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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雅居外的两人谈论着终身大事，只字不漏的传入屋内，落进千羽寒的耳朵里，她本不深的倦意淡了，抬眸凝视安睡的容澈。
这尾龙始终没什么安全感，却是为了她把自己作成“小聋瞎”，只看得到她想让他看到的，只听得到他想听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也不知该说这是“愚”还是“愚”呢？她或许无法理解他的这种做法，却也没有刻意为之的纠正他，对此事心知肚明但不多做干预。
许是这道视线过于灼热，容澈浓密的长睫在轻轻颤动，随着清浅的呼吸由均匀再到微促，又往千羽寒那边蹭了蹭，“羽儿……”
“若是睡不着，可要听我讲个故事？”千羽寒低眸漾开浅浅的笑意，眸色因潋滟水光柔和几许，流露出了若有似无的……宠溺。
“好，我都听你的。”容澈没有睁眼，下意识钻进千羽寒怀里，嘴角扬起的浅弧压不下去，“羽儿肯讲与我听，我愿闻其详。”
“那好。”千羽寒半撑起身子将容澈圈住，从后面将他揽在臂弯里，扯过软枕靠于床头讲起了故事，“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当然不是容澈与她的故事，那些是他们真实的经历，放在平常或可回忆往昔，现在她想和他讨论别的，应当和旁人有些关联。
“据说数千年前，天地间曾有两位花神，司掌两种花物，清晨花开，黄昏花谢，名为朝颜，与之相对的名为夕颜，暮色盛放，昱朝凋零，二者有着相近的寓意又各有不同。”
“后来呢？”容澈悄悄地勾住千羽寒的尾指，看着两只手腕上的半翼蝴蝶，他的心思逐渐融入她讲的故事，那个情节让他在意。
“这二人各司其职，终其四季未得缘分相见，可在某日朝颜无意见到夕颜，隔着很远看她司花，于是延长开花期只为与她相见。”
容澈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入了神，眼前似乎出现那个名为朝颜的花神，本是不期而遇却对夕颜上了心，牵动情丝而生私念。
“夕颜自认是无人可赏的花，纵然花开花落有时尽，却没有人会去关注她的美，因着朝颜待她的这份不同，故而她心有感念。”
“好景不常在，朝颜擅自延长花期的事被发现，从而牵扯出与夕颜有私情的传言，他为保夕颜无虞，自愿削去神藉贬下凡界。”
“此后他在凡尘受尽轮回之苦，喜暖向阳的朝颜花和夕颜花落入人间，两开花朵，天各一方，只有即将凋谢的瞬间得以重逢。”
朝夕的故事就此收尾，容澈望着千羽寒久久不语，他抬了抬相握的两只手，“如果是我，我也会先保全羽儿，哪怕永不相见。”
“我不认为这是对的。”千羽寒屈指挠了挠容澈的掌心，在他将要松开之时扣紧，描绘着掌中纹路，“任何时候，理智为先，首先保全得了自己，才想护住你想护的人。”
这是血和泪的教训，曾经她也面临过选择，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骄傲不要了，自尊不要了，把自己放到卑微的地步，打碎傲骨跪进尘泥里，还是无力挽留想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