这些战死的帝国骑士们还在忠心耿耿的守护着他们的信仰。
战斗的痕迹无不彰显着光之魔法的威力。
是光明阵营的内耗。
女巫冰蓝色的长杖与这寒冷的冰原有着相同的锐利,她面色不变的走过满是尸骸的冰原战场。
使用悬浮术降落到峡谷的底部。
峡谷的战斗又要激烈的多无处不在的断壁残垣被冰冻在这昏暗的峡谷之下。
更有鲜红的血之花在冰上沁开,女主悠闲的如同在自己的家中一样。
她甚至没有御寒的东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雪里,一身暗红就是苍白无色雪原的唯一亮色。
女巫走了没多久,前面就倒下了一具还没有完全冻僵的尸体。
她知道,新的猎物就在不远处。
果然,在她加快速度之后,光线阴暗的峡谷下就有了蜿蜒在地上拖拽的血迹。
而那尽头,是一个手拿着银色十字剑护在胸前的黑发人类。
那是月之女巫最爱的黑夜的色泽。
她清晰的知道,这是大陆的另一端,横跨过翡翠森林,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巴拉蒂山系的山峦后一个内陆王廷贵族才能拥有的发色。
而那里是月之女巫,从不能涉足的地方。
他的眼是最神秘的黑,盛着最伟大的月色,连同着他英挺的鼻梁勾勒出一个异域人种的魅力。
他像是失去了战斗力,却还没有失去他的警惕性。
他用着十字剑做支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慢慢挺直的脊梁让他延伸出一种危险性。
他俯视着女巫,眼中酝酿出杀戮和决然。
女巫感到诧异,很难见到对她来说一个合格的猎物,最先具备的就是有一个捕猎者的姿态。
而后追杀这个高大男人的最后一批追兵有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不甘。
女巫却在他的眼前凭空消失。
是的,她终于取出她的隐身斗篷,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纠纷都能使她感到新奇,无论哪个种族。
她留下观看了屠戮的过程,甚至豪无人性的留下了点评,“这么多人都干不掉一个,真是无能。”
如同破抹布一样的隐身斗篷搭在她的头上显得格格不入,也掩盖不住她的声音。
但这并不影响她看好戏的心情。
杀手们只想快点完成任务,不愿意招惹任何一个能导致失败的人。
她是凉薄冰冷的看客,为他的每一次绝地反击而叫好,也让他烦躁无比。
当他被数把巨剑交叉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有神的目光看向一块是不,透过去,似乎是看向了未来。
“如果没有你从不停止的声音,或许我……可以死得愉快些。”他浑身伤痕累累,流出的血液很快成了冰甲,“当然……假如你也是来刺杀我的,当我没说。”
女巫知道,他想活着。
却没有放弃尊严去求她,是以为她也是追杀他的吗?
对于这个寿命短暂却能轻易挑起事端的种族,她往往报以极大的热情——他们的历史比任何魔法典籍要精彩的多。
“我能救你——”她说。
没什么能比失望是更好的馈赠了。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漆黑眸子里瞬间骤亮的光,像是月晕。
杀手们紧张的将重剑压下,在他脆弱的脖子上留下血线。
他现在就是待宰的小羔羊。
“但是,我不救……”
她慢吞吞的说道。
在这一幕,他无力被宰的模样像是在她心里排练了很多次一样。
作者有话说:
我来理一理,拉维娅进入罗德尼校长的测试里那个通道是一个幻境。
然后切入一群巫师把女主找月神要东西,这是第二个幻境。
是的,月神阿灵瑟已经成功代入角色了。
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然后再切入了第三个幻境,也就是这个章节所展现的女巫与剑士的世界。
就当是梦中梦中梦吧,绕死他们,红线给我缠死了!(叉腰)
这里参考《格林童话》补充世界框架。

 第43章 变成小乌鸦
女巫若无旁人地说着话, 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些追杀者同样不敢小看女巫,甚至小心翼翼的传递着让她不要搅局的意思。
等确认女巫不想插手并久久无声,默认她已经离开, 于是骑士团放下一半的心去拖那被重剑压着脖子的男人。
但那人突然开口:“这就是你们主人吩咐的礼仪?”
