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千金重生后如何规避死亡结局-第20章
我要主人
3 年前


唐明煦让她不必再为此事挂心,她的庚贴已从宗正寺拿回。
蘅玉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断绝了跟那两人的关系,避免了上一世的结局。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终于消失了,蘅玉想她该高兴才对,但却隐隐觉得空荡。她把异样的情绪撇到一旁,努力不去在意它。
好歹,她不会重复被关在扬州别院,任仆妇落井下石,最后割喉惨死的命运了。想到这儿,蘅玉终于开心起来,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随后第二天,蘅玉到学监发现,唐莹琇竟然请假了。
“她以后还会来上课吗?”郭璇玥问蘅玉。
“嗯?”蘅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和靖王的婚约,不是从你换成她了?”
“你怎么知道?”蘅玉惊道。
“多少眼睛盯着呢。”郭璇玥摆摆手,“宗正寺一有动静,哪儿都传遍啦。”
那傅峤也知道了?蘅玉的心又咚咚地敲起乱鼓。
“唐莹琇还会回来上课吗?”郭璇玥追问蘅玉。
蘅玉回神:“我不知道……”
不过,她为什么会不来上课?
郭璇玥与她四目相对,碰上她懵懂无知的视线,叹口气道:“现在留在京中且已经封王的皇子只剩齐王与靖王,齐王母妃杨妃是太后侄女,有太后撑腰,陛下又偏疼他,齐王才能逗留长安至今。而靖王没有就藩的原因则是亲事未定……”
“齐王一派虽不愿你家同靖王结亲,但若能把靖王赶去封地,显然便是断去太子臂膀——”
郭璇玥朝蘅玉意味深长地笑:“齐王不知惋惜了多少次他没有一个同胞兄弟。”
一个年龄相差巨大,没有威胁的同胞兄弟。
“而齐王近两年势力渐强,从太子手里抢走了许多政务与功劳,太子也迫切需要你们成国府尽快与靖王联姻。”
原来形势竟然如此紧迫!
蘅玉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抓一把瓜子捏着磕了。
对上蘅玉睁圆得圆溜溜的双眼,郭璇玥无奈扶额:“……所以,这次你姐姐是因为什么请假?她要回家待嫁了吗?”
不会这样早吧?蘅玉迟疑。
上一世她和傅峤成亲就准备了很久,由于她在成国府无处容身,把婚期提前了半年,也还是定到了明年六月。如今临时换人,宗正寺许多准备肯定得推翻重来,比如说问名纳吉的那套流程,以及做到一半的嫁衣……只有比上一世晚,没有比上一世早的道理。
她应该至少还能上一年学。
“不是备亲待嫁,那她为什么要请假?”
“我不知道。”蘅玉摇了摇头。
莱瑞诗卡把黑衣人来自折冲鹰扬府的猜测告知唐明煦后,他便额外繁忙起来,蘅玉不好意思打扰他探问唐莹琇的事情。
而她派人去问唐莹琇,则被唐莹琇无情地赶出来了。
蘅玉满头雾水,猜不透她生气的理由。
唐莹琇要气死了,眼下的情况当真糟糕透顶,靖王一日递来了三封信,一封比一封阴森,直读得她焦头烂额。
捏着三封信纸,唐莹琇额角青筋乱跳,继承自唐晋英的忍耐与从容也受不了傅峤讥诮刻薄的言辞,简直像他本人当面□□她的自尊,唐莹琇几乎能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嘶啦——
她呵呵冷笑,扬手把信撕得粉碎。
唐蘅玉究竟为什么会喜欢靖王?
望着满地碎纸,唐莹琇突然觉得她悟了,喜欢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忍耐又是一回事儿,唐蘅玉压根也忍不了他!
所以才把他踢到她这里来!
但现在不是同唐蘅玉怄气的时候。唐莹琇强行压抑怒气,努力从当下的乱相下找出解决办法。
首先,靖王非常愤怒。
虽然唐莹琇认为,他的愤怒是因为找不到蘅玉发泄,所以把她当成了出气筒。但细想可以理解,她跟靖王的交易是她不对这桩婚约增加额外的变数,并在暗中帮他尽快促成和唐蘅玉的婚事,可现在,她取代了唐蘅玉。、
不,应该说唐蘅玉跑了,而她被无辜卷了进来。
唐莹琇的头一跳跳地胀痛,她后悔,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插进他们两人之间?靖王是能帮她进入大理寺,可走唐晋英的路子,倒也不是不行。
她当初为什么要在唐晋英面前坚持那点无畏的自尊?
和同靖王成亲相比,她的自尊完全可以一脚踩进烂泥里!!
唐莹琇立即去求唐晋英。
唐晋英迷惑:“你也不愿意嫁?”
他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都说喜欢靖王,转头又把跟靖王的婚约当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我看你对靖王,并非全然无意。那晚靖王离开,你不是还私下去送他?为何现在又不愿意了?”
