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千金重生后如何规避死亡结局-第19章
我要主人
3 年前
我要主人
3 年前
皇帝器重太子,但却更疼爱二皇子,这份疼爱让二皇子萌生了僭越的念头。
靖王五岁那年,二皇子得封齐王,却拒绝离京就藩。皇帝不忍他哭诉,同意了他出格的请求。随即,皇后通奸一事翻案,重新入主立政殿,五皇子取代齐王成为皇帝最疼宠的儿子,而江左张氏重归朝堂,为太子所用。
第一次见五皇子,唐晋英正巧与宋祭酒一起。
唐晋英当时只觉得这孩子阴郁孤僻,安静得怪异;宋祭酒转头却忧心忡忡,私下告诉他,五皇子性格残戾,七情俱失,唯余六欲,若无人压制教导,必为祸百姓。
唐晋英相信他的话。宋祭酒教书育人十几年,他极善相人,几乎从不出错。
唐晋英不由稍微留意了一番,察觉五皇子或许确实有哪里不对。
他身遭的内侍宫女换得太勤了。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必须要换,为使他孤立无援,无人可用;另一种是不得不换,他把宫女内侍当消耗品使用。
唐晋英常用第一种,所以他认为五皇子应该是第二种。
但非常奇怪的是,他好奇查过宫中的侍女名簿,死亡人数并未猛增。
唐晋英把他的发现当趣事在酒宴上讲给了宋祭酒,宋祭酒一言不发,没几天把他收为了学生。
几个月后,五皇子仿佛变得与正常人无异。
但唐晋英知道,傅峤的本性一直是五岁时的五皇子,从未改变过。不然宋祭酒何必特意把他从崇文馆捞出来,丢去国子监呢?
他必须时刻管束着傅峤,以防他脱轨。
正因此,起初蘅玉哭闹想嫁靖王,他着实不太情愿,无奈当父亲的,总顶不住女儿一百八十种方式的撒娇加耍赖,唐晋英便把压力甩到了靖王头上。
他本以为以蘅玉的名声,靖王八成不同意,到时候他就能用靖王拒绝的理由打消自家姑娘的念头。
谁料到,靖王竟然转头回复蒙君青眼,何其幸甚。
也不知这个‘君’,指的是他还是蘅玉。
唐晋英心情复杂,赶鸭子上架地把女儿定了出去,心里不是不后悔。
宋祭酒却喜闻乐见,对这桩亲事赞同得紧,还时不时给靖王跟蘅玉私底下牵线搭桥。
“他虽有些不足为人道也的问题,于夫妻间却是无碍,最重要他洁身自好,没沾染时下的风流习气,比那些蓄养歌女名妓,未过十四房中已有侍妾的世家子们更堪为良配。”
唐晋英听完这话便不吭气了,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该把掌上明珠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除靖王外,倒也不是没有旁的人选,但抵不过蘅玉喜欢他。唐晋英完全不考虑靖王的心思,蘅玉嫁人,当然要挑她喜欢的。以他家姑娘的容貌、家世、性情,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女人也抵挡不住。
确实也没能抵挡住。唐晋英心头浮起一语成谶的心酸,瞧,这不是找上门来催嫁了。
蘅玉忖度着爹爹的怅然的神情,越想越不对劲儿,可唐晋英口风紧,蘅玉磨了半天,没打听到丝毫消息。
她心中警钟咚咚地敲个不停,出于对爹爹的了解,瞒着她不说的一定没什么好事。
蘅玉顾不上躲傅峤,磨磨蹭蹭落在后头,趁唐晋英走进前厅,她一把拽住傅峤,快速逼他道:“你找我爹干什么?”
