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一齐飘落的样子就像雪一样。”
老板娘推开后门走来,与妍妍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说话时,眼神中充满了对美好回忆的向往与缱绻。透过这棵常青树似乎能够再次看见与丈夫共赏樱花的场景。
似乎是触景生情,她开始诉说一些往事。
“我的丈夫来自雪国,但我却能与他相逢、相识、甚至相爱,他总与我谈到,雪是多么多么漂亮。”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便说了句真想看看。他在那之后便偷偷种下了一颗白樱树。”
“在我和他婚后生下妍妍后,白樱树开花了。那是我初次看见‘雪’。或许也不能叫做雪。”
“我不知道雪是什么模样,但我想,他带给我的雪是这样。”
“我也想……再仔细看看那‘雪’。”
老板娘的眼里隐隐泛着泪光,正巧嘉嘉跑来:“母亲,来客人了。”
老板娘急忙应声,转身牵着嘉嘉走了。
妍妍自然瞧清楚了母亲的神色,垂下眼睑:“母亲她想父亲了。”我也想父亲了。
年笙抿唇,心里盘算着件事。
为了打破这伤感的气氛,年笙开口转换话题:“那为什么不也种一颗白樱树?”
“因为晴国的天气,常年干旱缺水,养来也不会开花,反而容易养死。当年父亲种的那棵也只开了那一回。”
“噢,那岂不是这儿的农作物的收成也不好喽?”
“嗯,是吧。”
妍妍没什么心情地应了声,年笙也转了话题。
“妍妍,我今天想起我的符牌……在那个被抢的皮箱里。”
“啊……啊?什么符牌?你的符牌?”妍妍大惊失色。
年笙点了点头:“所以我想,我恐怕去不了王宫了。”
“那怎么办?”
年笙同妍妍讲了讲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妍妍一口应下年笙再在她家住两日的要求,并表示要住多久都行。
年笙自然没觉得自己会住上多久。今天出去找事,要求也不高,包吃住就行,而后再做打算。
但妍妍的态度让她心里也难免感动,自己运气是真好,能够遇上这么一家热心人。
同年笙讲这么会儿,心上上下下地,倒也将刚刚到伤感抛诸脑后了。
抬眼望见年笙那件漂亮的衣裙,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与渴望:“你的裙子,真漂亮!”
年笙嘴角一抽,瞥了眼那衣裙。
衣裙通用白色打底,抢眼的金线作为刺绣与点缀,以白色和金色为主打色。明显张扬得表现了“圣洁”二字。
越看越觉得像祭祀服……
“你喜欢可以试试,如果你不介意我穿过便送你。”
“可以吗?”妍妍有些惊喜,虽说是穿过的,但是一摸这绸缎的质感便知晓很贵,整体的样式设计也比她逛服饰店的精致新颖。
“嗯。”年笙塞下一口面包起身道:“我出去找差事了。对了,你有遮阳伞吗?”
妍妍连忙进屋给年笙找到了自己那把遮阳伞给年笙,目送年笙出去了。
……
一晃便到了下午时分,这份工作没有自己想得好找。年笙生得白白净净的,虽然还算高,但人瘦啊!力气活别人瞧不上她,就连去个洗衣作坊,那大婶握了把年笙的手便要把她劝退了。
“小姑娘,你这细皮嫩肉的,我想你要成天泡水里洗衣服,这手都要坏。”
“大婶儿,没事的。我可以的!”
“可你这看着也柔柔弱弱的,怕是做不来这差事。”
最终当然还是以失败拉上帷幕。
不管年笙怎么说自己可以吃苦,对方都是一脸不信,这么个岁数的姑娘手还白白嫩嫩的,分明就是从小没做过事儿。
大婶一边想着还一边想到一出有钱人家的娇贵小姐和家里闹情绪离家出走嚷着要自力更生的戏码。
让年笙走前还特意劝一句:“姑娘大了要懂事些,别总往外到处跑,惹得父母忧心。”
年笙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权当这是陌生人的关心,点了头便有些沮丧地走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