“阁下。”为首的骑士揭开金属面罩, 胡须都积了一层冰珠:“那位大人只吩咐我们尽量捉活的。”
那个高大的男人被人拖拽着, 清澈透亮的深情眼燃烧着不屈,但他的肉体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羸弱。
他身上的伤口被冻住又被撕裂, 血液蜿蜒流淌, 在结了暗冰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拖拽的痕迹。
“帝国任何一个独自参加过战斗的人, 是雄鹰, 是孤狼,是神明手中的耀眼星辰。”他躺在地上平静的说, 他的头颅下枕着血色的霜冰,“不是你们手底下任人宰割的沙鼠。”
他这一质问, 骑士团的大兵们也不好施以重手,但是为首的那骑士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抽出他的十字剑擦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希拉里的侧脸刺了下去, 让他本就伤痕遍布的脸上再加一彩,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你而死掉的骑士兵团?!”
“哈——咳咳咳……”希拉里笑着笑着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脸上被十字剑留下的伤口迅速流淌,划过他苍白瘦削的脸颊,汇聚在他的耳廓里。
“你们为谁卖命不清楚吗?需要我再给你们提醒——”希拉里猛地提高了声音, 强烈的情绪使他的胸腔暗暗的疼痛, “你们从十字骑士堕落为摄政大臣手里指挥着的臭水沟里的老鼠的时候,就该预料自己的下场了……”
他的头被拽着头发一下子拉了起来, 耳廓里的血洒落成红玛瑙一样, 在平面上溅出血花, 他清澈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嘲讽,还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将斯图亚特王朝送给摄政大臣的公主藏在哪里了?”为首的骑士露出狠厉,脸上的每一条细纹都彰显着他的愤怒。
“不,与公主相配的只能是王子。”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与他一身伤痕相比,带着一种破碎的美。
他的身下血液不断渗出,犹如触爪一样随着骑士没入地面的十字剑造成的裂痕蔓延着。
也像菌丝互相牵扯着,寻找着新的寄生。
为首骑士还在逼问些什么,但地上躺着的希拉里还在笑。
“疯子——”
这一下,骑士松开了他的头发,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而他的鲜血流淌出的越多,气息越微弱。
女巫欣赏着人间的闹剧。
这个发黑如夜,眼藏明月的俘虏似乎是王子阵营的,他把公主藏起来了,而追杀他的骑士是摄政大臣的人。
摄政大臣要抢公主。
王廷里的国王快死了,王子却是个废的,摄政大臣把持着王廷,斯图亚特王朝想探听虚实或者说是想分一杯羹,派了一个公主来。
摄政大臣也想成为新王。
现在就成了,谁娶那个斯图亚特王朝的公主就能获得助力成为新王的较量了。
她乐此不疲的看着他们的闹剧。
眼看着他已经不行了,女巫撇一撇嘴,正要离开。
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风糊了满脸。
雪原的风夹杂着冰粒子呼啸着穿过峡谷,将女巫的隐身斗篷吹飞,她也顾不得自己完全显露了暗红色的窈窕身形,立马用手中的杖挥出了一个法咒。
隐身斗篷才重新回到了她手里。
而被判定女巫早已离开的骑士们眼中带着忌惮看着她。
女巫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狂风吹变形了,她连续用了几个防护罩才勉强让过快的风给他带来的影响小了一些。
但是那些骑士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被吹的东倒西歪不说,给他们的武器都快拿不稳了。
而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嘴角却勾起了惨然的笑。
女巫不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她瞬间知道他要干些什么了。
第一次诸神混战,七大种族参战,将人族的实力破例提升到仅此于神的存在——准神。
他们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甚至窥探到了各个种族的战技。
而希拉里使用的就是古巫族曾经的献祭。
抽取的力量之大让女巫也不能完全控制,她的冰之力被源源不断的抽出去。
这个献祭以特殊的血脉传承才可以施展,施展范围可以是以献祭人为中心,周围的自然之力被抽取。
光秃秃的雪原是暴风雪,自然之力是冰之元素,而女巫与精灵一族承载的力量十分接近。
这个献祭可以抽取女巫的力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想象,在风雪肆虐的雪原之上,遍地都是高阶猛兽,对于一个失去力量的巫师来说,是多么具有危险性。
