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16章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直到现在,他不得不信了。
骆简在他面前,心思从来都是极难捉摸的,宋佳几乎猜不到他的想法,所以即使一言一行都端地小心翼翼,也常找不到讨好的方法......可此时此刻,宋佳第一次看懂了骆简的心思,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样了,而是骆简这时的表情神色都太好懂了,像是完全失去平日里的随性淡定,纯情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钟宁看他一眼他就能脸红,钟宁和他说一句话,他嗫嚅着嘴唇,吞吐半天都开不了口。
宋佳终于明白,他之前一直感觉到的怪异感,和威胁感究竟来源于什么了。骆简一向不喜欢张扬,对周围人看似有礼,实则不怎么走心,可他却在钟宁面前三番五次失态,还故意说出一些针对的话来......
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不是为了要针对钟宁,他只是想用这些来吸引钟宁的注意。
骆简喜欢的是原来钟宁。
他之前为了讨好,模仿的那些骆简喜欢的神态性格,其实都是钟宁的,甚至都不完全是,更准确的说,是骆简以为的,钟宁的性格,所以才会那天在电梯口遇到钟宁以后,整个喜好突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所以才会在刚才进拍卖厅时,突然跟他说,在今天之后便和他终止关系。
一见钟情......
宋佳僵着脸,死死的瞪着钟宁,嫉妒和不甘瞬间溢满整个胸腔。
主持人上台,拍卖继续进行。
钟宁看中的是一支腕表,被放在下半场的第二个上拍卖台,主持人介绍了来历和工艺、以及作者后,给出起拍价:“一百三十万。”
对于这块表的原本身价来说,起拍价给得并不高,钟宁在两百万时举了一次牌,但价格并没有止步于此,很快便被喊上了两百二十万,并且还有几个人在不断往上喊。
钟宁眼睛黯了黯,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钟宁其实不懂表,只是这只表的表盘上有一只白色的小猫,而沈先生总说他像一只小猫儿,所以钟宁就想买下来,把它送给沈先生。
虽然这支在他看来跟天价一样的腕表,对于沈先生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沈先生那一柜子的腕表里,价值最低的,可能都不在千万之下。
可他还是想买下来。
也许沈先生会愿意收下它呢?如果沈先生收下了它,在将来的某一天里,沈先生偶然再看到这只表,看到表盘上的那只小猫,也许也能有一刻会想起他……
想起钟宁。
可他没能买到这只表。
沈先生给他的那张“工资卡”上每个月都要打一大笔钱进去,钟宁拿这个钱交了林枫的违约金以后,卡里竟然还有一百八十多万,再加上这两年他自己挣的,加起来能凑个两百万,可他即使是把手上所有的这些积蓄拿出来,也依旧买不起它。
“简哥。”宋佳盯着拍卖台上那块儿表,价格喊到两百五十三万,没有人再往上加,宋佳拉住了骆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柔柔道:“我想要那只腕表。”
骆简偏头看向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佳浑身僵硬,不敢看骆简的脸色,但心中翻涌着疯狂的妒忌不甘怎么也压不下去,硬着头皮咬牙道:“我不要其他资源和补偿,简哥,我就想要这支表。”
拍卖师开始喊“两百五十三万第一次”,宋佳被骆简一直这样看着,浑身的冷汗都爬了上来,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阵风,宋佳恍然惊醒,“对不起,我......”
