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没有勇气说爱的人们-第6章
冷静扯战斗机
1 年前


Losen:“三年。”金恒:“回去上学吧!”Losen笑容僵硬:“啊?”
金恒:“你走后我看了《暹罗之恋》,你和那个音乐天才很像。我不明白他们相爱为什么最后还会分开,现在似乎有些明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了。”笑了笑,学Losen讲话,“有些歌只能唱给一个人听。”
有爱,才有梦想,有梦想就有方向……
之前他们发现一个废弃工厂,旁边有火车道,火车的的鸣笛声常响彻云霄,在空旷的工厂里久久回荡。
女孩收养的那只小狗就是在这里救下的。离别那天,他们约在这里。
金恒穿着第一次见到余洛森时的工作服,火车“咣咣”而过,阳光从露口处射进厂内,脖子上的泰皇犬项链更加明晃晃。
Losen珊珊来迟,不约而同的,他也穿了和金恒第一次相见时的衣服。金恒递出《十万个为什么》,翻开扉页,发黄的照片上贴了一张两人的合影,底下一排工工整整的字:余洛森,你不是我的陌生人。
“这本书和你的项链一样有十年了,是我很重要的东西。现在送给你,好好学习,一路顺风。”金恒郑重地合上书给了洛森。
Losen接过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拳头轻轻在Losen肩上捶了下,向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去。
金恒的背影渐行渐远,Losen喃喃:“金恒,你听过中国的有一句话吗?——爱,从来就是件回百转的事。我们付出了,我们那么用心付出,可还是没有在一起,也没有愧对谁,谁也没有亏欠谁。用心争取,是我们的事,其他的,是命运。如果我们中有一个是女生,你也不用难过了吧?朋友说,爱情的感觉,开心的时候像做梦。难受的时候要死了一样。”突然疯狂跑起来,停在工厂正中央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
“金恒!我喜欢你!”


我想重新认识你(引子)


灰天,细雨。凄冷,墓园。
一排排墓位中,一个蓄满短寸胡须的男子点燃纸圈,墓碑上写着:爱妻刘二玲之墓。
草丛摆动,打扮成熟的女孩拿伞走近。刮起一阵风,雨大了起来,女孩撑开伞给男子打着。
男子头也没抬:“好久不见啊胡艺心。”胡艺心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男子扬唇:“哥哥呢,毕竟比你多活十年,听惯了娇喘。”胡艺心白眼:“呸!周良!你就改不了你这老不正经的臭毛病!”
男子站起:“别吧,这么久没见是专门来骂我的吗?”胡艺心:“我到咖啡店找你你不在,想到今天清明节,就觉得你一定在这儿。过一会儿警报就要拉响了,又一场纪念新的抗疫英雄的哀悼,这么多年了。”
一声轻笑,男子虽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却满是惆怅:“走的人不痛,留下的人才痛。说吧,什么事。”
胡艺心:“我现在在写小说,以你为原型的。所以,再讲一遍你们的故事吧!”


我想重新认识你(1)


周良曾叫周家粱,他的名字是在2000年的时候改的,那时他22岁。

1993年,初中的周良凭借帅气的长相、优异的成绩,成功骗取了校花的初吻。1994年,小小年纪大大智慧的他成为重点高中风云人物。1995年,获得全国奥数竞赛二等奖。1996年,高考第一个交卷,校服上写满名字画满五颜六色的图画。1997年,爬山耍酷不慎滑落,摔伤休学。1998年,本性难移的他正式放纵自己,彻底开始纸醉金迷的生活。

酒吧夜店,灯红酒绿。年轻气盛的周良左拥右抱,混乱嘈杂的环境让他欣喜若狂。人们欢呼雀跃,兄弟女友各自干杯,他不醉,也不清醒。

忽然发现朋友在和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知性熟女讲话,她们两个在蹦哒的人群中显得那么安静,知性熟女一杯接一杯喝酒。

周良问:“王红旁边是谁呀?”他兄弟:“刚她不是说接她小姨吗,那她小姨吧!”周良笑:“难怪这风花雪月之地能见到老人,她姨啊?”正笑着,王红带小姨过来了。

小姨虽年龄比众人大一倍,但时尚不落伍,似乎是白领。她天生的黄色卷发,标致的五官,光亮闪烁,隐约可见她眼角泛红,周边细细的鱼尾纹,不算火辣的身材但风韵犹存。

乖乖女王红:“这是我小姨。”小姨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大家好,我叫刘二玲。你们叫我玲姨就好。今天来,打扰大家了。”众人:“不打扰不打扰。玲姨坐。”

周良突然笑咧嘴喊:“小姨好!”女友拍他:“干嘛呢你!”王红指周良:“小姨,这就是那个全市唯一考上清华大学的周家梁。”刘二玲点头:“你好。”王红接着介绍大家。

女友却和周良腻歪,纤细的手指顺着脖子划到他的胸膛,性感的嘴唇靠他的耳朵:“今晚我要你求饶十次。”周良感受到身旁的火热,扭头正好蹭到她的胸部,微微仰头抓她下巴:“甘做美女裙下鬼。”刘二玲坐在他们对面看的清清楚楚。