傅峤垂眸盯着她拽着袖摆的细手指,天气冷,素白的指尖冻得有些发红,落在他黑沉沉的衣服上,衬得纤细脆弱,轻轻一折便会化为齑粉似的。
傅峤抬起了视线,面上没有表情:“我想婚期得同唐左相通通气。”
蘅玉无暇质疑为什么婚期是由他亲自协商,这不该是媒婆的责任吗的问题,她已经惊呆了。
“我,我,我不是跟你说过——?”蘅玉压抑着怒气,结结巴巴地质问他。
“解除婚约?”傅峤的声音也很轻:“我没说过不喜欢你。这不是理由。”
这不是解除婚约的理由,还能用什么当理由?
蘅玉瞪着他,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我……我不愿意了!”
傅峤没再生气,甚至还依稀笑了笑,他瞧着蘅玉瞪大的双眼,轻声道:“我不信。”
蘅玉像被针刺一样从他袖子上迅速抽回手指,心情一言难尽,她当初追在傅峤身后跑时觉得他很难搞,没想到与他厘清关系时他还能更难搞。
那时他的难搞是把她的喜欢当耳旁风,现在他的难搞是把她的拒绝当耳旁风。
蘅玉一边觉得疲惫,一边强调:“当真,我真的不愿意。”
“为什么?”傅峤耐心地问:“是我哪里不好吗?”
蘅玉一听,开始警觉,这不是傅峤能想出的问题,他根本不是会反思的人。
“永安教我的。”傅峤淡淡地解释。
要说不好,感觉没哪里不好,可细细回想,又觉得哪里都不好。
“你不够好。”蘅玉最后只是道。
说到这儿,蘅玉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上一世的回忆开始不由自主地涌进脑袋,她的情绪又慢慢滑进了黑暗里。
过去的阴影如影随形,即使她回到了十五岁,仍附着在灵魂上一同穿梭了时间。
但傅峤仍在问,他的神情已经沉下去了,一半掩在阴影里,一半露在灯光下,双眼执着地盯着蘅玉。
“你觉得谁足够好?”
“我哥哥。”蘅玉随口回答,略过他想往前走。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剧烈的呛咳声,蘅玉脚步停顿,转身。
唐明煦俊脸微红,被风呛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好从檐廊拐角走出来。另一头,唐莹琇微张红唇,眼神闪躲,姿势还定格在行礼前的一刹那。
这一瞬间,蘅玉不知道是他们更尴尬,还是她更尴尬。
她保证她那句话绝无他们想歪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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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唐爹的心态就类似‘我养的小猫咪没有人类能拒绝’这样子
第36章 夜
蘅玉尴尬得大脑空白,压根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如何度过的。
傅峤、唐明煦和唐莹琇模糊成看不见神情的晕影,传来的声音像隔着水面,扭曲而模糊听不分明,记忆里唯一清晰的是眼前的瓷碗和瓷碗里的米饭,她数着米粒吃下去,食不下咽。
吃完饭,傅峤告辞,蘅玉迫不及待地回了她的住处。
雪积院如今是唐莹琇在住,提前收拾把漪水院收拾出来给她。
漪水院在唐明煦院子的西边,面积小,略偏,胜在清新雅致,有一面小小的湖,蘅玉小时候很喜欢这里,常偷偷溜到漪水院下湖玩水,夏天的时候,湖边菖蒲丛中还会有星星点点的流萤随风飘摇。
但到了冬天,漪水院便显得格外冷冽潮湿。
唐蘅玉打了个哆嗦,小跑着穿过湖上回廊,推门跳进被子里。
房间里烧着香碳,融融暖香浮动,温柔地化解了她身上沾染的寒意。
蘅玉渐渐从没顶的尴尬里冷静下来,她猛地从被褥里坐起身,心道,不行,她不能举手投降束手就擒,傅峤步步紧逼,她至少得组织有效的抵抗——
让傅峤同意退婚看来半会一时行不通,但仔细想想,行不通也不碍事,他总归会与唐莹琇情投意合,只要能拖到他喜欢上唐莹琇的节点,傅峤一定会主动提出换人的!
蘅玉托着下巴,但问题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唐莹琇动心的?