拍卖师叫到第二次,骆简转回头,抬手举起了号牌,叫价三百万。
宋佳神情呆愣一下,接着猛然一喜,脸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和骆简在一起好几个月,小心顺着、讨好着,对这位少爷的饮食生活都伺候地算是尽心了,骆简之前明显也是对他比较满意的,所以骆简即使喜欢钟宁这样的长相,但毕竟是他和骆简朝夕相处这么久,骆简对他肯定还是有感情的。
宋佳松了一口气,面带笑容,用余光瞄了一眼钟宁,见他仍然盯着台上那块腕表,心中得意瞬间从十分变成万分。
其他竞拍人纷纷放弃,拍卖师喊到第三下落锤,腕表以三百万的价格最终落入骆简囊中。
这一件已经拍出去的腕表被端下去,钟宁巴巴的盯着那只表要看它最后一眼,这时贴着裤腿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钟宁拿出来一看,赶忙接起来,听了一句便站起来,匆忙跟周围几人打了声招呼便,没来得及多说便起身离开,快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
侍者双手扶住把手,刚把拍卖厅一侧的大门推开一条能容人经过的缝隙,钟宁便侧身从其中穿出去,人这时都在厅内,走廊上很空旷,因为铺着的深咖色地毯,柔和的壁灯被吸收了部分光线,比厅里要黯上一些。
钟宁听见纷乱的脚步声,侧过身刚要转出大门的拐角,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往这边过来的那一群人。
更准确的来说被众人团簇着走来的沈先生。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看,就能一眼看到那个男人,因为无论是外在还是气势,那些人跟他一路,便无端矮了一大截,生生被衬成了不起眼的背景板。
他穿着笔挺的三件套手工西装,肩很宽,身高很高,丝质衬衣扣到最上一颗,没有打领带,西装外套随着走动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熨帖的西装马甲,铮亮地皮鞋踏在地毯上,不急不缓,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地闲散,却丝毫不能掩盖浑身成熟的上位者气息。
男人的面容很深邃,轮廓如刀刻斧凿,是属于那种即使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也能不怒自危的长相,因为此时正曲着手肘讲电话,袖口镶嵌于铂金之中的深蓝色宝石袖扣出现在视野中,时而闪烁出凌冽的冷光,更是莫名让人觉得肩脊之上压力倍增。
也许是周身气势太过强大,以至于让人只看上一眼,就不敢再去看第二眼,叫来者望而却步。
钟宁伫立在原地没敢继续往前走。
“宁宁。”
磁性的嗓音同时通过周遭的空气和耳畔的电话传入耳蜗,钟宁蓦然回神,因为慌张微微放大的瞳孔落入沈先生黑沉的眼眸中。
沈先生一瞬不瞬地盯着钟宁,抬手把手机往旁边一递,朝钟宁伸出了手,道,“过来,宝贝。”
跟在后面的一群人脚下一个趔趄,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情的纷纷翘首去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连路都忘了看,几个人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作一团。
钟宁也簌然睁大眼睛。
他下意识“咕咚”咽了口唾液,同时脚下的褐色小皮鞋原地踩了两下,看着径直朝他过来,离得越来越近的沈先生,赶紧踏着小碎步,乖乖跑到沈先生身前,把手搁到他摊开的手心里,很小声道:“先生。”
沈慎之把钟宁的手揉在手心里,稍稍一用力便把人拉得更近了,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手掌曲起,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骨节修长的大手几乎全陷进了毛茸茸软蓬蓬的金发里,很轻地来回揉弄了两下。
钟宁垂了垂脑袋。
沈慎之顺势低下头,嘴唇在钟宁的发顶很轻地触碰了一下。
奶味儿馨香萦绕在鼻腔,挠得人心痒,沈慎之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稍稍退了半步,把害羞的钟宁从怀里放出来了一点儿,同时侧过头,沿着钟宁的侧脸微微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触着微红钟宁的耳廓时,停了下来,低低笑了声,“金色小卷毛的宁宁,好可爱。”
携着沈先生呼吸的热度的热流扑在耳廓上,钟宁耳根子轻轻抖了抖,像是打翻了红墨的宣纸,染上一片漂亮的嫣红,红透了的颜色几乎要能滴出血来。
沈慎之直起身,瞧着钟宁红彤彤的小脸,轻轻捏了一下他蜷缩起来的手指头,温声道:“刚才有什么收获吗?”
钟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沈先生说的是拍卖会,红着脸摇了摇脑袋,“没有。”
“那还想再看看吗,晚宴还有一会儿,或者去楼上休息会儿?”
跟在后面的那些都是主办方的高层,却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的看,全低着头,默默的在旁边站着偷听,其中管事的人赶紧上前,小声在老总耳边说了句什么,老总点点头,踌躇了半天,很小心地低声插进来了一句,“......沈爷,这位小少爷刚刚竞拍了一款腕表,我想着也许是还稍微能瞧上眼,就让人从其他卖场把同系列的另外往这边调过来了,小少爷若是有兴趣,可以再继续往下看看......”
沈慎之倒是没想到,略微有些讶异,低声问道:“有喜欢的?”
钟宁垂了垂脑袋,跟蚊子似的特别小声的“嗯......”了一声,“就是......看看,也不是特别喜欢吧。”
“难得宁宁能看上眼。”沈慎之笑了笑,牵着钟宁的手,偏头道:“有清净些的位置么?”