被清华大学录取,却玩世不恭,几月后被清华果断劝退。退学后,家人又逼他去北京大学考试,结果又被录取了。将在下一年入学。于是这一年,周良更加肆无忌惮地疯狂。至少当时曾经,他也是令人骄傲的孩子,是个别人家的孩子。

而那年的刘二玲却经历了巨创。她是心肺科医生,家境普通,大夫是名建筑师。结婚十五年没有生育,据王红说小姨夫妻感情并不融洽,他们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红还说,母家人这边可能有什么遗传病,如今只剩下小姨一个母系亲人。

太久的寂寞。小姨夫外面有了另一个家庭。那个婚外女子暗恋小姨夫很久,小姨夫察觉到后就顺水推舟,要娶她而与小姨刘二玲闹离婚。所以有了那晚去酒吧喝酒的事。

王红没考上大学,也没出众的地方,悠悠晃晃在某饭店打工了。她帮过周良很多忙,对这种好心踏实的女孩,周良绝不放过做朋友的机会。时常拿奖学金去饭店吃饭给王红拉生意加提成。

也遇见几次刘二玲,如果见她一个人喝,周良一定拉着每次面孔都不同的女孩陪她,完后自己抢着买单。在刘二玲看来,周良这孩子太轻狂。

第五次碰见刘二玲单独吃饭,周良郑重向新女友介绍:“这我小姨。”新女友似乎很乖巧:“学长不是只有舅舅吗?”周良油腔滑调:“朋友的小姨就是我的小姨,就像你妈,我可以叫咱妈。”女友脸一红,娇嗔:“学长别这样开人家玩笑。”

面对这些打情骂悄,刘二玲摇头叹息,只是喝酒。

她正和前夫打官司。没有孩子,他们争房子。房子是两人一起买的。前夫出钱多,她出力多。分房问题上,前夫认为他出钱多应该归他。刘二玲怎么同意?嫁给这个男人,十五年如同单身,公婆对自己也毫不容气,工作上还不顺心如意。她越想越烦闷,酒一杯接一杯。

起初无人制止,后来见她越喝越来劲,忙制止,但她已然醉了。

王红搀她,她挣开;去拍她,她摔筷子。周良凑过去:“小姨。我知道家好玩的店,我们去那儿继续喝。”刘二玲迷离:“哪里?”周良:“跟我走就知道了,保证玩得尽兴!”冲王红使眼色,一左一右搀着走出店。

周良招来一辆出租车:“王红,把小姨送回家吧,你的工作我先替你。”等她们走后。周良啧啧:“小姨真是的,那么大年纪还瞎闹。”转身带女友回店里。


我想重新认识你(2)


1999年,北大大会堂,大一新生排队进入。讲师锉锵有力地演讲,带领大家宣言。新生们慷慨激昂,充满了斗志,掌声此起彼伏。

新生中有人百无聊赖,听着听着靠在旁边男同学肩上睡着了。这个人是周良。

下了场,学生大多往教室寝室餐厅走,部分往图书馆去。

周良在少部分人里。他爱看书,一看,忘了吃饭,一看,忘了时间,一看,管理员又把他锁在图书馆。

音乐馆也是他喜欢的地方,他爱听钢琴,每当看到男生女生手指灵活地跳跃在琴键上,演奏动听乐章,那神情简直是仰慕。除了考试,他没什么擅长的,于是想方设法交了个音乐系女朋友,听她弹钢琴。

周良有爱好。他爱好摄影,但家境普通,而这音乐系叫做崔小丽的女友特别有钱。周良能说会道,花言巧语骗的她心花怒放,买了进口佳能相机送给自己男朋友。周良爱如珍宝,只差把相机供奉起来了。

此时刘二玲已经和周良很熟了,平日和侄女联系最多的男生就属他,每次他找王红,刘二玲都在一旁。她见证了周良无数次虚伪的爱情,估计那些无知少女能凑成一个系部。

她仍和前夫打官司,法院迟迟不判,整天请假,若非医术相对高超,恐怕早被辞退了。她烦闷的心情持续了一年,至少是周良看到的。

王红所在的饭店升级为酒店,有了住宿区。这更为周良提供了方便。

自从和崔小丽交往,但凡与长相稍微漂亮的人说话,她就大呼小叫,掌控欲太强。

有一次周良的手机落在饭桌上,刘二玲去送,走到他们房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摇摇头拿着手机下楼了。

其实,刘二玲对这种行为很反感,对周良的三心二意朝云暮雨很反感,但念于他对王红的仗义,只庆幸侄女没和他动心。

那天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事。在酒店买单的客人突然晕倒,面色苍白呼吸困难。正值周良与崔小丽进店,见有人要扶,忙叫:“别动!”上前让病者平躺,解开他衣服领带,“急救时间好像只有3、4分钟,得马上做CPR。小丽!快打120!”身边立刻围了一群人。