细细想来,其实上一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傅峤开始与唐莹琇有了接触,而她当时一直生病,病到了次年暮春。
那段时间,傅峤偶尔会来府中探病,某次恰好撞上厨娘倒了她的药,而厨娘倒药是因为是唐蘅玉在不经意间抱怨,点心不新鲜,总有一股苦苦的药味儿。
傅峤插手了此事,结局以唐莹琇向她道歉告终。
这也许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等蘅玉反应过来他们之间或许有私情,已经是明年秋天了,她那时已嫁进了靖王府。大约没人能比她更迟钝,直到嫁过去才发现夫君在和姐姐勾勾搭搭。
也就是说,她顶多负隅顽抗到明年秋天,婚约就能迎刃而解。如若她悄悄再帮他们推一把,说不定干柴烈火,早早地就烧起来了呢。
她得稳住傅峤,不能逼急了他,当真把婚期定下。
蘅玉想通了,一拍大腿坐起身,唤莱瑞诗卡再拿出她的大氅。
“姑娘要出去?”
“嗯。你去把外头的丫鬟都支走,然后沿着小湖上的廊桥往西走,我在那边墙根底下等你。”
“……”
莱瑞诗卡张了张嘴,但蘅玉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她叹着气,奉命出去支开外间的侍女。
蘅玉熟稔地把毯子裹卷儿塞进被褥里,熟练地躲开有可能被注意到的视线,娴熟地横穿廊桥,站到了成国府西南角的侧墙下。
“姑娘……”莱瑞诗卡一看墙高,立刻明白蘅玉的打算,她欲言又止,可却又不吐不快。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从漪水院出来,到侧门只需绕两道弯儿啊。
“我才不要让旁人知道,我又去找傅峤。”蘅玉扭捏道:“你抱我出去。他回靖王府得途径前面那条路,我们从这条巷子抄出去,说不定能追上他。”
沦为载具的莱瑞诗卡抱起蘅玉翻出墙去。
入了夜,坊外夜禁,坊内没有严格的巡查管束,食铺摊贩做着最后一单生意,街上时不时还有人走动,永兴坊住的都是高门大户,不吝灯油,家家户户堂前檐下都挂着灯火,照得坊内道路明光瓦亮,连小巷里都辨认得清前路。
蘅玉在心底想好了说辞,第一句得先哄哄他,最好让他以为她还喜欢他,打消他的怀疑,别老想着成亲不成亲的,第二句得再说服他,让他知道她不愿意成亲是有理由的,不是因为不愿意跟他成亲——其实就是不愿意跟他成亲——照她来看,刘博士的建议便是很好的借口。
她得考明经呀,怎么能让成亲耽误了她的前途!
不是还有话说,无以立业何以成家?她没考中明经,就没有颜面嫁人!
蘅玉雄赳赳气昂昂,迈着理直气壮六亲不认的步伐冲出了巷子,随即又拽着莱瑞诗卡冲了回来。
“姑娘?”莱瑞诗卡还没来得及看清街上的情形。
蘅玉捂着胸脯,手指隔着柔软的皮肉,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神经也随着心脏跳动起来。
“姑娘——”莱瑞诗卡又唤了她一声,在她眼前招了招手。
“你看见了什么?”这么失魂落魄的?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唐莹琇和傅峤并肩而行,她的袖子挨着他的袖子,两人离得那样近,傅峤在同她说话,而唐莹琇微微垂着眼帘倾听着,唇角的弧度很柔和。
蘅玉看见了唐莹琇隐藏在眼角眉梢的羞涩,掩盖在唇角梨涡里的欣喜。
她的喜欢,原来开始得这样早——
蘅玉觉得她该高兴,可不知为什么却笑不出来,她呆呆地愣了一回儿,突然回神,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莱瑞诗卡,你快去找哥哥。”
拿贼拿赃,捉奸成双。姐妹同争一人传出去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得让哥哥亲眼目睹,唐莹琇也喜欢傅峤。
把哥哥争取到她的阵营,说服爹爹换人便不是难事了。
莱瑞诗卡应是,转身揪出在一个方才惊动后在暗中保护的侍卫,交待了蘅玉的命令。
然后回来,悄悄地望着蘅玉,并不接近。
她低着脑袋,弓着背,像只沮丧的蘑菇,用左脚踩右脚的脚尖,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将将打起精神,躲在墙根下,探头探脑地偷看他们。
莱瑞诗卡不明白,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往外推?
