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千金重生后如何规避死亡结局-第21章
我要主人
3 年前
我要主人
3 年前
“那我的西席怎么办?”蘅玉眼巴巴。
傅峤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淡淡的,又含着那么点矜持。
不过对视一瞬,傅峤已忍不住低头亲下来,蘅玉却突然警觉,推开他脸,严肃道:“你什么意思?”
傅峤避而不答,问她:“大成谁的学问最好?”
蘅玉愣:“老师啊。”
“我是老师的学生,学问不敢说最好,教你却也够应付。说来,虽无名却有实,你应当算是我的师妹吧?”傅峤捏住蘅玉的下巴晃了晃。
“叫一声师兄,想学什么我教你。”
“……”
蘅玉鼓着脸颊,怀疑地望着他。
她自然不是质疑傅峤能不能教她,说到他的学问,可能更令老师惋惜的是他出身皇室,出身注定无法使他名满天下,只能空有满腹锦绣经纶。
关键是,傅峤有时间教她吗?
“你这月有一旬半都不在家呢,哪有时间教我。”
蘅玉垂着眼帘,似抱怨又似委屈,睫毛犹如颤抖的蝶翼一般搔在心尖,傅峤瞬间心软如泥,忍不住伸手揽入怀里。
像抱住了一只轻盈又柔软的小猫,她在他怀中抬头,露出一双乌黑柔软的眼睛。
她的眼睛一直会说话,光是盯着他瞧。便让他溃不成军。
“下次巡视州县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傅峤握着她的手:“路上颠簸辛苦,或许还很无聊。”
蘅玉惊喜,刚回抱傅峤,没来得及抒发感动,便听傅峤说道。
“不过,闲暇时间漫长,恰好合适监督你背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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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还没改好,落泪。
这是感谢背头龙猫小可爱的番外(因为感觉加更属实有点艰难,于是便换成了比较可行的番外……
第39章 梅园宴
不过……
已经半月有余,傅峤还被禁足反省吗?连唐莹琇都回学监上课了。
蘅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研墨,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书楼里十分寂静,三三两两的监生们沉浸在书本中,她的叹息便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右斜前方的唐莹琇冷淡地瞟了蘅玉一眼。
咽回剩下的一半叹息,蘅玉缩肩弓背,立起书册挡住头脸,默默背转方向,躲避她的视线。
唐莹琇、傅峤和她又没有关系,她在乱想什么!
和唐莹琇近距离同处,蘅玉满身不自在。
为什么唐莹琇会在国子监书楼读书?书楼严禁明火,没有烧碳炉火盆,冬天冷得和冰窖似的。要不是老师指定的这本书只有国子监书楼收藏,不能外借,她肯定不愿意跑书楼挨冻的。
唐莹琇当然也不愿意在书楼挨冻,她压根不是来读书的。
眼看蘅玉把书放回书架,消失在门口,唐莹琇深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想摔门而去打道回府。
靖王想见唐蘅玉,与她私会,跟她唐莹琇有什么关系?
她和唐蘅玉尚不亲近,顶多狭路相逢时打个招呼,要她怎么跟唐蘅玉说,你得去参加赵瑾瑜的梅园宴,靖王准备和你宴后私会呢?
想到靖王的吩咐,唐莹琇咬牙,起身追了上去。
“……蘅玉。”
蘅玉脚步一顿,想当做没听见。
唐莹琇冷冷问道:“下月初赵瑾瑜赵公子在梅园设宴,你去不去?”
蘅玉呆了呆,想起赵三前几日确实送过一封请帖,当时她忙着背书,随手把那封请帖丢在了一旁。
“你要去吗?”
唐莹琇犹豫片刻,点头。
赵三在国子监举办的宴会一向不限身份,是寒门结交权贵的好机会,意欲参宴者如过江之鲫,素来一帖难求,唐晋英准备在过年时公开她的身份,她便想利用这场囊括长安寒门与士族,声势浩大的宴会为自己造势。
能有一个好名声,对她这个流浪在外、过去卑屑的遗女来说,是一件稍能使前途平坦些的利事。
蘅玉噢一声:“我不去,当日璇玥与我有约。”
唐莹琇:……
“不能安排到别的日子?”
蘅玉又一呆:“啊?你想让我去赵三的梅园宴?”
她不在意蘅玉去不去——左右去与不去,她都能听见唐蘅玉的名字。
是靖王想。
可靖王又不让她说。
她说不出口‘我想让你陪我去’。
“算了,当我没说。”
唐莹琇转身就走,速度快得连蘅玉叫停都来不及。
蘅玉:……
她也不是不能去,何必摆出别别扭扭居高临下的态度?
蘅玉心里也不由得生起气。从前世便是如此,唐莹琇总懒得同她说话,她也看不惯唐莹琇有话说半截又吞回去的做派。
她们两个像是一双炸毛对峙的猫狗,难以沟通,性格也不融洽,无论如何也处不到一块去。
“蘅玉。”
蘅玉转头,郭璇玥喘着气快走过来,像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儿,强行按捺着激动,双眼发亮。
用力握住蘅玉手腕,郭璇玥低声道:“他有消息了。”
两人视线相对,她的眼神意有所指,蘅玉突然一个激灵,从头到脚涌过寒意:“李周?”