周良焦急:“是先叩击还是按压来着?”这时刘二玲从人群中挤进:“拳头叩击!”周良有节奏地用力叩击病人心脏连续三次。做完问:“之后呢?”刘二玲毫不犹豫跪地,俯身就开始人工呼吸,接着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再胸外按压,又人工呼吸。各位惊呆地看着她做这一切。

病者睁开眼睛,她发话:“家梁,去我包里拿瓶NE。”崔小丽问:“NE是什么?”周良已站起:“去甲肾上腺素。”刘二玲望他一眼,松口气。

有惊无险。病者送去医院后,刘二玲问:“家梁怎么懂得医学”周良挠头:“对医学感兴趣,有打算转医呢!我是纸上谈兵,缺乏实践,今天多亏有您。”刘二玲笑了。

这是周良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笑,惊讶:“小姨您不是面瘫啊?”笑容撑不过三秒,刘二玲无语摇头:“抱歉给你留下这么坏的印象。你们几个都这样认为吗?”周良笑:“嗯!所以您要多对我们笑笑啊!”刘二玲想起自己在家里、在前夫面前也总是不苟言笑,事业为重,默默无言了。

崔小丽猛地拍来一掌:“别以为出了点意外就能躲过刚才的问题!你礼拜四到底和李晓娜干嘛了?今天当着小姨的面最好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周良愠怒:“你别无理取闹!张主任让我们写论文!”

崔小丽:“你心虚什么?周家梁,你竟然用这么厌恶的语气对我,你给我记住了。”周良忙抓她手臂:“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急。”装诈诧异,“哎?这么美的脸蛋上沾了什么东西?”凑近她的脸,顿时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崔小丽推他:“讨厌!”明显有了笑意。

周良:“亲爱的,我心里谁能比得上你?这么个世纪乖宝贝如果不宠着,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放一万个心,我还你一亿份爱情。”崔小丽骄傲地笑,挤挤蹭蹭到他怀里,稚嫩的拳头捶打他胳膊。

刘二玲发现,周良眼神里没有一丝高兴,尽管言语中是暖意。


我想重新认识你(3)


2000年初,周良得了腮腺炎。两边脸肿得老大。父母总觉得独子运势差,请先生算卦,先生说那个“梁”字犯冲,于是周家染改名周良。改名后三天,腮腺炎好了,众人直夸神。

刘二玲总算心情渐好转,前夫不争房子了。周良得腮腺炎时,还是她拜托了同事瞧病开药。

学校体检时,她也来了。周良在队伍后兴奋打招呼,她点头示意。快到他时,前边同学查出了问题。刘二玲在学生体检本上写着记着,一面循循教导,最后撕下一张纸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要学生再去找她复查。见刘二玲身穿白大褂一本正经,言行举止专业得体,周良崇拜,目不转睛。

终于轮到自己,解开外套,任由刘二玲拿听诊器在自己胸前划来划去。忽然发现刘二玲发根那里白了许多,问:“小姨,你的白头发怎么多了这么多?”刘二玲和他对视:“小姨老了。”周良心里莫名难过,随即咧嘴笑,享受着刘二玲认真的检查。她对自己的检查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周良身后有个漂亮女孩。当他和刘二玲告别要去下个检查区时,看见了美女,便等着。

美女检查完,周良搭讪。刘二玲在旁边检查着学生,也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对周良这孩子也是无可奈何。

美女留下电话号码。得意洋洋之际,崔小丽气势汹汹而来,直将书本砸向周良:“周家梁!这是第几次!”医生和学生的目光都被吸引来了。

尴尬着,却不能生气,周良反而赔笑:“我改名叫周良了。”崔小丽大吵:“我管你粥凉菜凉的。你说!约没约刚才的女人!”周良的手一直背后,因为手里有美女的电话。

刘二玲或许出于好心或许怕事情闹大,悄悄拿过他手里的电话,安抚:“小丽。周良没有约她,玲姨可以作证。”崔小丽半信半疑。刘二玲:“检查心肺吗?”崔小丽:“不了玲姨。周家梁,跟我过来!”刘二玲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而周良已对她肃然起敬,冲小姨笑了笑,没再管那美女电话,跟在崔小丽身后走。

来到人少的地方,崔小丽叉腰:“老实交代,玲姨什么时候被你收买了?”周良气得蹲地上:“你能别总这么无理取闹吗?每次大庭广众不给我留一点面子,小丽,我是个男人啊!”崔小丽:“好你个周家梁,又敢吵我!谁让你见色起意,自作自受!”周良想辩解,又懒得再解释,摇头要走。

崔小丽:“周家梁你站住!”快步挡在他面前,把衣服拉链拉下一截,妩媚地将手搭他肩上,“照片洗出来了,在我那儿。我新买了内衣,你可以来看看。”周良的眼睛转移到她胸前:“什么内衣?”小丽挑逗:“你要试试吗?”周良:“试试就试试。”牵起女友的手,舔了舔牙齿,两人一起跑向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