靖王明明更在意她。
即使是炽热的感情,一味得到拒绝,也同样会熄灭,又何况只是本人尚未察觉的‘在意’?
唐明煦也不明白,他急匆匆赶到侧门外的小巷,被蘅玉强逼着亲眼抓了一回奸,又紧赶慢赶回府,听蘅玉添油加醋描述那给爹爹听。
“所以,姐姐也是喜欢他的,对不对?”蘅玉用力杵唐明煦。
“应是没错。”
“爹——我不想嫁了,姐姐又喜欢他,不如就把我换成姐姐吧!”
迎着蘅玉哀求期待的眼神,唐晋英第一次犹豫了,不是因为莹琇喜欢上傅峤,而是因为蘅玉换人的意愿太坚决。
她不是一时兴起,也并非小女孩在闹别扭,而是发自内心地拒绝这门亲事。
从小到大,唐晋英都硬不下心来拒绝蘅玉的要求,这一次也一样。
“蘅玉,你得清楚,婚约不是你寻常玩耍的游戏,没有说反悔就反悔的道理。换成莹琇,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知道!”
唐晋英还在想,如若蘅玉有瞬间的犹豫,他便不答应她,却没料到,蘅玉仿佛预演过千百遍,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
“好,那便如你所愿,我会同陛下上书此事。”
目送蘅玉卸下重担,步履轻快地离去,唐晋英瞥向不发一言的唐明煦。
“如何?”
“父亲此话何意?”
“过完年还准备去游学吗?”
“……去。”
唐晋英似大失所望,又似恨铁不成钢:“你哪里都像你娘,怎么唯有她的果敢决断没学到半分?”
唐明煦温和地笑笑,答道:“或许这处是随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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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莹琇悄悄从西角门回府,成国府有八处从府内通往府外,正门开在坊墙上,直通坊外大街,东西侧门守卫森严,其余的角门要么离她的院子太远,要么把守的门房是世辈效命于成国府的家奴。
一番斟酌考虑之后,她暗中收买了西角门的门房。
如此一来,像遇到今晚这般得避开唐晋英眼目的事情,她多少能行个方便。
她万万没想到,费劲千辛万苦打通的关节,让蘅玉一嘴巴捅到了唐晋英跟前。
“咳。”
唐莹琇闻声抬头,金离义蹲在墙头,俊美多情的面孔此刻没有挂着往常的轻浮笑意。
“你在这看了多久?”
“一直。”
“被他发现了吗?”
“也许,他身边的暗卫不太好应付。”
“……”
金离义静静地盯着她,突然发问:“你不会当真喜欢上他吧?”
唐莹琇皱眉:“干你何事?”
“不干我的事。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出于对唐蘅玉的——”
“金离义。”唐莹琇冷冰冰地抬眼直视他:“你如果还想同我合作,夺回属于你的东西,那就得学会尊重我。”
金离义举起双手,向她表示妥协:“是我多嘴。”
他又恢复笑嘻嘻,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论你喜不喜欢他,可别把我丢在脑后。”他伸手握住唐莹琇散落的一缕发,放在唇下吻了吻。
没等唐莹琇挥开他,他纵身消失了。
唐莹琇摸了摸脸,露出了苦笑,紧紧攥紧了手指。
她的表情泄露了内心吗?她以为没有谁会发觉那一丝异样。
金离义没说错,如果没有唐蘅玉,她断断不会对靖王生出任何念头。
她已经分不清了,她注视的人究竟是唐蘅玉,还是唐蘅玉视线里的靖王。
第37章 得逞
唐晋英行事很是干脆利索,没过几日,蘅玉便收到了唐明煦派人送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