郭璇玥食指竖在唇前:“嗯,别在这里说。他约我们在梅园宴见。”
蘅玉哑然了一瞬间,“赵三的梅园宴?”
方才刚胡诌的谎,转眼就成真了。巧合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天上真君跟她对着干。
“你不方便?”
“没有。”怎么会不方便呢?顶多是碰上唐莹琇有些难堪。
蘅玉硬着头皮应下邀约,决定当日低调一点,避开风头,最好不跟唐莹琇他们碰面。
像赵三的梅园宴,人多,场地又广,成心想躲谁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以她的相貌显然低调不起来。
当日她去得很早,进出梅园的宾客都是步行而来的寒门,刚一下马车,便听见吸气声此起彼伏。
蘅玉脚步停顿,看了看身上浓紫色的百蝶穿花千褶裙,问莱瑞诗卡。
“我今日的打扮,是不是太抢眼了些?”旁人都穿着浅色的衣衫,放眼望去,就她一人着了重紫。
莱瑞诗卡笑了笑,不说透旁人穿浅色的缘由,现下梅园正开的不是白梅,是红梅,自然得穿得浅淡清丽才能以花衬人。
裙子再艳,也比不过梅花的浓红夺目。
她家姑娘当然不怕失色,便是一袭红裙站在梅林之中,也只会是满园红蕊化作她的裙袂。
“姑娘的装束已格外简单,再简陋些,怕是要失礼了。”
莱瑞诗卡上前,轻轻扶了扶蘅玉头上唯一一根金钗:“大公子送来的蜀锦是好,可衣裳是在外头做的,款式中规中矩,并不抢眼。这金钗配这身衣裳略显寻常,姑娘该戴那支蜻蜓乱花的西珠鎏金步摇才是。”
蘅玉干笑着,不接话。那只步摇一上头,她哪还能低调得起来。
赵三此时匆匆赶来迎接,一见蘅玉眼前一亮,笑着招呼她:“太阳打从西边过来了?你今天怎么来得这样早?”
这赴宴到场的早晚当时也是有门道的,什么样的身份几时到,什么样的身份几时走,都是藏在明面下的规矩。
若要犯了忌讳,是会惹人笑话的。
“今时不同往日。”蘅玉拽着他袖子往里走:“可别告诉我,我爱吃的玉露甜雪糕你还没做好。”
“缺了谁的,也不敢却了你的啊。别说来早了两刻,便是昨晚来,你想吃三哥必然给你呈上。”
赵三笑着说,却是实打实为她揪了揪心。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唐左相的掌上明珠,也失去了未来靖王妃这一头衔的庇护。
赵三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
偏又容姿光彩夺目,艳压旁人,怕是难免得在那些心眼比针尖儿还小的姑娘小姐嘴里吃些苦头。
“我那字,你卖了多少钱?”赵三冷不丁问了一嘴。
蘅玉楞住,半天才忆起当初卖字,赵三曾托付给她十张字那茬。
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他那十张字,她早忘到脑后了。
蘅玉心虚:“十……十两。”
唉,她买下,就当成卖出去了吧。
“谁买的?”
“……”蘅玉咽了咽口水。
“可别是你吧?”赵三似笑非笑的:“我就知道你八成没把我放心上!”
“三哥——!”
“我还剩一篇策论,东三间厢房有纸有笔有墨,你去替我写完,我便饶了你。”
“三哥!!”
“快去!”
蘅玉好生气,想不通赵三怎么有脸教客人帮他写作业!
她肚子里打着告状的主意,不情不愿地随意写了一篇。
然而等她写完,梅园里的喧嚣声已锣鼓震天,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
“蘅玉,策论可写完了?”唐明煦打门外进来,面上的笑意压不住:“他让你写,你还当真写完了?”
蘅玉喜出望外,来不及回答便扑了过去,抱住唐明煦手臂,一连声问:“哥,你怎么来了?你来也不跟我说。我和你一起来呀。”
“原本是推辞了的。”可方才赵三给他送了信,他放心不下,到底是慌忙赶过来了。
唐明煦不愿多说,端详了一番她身上裙子,岔开话题:“这料子比我预想得还合衬你,只是照我喜好挑的,你可还喜欢?”
“嗯!”蘅玉点头,瞧着唐明煦的衣裳笑得开心:“哥哥和莱瑞诗卡真是心有灵犀,想一块去了!我们今日竟穿了同一匹料子裁成的衣裳!”