“……”她总不能说,那晚是靖王要跟她打听蘅玉跟唐明煦究竟有没有私情。
“我从没想嫁他。”唐莹琇苦笑道:“爹爹不是知道吗?我进京的目的只是想为婆婆报仇,找出杀害婆婆的真凶。”
唐晋英笑笑:“自不必我说,你该知道当靖王妃是最快的捷径。”
“可……”
“你回去仔细想想。”唐晋英的目光淡淡:“傅氏到底是皇族,有一而再,却不可再而三。你既不愿,这婚事我会尽量延后,直到你想通为止。”
她想不通呢?婚约能一直拖着吗?
唐莹琇没有蘅玉的天真,她明白这是唐晋英拒绝她的说辞,这在她的意料之内。毕竟婚约另一方是靖王,是与皇帝结亲,从养女换到亲女尚有理由,退婚却没有说得过去的借口。
一旦退婚,转头便能荣获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唐莹琇便把唐晋英所言详详细细地写给了靖王,把婚约换人的锅甩回蘅玉身上。他对蘅玉好声好气,对她可没有过好脸色。唐莹琇怕他怒极,给她下黑手使绊子。
金离义也怒气冲冲地来找她。
“你还如此悠闲?”
一看唐莹琇捏着湘妃彤管笔,波澜不惊地在窗下写信,金离义气不打一处来,嚷道:“我看你是陷于情爱,把自己该干什么都忘了。”
唐莹琇青筋又一次紧崩,她想不明白,进京前金离义明明是一个合格的盟友,怎么进京之后,像被唐蘅玉同化一样没了脑子。
“你是说我忘了进大理寺的目标,还是忘了你要通过我与太子搭线,或者忘了你要从你母亲手里夺回守约?”
“她不是我母亲!”金离义被触到了逆鳞,风流多情的面孔扭曲起来。
唐莹琇对他的家事不感兴趣,冷冷道:“我嫁于靖王对你的计划没有任何妨碍。”
她朝金离义笑了笑:“这不也是我们预想过的打算?”
“……”金离义哑口无言。
当初他们确实推演过,最佳的方式是从唐蘅玉手中夺回婚约,嫁给靖王。如此一来,他自然而然能投于太子帐下,与那人分庭抗礼,而唐莹琇则可以利用王妃的权力重启当年被糊弄了事的悬案。
但是,靖王显然不是他们预想中可以任由摆布的人,他城府深沉,又喜怒难测,除了国子监,在唐蘅玉周围略显得平易近人些,一旦离开那个环境,几乎没有途径可以接近他。
不,不是没有途径,而根本找不到敢与靖王府搭上线的人。
他好似谁都不信任,以无比残酷的盛威镇压着府中的幕僚与仆从,他的府邸犹如一个无缝的铁桶,水泄不通。
最终,金离义与唐莹琇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决定以更谨慎小心的态度面对靖王。
……
谁曾想,放都放弃了,这个想法却又成真了。
国子监里,蘅玉吃得香,睡得好,干什么都很有劲儿。而与她住同一学舍的永安,好似接受不了五皇嫂换人的噩耗,又或者立刻接受了蘅玉不再是五皇嫂的事实,总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搭理蘅玉,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她默默地瞅着蘅玉,蘅玉自从没有了婚约,恢复自由身,人缘陡然变得很好。
不,不是很好,是太好了!
每天都有人变着花样送花送点心送衣服,而她傻笑着,只要喜欢,来者不拒。
永安想质问她,但不用问,她也能猜到蘅玉会如何回答她。
她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为什么不能要?”
“旁人想追求你,才想给你送东西!”
“原来如此!”
大彻大悟后她会拒绝,然后拒绝不了,挠着脑袋继续收。
从小到大,她一直沉浸在旁人对她的好意中,接受好感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习惯。
永安替皇兄憋气,忍不住问她:“你都不问问皇兄吗?”
“嗯?”蘅玉从点心盒子里抬头,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明知故问:“哪个皇兄?”
“五皇兄!”
“你五皇兄是我未来的姐夫,我得避嫌!”
“……”
“……”
“太子哥哥把五皇兄关起来了。”永安小声道。
关?关起来了?!蘅玉大为震撼,手里的点心掉了。
该如何形容太子与傅峤的关系呢?
太子比傅峤大十八岁,傅峤甚至比皇太孙还小一岁,太子甚至比皇帝与傅峤更像父子,众所周知,傅峤敬重太子,长兄为父亦不为过。
蘅玉却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些,傅峤宠爱永安,把她当幼妹疼爱,全是学太子如何宠爱他。
太子对皇太孙甚为严厉,却从没对傅峤严声厉色过。
“为什么关起来了?”蘅玉顶不过内心的好奇,压低声音跟永安打听。
“……”永安惆怅地瞅了一眼蘅玉:“因为你。”
因为她?