对于始作俑者来说,他不过是孤注一掷,想活下去。
女巫挥动着霜蓝色的权杖,暴动的冰雪之力被她引导着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斗状的风暴云,而最末端被牵成了冰线,朝峡谷之下涌去。
分成了丝丝缕缕,连接着她的权杖。
寒潮涌来,天地间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骑士们的铠甲上突然凝出的冰层,就像是在这片荒原上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形成的雪原一样。
这个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
时间在此刻定格,夺人性命的寒冷在骑士们感到寒意之前就停留在时间的维度里。
女巫暗红色的身影像飘雪一样轻盈,她的声音是缥缈的,“亲爱的,向我宣誓,我拯救你……”
“你是否愿意献上你的任何一样东西。”
希拉里唯一可以动的就只有他的那双眼睛,此时目不转睛地落在她身上,他的嘴唇蠕动着,溢出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吹散。
“……我……愿意……”
女巫满意的获取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人能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拒绝生的希望,尽管之前有她的戏弄,但他仍然选择相信。
女巫很满意他的信任。
当然,其中也有他赌的成分。
“或许是你完整的爱与忠诚。”她慢悠悠的补充,截断了他压在喉咙间的话,“我同意了。”
他的眼珠子注视着她,不断颤动着,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雪淹没。
整个峡谷,从入目的白,到黑压压的一片。
女巫站在他的身旁,高挑婀娜的身影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地。
她的权杖的最顶端,藤蔓包裹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里面是最纯粹的月辉。
她半举着权杖,幽蓝色的光成了倒扣着的透明光罩,将二人封闭在同一个地方。
而在此之外,已经被大雪掩埋。
等冰雪消融的季节,下面埋葬的人们,就会带着春天的温暖在月色下复活。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说。
微挑的嘴角昭示着她还不错的心情。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原,她保存了自己的力量,救了一个还算合眼缘的人,可以获得人族最宝贵的东西,这种感觉还不错。
“希……拉里……”
他嘶哑声音就像破损的风箱,但在这个密闭的环境里,没有肆虐的寒风,说话时胸腔也没有倒灌进去的冷风加剧疼痛了。
“很好,希拉里。”女巫说道:“欢迎你成为我的奴隶,你的誓言已经成立——将为月之女巫献上你全部的爱与忠诚。”
她权杖上的宝珠在感应到他的誓言的时候,就已经契约了他,并自动的为自己的所有物治疗。
“不……”他骤然打断了她的话,情绪激动下引起他剧烈的咳嗽,更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我只为……帝国效忠——”
“噗——”
希拉里在突如其来的白光里消失了。
只留下他战斗时破损的衣服,还有他的十字剑。
女巫并没有愤怒的神情,她长长的叹息,这一幕已经多到不会让她的情绪产生多的波动了。
大概过了一小会儿,地上的衣物里钻出了一只羽毛凌乱甚至一只翅膀明显折断的乌鸦。
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一圈明显的月辉,里面装满了难以置信,黄色的小嘴张开就是质问女巫的话。
“狡诈。”
他扑棱了几下翅膀,巨大的疼痛提醒他变成乌鸦之后也没有豁免,“不过我仍然感谢阁下的救赎。”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现在落魄成了折翼的小乌鸦。
这是莫大的耻辱。
他说:“可是我为什么成为了禽鸟?”
女巫却漫不经心的告诉他:“这是诅咒,也是你对我不忠的象征。”
“你欺骗了我。”
希拉里简直无法评判这对他来说可以是无耻的行径了:“欺骗?”
“我救你濒死的身体以及即将枯萎的灵魂,而你只需要付出你的爱与忠诚。”她已经数不清这是为她多少任诅咒对象解释了。
“但是你获救之后,拒绝付出,诅咒应验了。”
女巫当然不会说出,他不需要她救凭借他鱼死网破的血脉激活的献祭也能活。
只是献祭成功之后她的力量会被抽干,而他的灵魂会在他的身体死亡的时候逐渐消散。
“狡诈之徒!”他匮乏的语言只能让他吐出无伤大雅的骂句,等他想到下一句巷子里泼妇骂街的话语时,再说出口也只是难听的乌鸦鸣叫。
“哇——哇——”
女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让他闭了嘴,“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