“心有灵犀是这样乱用的?”唐明煦敲了敲蘅玉的脑袋,无奈道:“让老师听见,怕是得让你把词解抄上百遍。”
更何况,哪是什么心有灵犀,他分明是听赵三说她穿了浓紫,才特意穿了这一身衣裳。
唐明煦眼仁幽深,拉着蘅玉的手腕走出了厢房。
“时候不早了,再在这里磨蹭时间,便是怠慢主人了。”
两人并偕走出厢房,刚一露脸,便和众人簇拥之中并立而站的靖王与唐莹琇正巧打了个照面。
八目相对,一侧月白淡青面无表情,一侧两重浓紫眉开眼笑。
蘅玉站在原地,感觉天地遽然安静了一瞬。
第40章 步摇
场面一时有点子尴尬。
尤其对面二人齐齐注视蘅玉,沐浴在颇有压力的目光之下,蘅玉头皮发麻。
“哈,哈哈,好巧。”蘅玉草草行礼,拽住唐明煦挡到身前。
“璇玥和我有约,我去找找她。”往后悄悄退两步,蘅玉转头逃离了现场。
三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影雪色之间,唐明煦率先转头,微笑道:“蘅玉空长年龄,性子还和从前一样毛躁,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蘅玉匆匆转弯,连裙袂也再瞧不见,傅峤这才收回视线,半垂着眼帘,瞟了唐明煦一眼。
他长睫下闪烁的眸光冰冷,神情倨傲不善,便是太子与皇帝,也几乎从未对唐氏表现出如此外露的敌意。
唐明煦当然知道他愤怒的因由,心下很是畅快,和煦地朝傅峤笑了笑:“殿下今日心情不好?罕见红梅映瑞雪,当珍惜才是。”
景色是美,可当该陪他赏景之人却换到了唐明煦身边,还有什么可珍惜的。这话从他口中说来,岂止阴阳怪气,活脱脱冷嘲热讽。唐莹琇权当没听懂话中的机锋,只想赶紧避开对峙的两人。
“红梅姝丽,与素雪交相辉映再合宜不过。我是想起前几日听的那桩腌臜至极的事情,一时深觉既脏了耳朵,也污了梅花。”
“既如此……”
“是一家富户公子对养妹心生邪念,强逼养妹与其□□,当真卑鄙龌龊,令人欲呕,你说是不是?唐兄?”
唐明煦面色隐隐发白,沉默与他对视,随即他避开了目光,淡声道。
“殿下说得是。”
蘅玉匆匆穿行在花林间,忽略明暗投来的视线,一心寻找郭璇玥。
“姑娘。”莱瑞诗卡轻轻按住蘅玉肩膀,朝西南方向示意。
一棵梅树下,郭璇玥独身端坐,见蘅玉注意到她,便扬起微笑招手。
“我找你半天!”蘅玉快步过去,抱怨道。
“我倒是一来就听说你了。”郭璇玥帮她倒了一杯茶。
“李周呢?我们在这见他?”蘅玉左右张望,此处是很偏僻,却不够隐蔽,尤其她坐下后,仿佛来往的人愈发多了。
“不。”郭璇玥无奈摆手,“你在这坐着,我去见他。”
“啊?”
“是我失策,我早该预料到你会有多惹眼。你在这掩人耳目混淆视听,我悄悄去见李周。若有人问起我……有你在这里,应当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才对,在我回来之前你记住不要乱走动。”
她不容蘅玉拒绝,迅速而自然地离去了。
蘅玉目瞪口呆,她今日的作用难道就是坐在这儿当个吸引视线的工具人?
她这个工具人显然比她们预料得管用。尤其她许久已不曾盛装出席,今日一袭浓紫丽装一洗几月来的清素,愈发教人目眩神迷,如痴如醉。
嘈杂声渐渐接近,蘅玉早习惯了为喧嚣追捧环绕,当下只微微有些不耐烦。
“莱瑞诗卡,你去帮我挡一挡——”
“挡什么?挡我?”
蘅玉倒吸一口凉气,惊骇转头。傅峤从树后回转行来,白狐裘的大氅披着星星点点的残雪落梅,整个人笼罩在数九寒天的凛冽里,三两梅花却又给他平添几分扎眼的诡艳。
他紧紧盯着蘅玉,神情竟不怒不忿,很是温和。
蘅玉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也不知道心里五味杂陈的究竟是怕是惧还是惊。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傅峤却轻轻抬手,按在她肩上。
“想去哪儿?”
“……”
“说话。”
他的指尖没灌注力气,落在她肩上不比一朵落花还沉重,但蘅玉却无法抵抗地坐回了原处,眼睁睁瞧着傅峤落座她身侧,伸手替自己斟了杯茶。
“你找我有什么事?”蘅玉不情不愿地压低声音,低声问他。
傅峤的神情立时便有些不虞:“我必得有什么事才能找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又含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亲近狭昵。
蘅玉心头一颤,脸颊微微泛起热意,却不禁警惕大作。
这问的是什么话?称呼不对,态度不对,语气更是不对。
别说他们现下不该如此亲密,放到之前也从没这样接近过。
蘅玉向后膝行退开半尺距离,上下打量他:“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吧?殿下。你如今的未婚妻是唐莹琇。”
傅峤唇角抿成平直的一线,下垂的羽睫流露出难以压抑的阴郁:“我当然记得这是谁干的好事。”
蘅玉立怂,夹起尾巴不敢说话。
还能是谁干的好事,当然是她干的好事啦。
傅峤用眼角瞟她,语气突然酸里酸气:“这身衣裳倒衬你。”
“……”蘅玉斟酌道:“殿下若喜欢,我回头便把这料子给莹琇姐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