蘅玉干笑,不问了,捡起点心,又活像只饿坏了的奶猫似的,头也不抬地吃起来。
“你爹爹不知同太子哥哥说了什么,五皇兄知道后,便找太子哥哥吵了一架,太子哥哥一怒之下,就把五皇兄关起来了。”
“……”
那这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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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感谢宝儿们支持,感谢背头龙猫小可爱的加更等到我攒够……
上辈子唐莹琇就是靠出卖养妹跟傅峤换取进入大理寺……这一次蘅玉反手拿她当垫背……


第38章 番外1西席(上)
婚后不久,傅峤和蘅玉决定离京就藩。
傅峤原本打算留在长安,蘅玉在长安长大,冷不丁搬去封地,饮食、水土与长安大不相似,他怕她适应不了环境的遽变。在一番利益交换后,傅峤跟皇帝换取了长居京城的允许。
就藩是蘅玉提出来的。
在经过了这么多事以后,她对长安的心情其实非常复杂,纵然是她熟悉的故乡,却有一番无法直面的情感。
再者说,她与傅峤婚后便没有再去国子监上课,与夫人小姐们的日常交际让她身心疲惫,更别提太后时不时宣她入宫——她想弥补与傅峤的关系,但坦白说,蘅玉觉得她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婆婆,又因上一世在扬州所受磋磨皆来源于她,面对太后,蘅玉压力大得很,每次见她回府晚上就会做噩梦。
傅峤知道她心中芥蒂,听蘅玉说想要离开长安,思考一番后很快同意了。
不过蘅玉觉得她见过太后晚上不让他进房占了很一大部分原因。
傅峤的封地在河北,风物与长安大有不同,两人一路连走带玩儿,硬是花费了半年才抵达冀州。
傅峤需要与冀州刺史与魏博节度使虚与委蛇,蘅玉却没那么多麻烦事。
用傅峤的话来说,既然身在封地,自然能随心所欲,她若不愿搭理那些个夫人,便不用强打精神应付。
那些夫人的年纪少说大了蘅玉两倍,面对蘅玉总是小心翼翼,蘅玉同她们宴饮了几次,实在玩不到一起,后来抛开她们,独自在冀州周遭游玩。
但冀州苦寒,玩乐之所不如长安丰富,很快蘅玉觉得了无趣味起来,恰好此时宋祭酒送来书信,嘱咐蘅玉莫忘了读书。
蘅玉一拍脑袋,顿觉开朗。
她虽然成亲了,但也不能把在国子监上的几年学丢下!郭璇玥现在在昌乐县兢兢业业做县令呢,她总不能整日吃喝玩乐的,输给了她!
这么一想,蘅玉顿时生出豪情壮志!
她决定,重拾书本,也去考个进士……啊不,明经试试!
傅峤张了张嘴,想告诉她王妃之位也算是封爵,她想考,礼部也会把她排除在外……但转念考虑到蘅玉当初对他指责最重的罪名是不尊重她,把她当波斯猫豢养,傅峤便把已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哄她开心。读书吗,也没什么不好。
爽快赞同了蘅玉想延请一位西席的念头。
延请西席,其实也是蘅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她其实更想去冀州府学。
但一则她现在身份不同,是靖王妃,府学不如国子监安全,有禁军巡逻保护,如若她在府学遇到什么危险,从上到下必会牵连一应人等。二则没有王妃入府学读书的先例,蘅玉想不通原因,却并不打算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与傅峤之前的分分合合已是长安茶余饭后的闲话,如今在冀州,她只想低调些,当一个平平无奇的靖王妃。
她还不知道傅峤对她的放纵已经在冀州上下各夫人嘴里传了遍。
冀州官场已达成共识,这位看起来不近人情略显冷酷的靖王,私底下说不定是个妻管严。
不然,怎么连靖王妃要找年轻俊俏的西席都默许了呢。
傅峤刚从下辖的州府回来,便听长史汇报了王妃西席的人选。
第一位,馆陶姚氏的五公子,以姿容俊美闻名冀州。
第二位,贵乡元氏的三公子,学问好,容貌更好。
第三位……
附册竟还有画像!
“……”
傅峤沉默地翻完名册,神情喜怒莫测。
“这册子可曾给王妃过目?”
长史大气不敢喘:“尚还未曾。”
“很好。”傅峤和气地笑了笑:“不必给她看了,西席也不必再找。”
蘅玉敢怒不敢言。
她也没料到呀!
她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学问比她好——这是当然的;不能太年轻——她也怕瓜田李下;也不能太老——她不喜欢古板的;最后,五官端正,不能太丑——好吧,这点算是她的私心……
谁会想到,外人竟抓住最后一点打主意。
“他们龌龊怎么怪我?”蘅玉小声嘟囔:“我确实是找西席,不是找面首啊。”
时下确实有如此风气,氏族贵女下嫁之后,因不满夫君而在外豢养面首。就连永安前段时间也写信说得到一个长相分外出众的胡人少年。
“面首?”傅峤气笑了,高高挑起眉梢,笑容充满了寒意:“我不比面首更教你满意?”
“满意!满意!”蘅玉一见他神情便立起了汗毛,知道再不哄惨得必然又是她,立刻扑过去抱住糊弄:“你知道的呀,我看见你便觉得欢喜,又怎么会把旁人放眼里。”
寒意渐消,傅峤被哄开心了,不再同蘅玉计较西席名册的事。
他不计较,蘅玉却放不下,她的豪情壮志可不能倒在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