“有!有!”中年人面露喜色,三两步跑到前面引路,背脊微微佝偻着,姿态极为恭敬,“二层准备好了包间,您这边请。”
第27章
主办方的老总亲自伺候, 始终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眼睛一点儿也不敢乱瞟,轻手轻脚的领着侍者把放水果和甜点托盘摆好, 而后又带着所有人鱼贯而出。
门在外被轻轻带上。
眼看着包间里就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钟宁有些紧张,刚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想偷偷往身旁瞧一眼。
可就在门阖上的那一瞬间,腰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轻轻一带,毫无防备的钟宁直接被带着往男人怀里扑过去。
钟宁惊了一下, 踉跄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比他要大了一号的高大的身影紧紧揽着腰,拢在了由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弯拢成的小空间里。
钟宁后背抵着门, 晕晕乎乎的,被人抬起了下巴,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上方那道身影俯身压下过来。
细密的吻从落到发顶、然后贴着额头, 缓缓触到到颤抖着的眼皮,一点点亲吻着钟宁秀致的眉眼。
最后停在挺翘的鼻尖上。
钟宁耳根子发红,手指蜷缩起来, 抵在男人的胸膛。
沈慎之拉过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揉弄根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把钟宁的手指头都揉得发软,两只手暖成一样的体温。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相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道:“宝贝儿, 我想亲亲你。”
虽是祈使句,却并没有真正等到钟宁回答。
温热的嘴唇含着唇畔,小心地碰了碰。
很软很软。
微张的唇齿露出那么一点诱人的嫣红,像是粉嫩多汁的水蜜桃,只要轻轻一碰,清甜的软香便沁入心脾。
就像“钟宁”这两个字一样,每每只要念起,便觉唇齿生香。
沈慎之喟叹一声,哑声道:“乖宝,想我了吗......”
钟宁白净滑腻的脸蛋儿染上漂亮的红晕,脑子里“嗡嗡”地响,乖乖的点了点头,却忘了脑袋后面是门。
“咚”的一声响,不出意料撞到了门上,但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痛,因为有一个宽厚柔软的东西垫在他的脑后。
钟宁下意识仰着头蹭了蹭。
是沈先生的手掌。
呼吸萦绕交缠,沈慎之再次低下头,这次似乎已经忍不住了,没有再克制,径直撬开牙关,不容拒绝地侵入柔软的口腔,细细密密地吻覆了上去,一寸寸地亲吻舔舐,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很温柔,但又很强势,几乎不给分毫喘息的机会,贴在后腰的手摊开,用力地把钟宁往怀里揉。
慢慢的,空气全被人夺走,钟宁头晕目眩,鼻腔的呼吸渐渐急促,腰被揉的发软,无意识的曲起手,抵着男人的胸膛推拒,缩着脖子,喉咙“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
沈慎之听着钟宁的呼吸声,感觉他应该已经到极限了,便顺着稍稍往后退了一些,松开了已经被亲得湿软滑腻的唇畔。
钟宁像是只搁浅的鱼,因为缺氧,脑袋发昏,一被放开便腿软的往下滑。
沈慎之赶紧把他捞回怀里,钟宁耳根子通红,眼睛半阖着,垂着头,全身的力气都依靠着沈先生,靠在男人肩侧大口喘气。
沈慎之反手扣住钟宁被亲得软下去的腰,手掌曲起握在他的侧腰上,稍稍使了一点劲儿,胳膊往上一提,另一只手顺势往下一兜,钟宁两只脚便腾了空。这么多次了,早已经被抱的非常习惯了,钟宁很熟练的伸长胳膊环住沈先生的脖子,立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微张着嘴呼出一口气。
但一口气还没下去,钟宁眼皮子一抬,这才猛然想起来,进门的时候他看到的这个房间不同寻常的构造——应该是为了让视野更好,这个包间正对着拍卖台的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做的。
钟宁蹬了蹬腿,但没起到任何的作用,沈先生就跟从地上拎起一只小猫儿一样,脚下步子踏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被钟宁挣扎的动作影响,气定神闲地抱着怀里的钟宁往包间里的酒红色大沙发走过去。
钟宁有些慌张地回头看身后越来越近的透明落地窗,还有底下坐得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生怕沈先生是忘了,赶紧提醒,“先生,有窗户......”
男人在他臀上轻拍了一下,嗓音低沉,“乖一点。”
沈慎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将钟宁稳稳地搁到膝上,然后托着身侧乱动的两条小腿,轻轻往上一抬,便让那两条腿曲折起来,用手肘抵着卡在腿弯,而后再次将手放回他的腰后,用力地往身前一压,便把钟宁牢牢扣在怀里。
钟宁屁.股底下垫着男人带着热度的西装裤,两条腿的膝盖半跪着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便如何也再动弹不得。
他忐忑地坐在沈先生腿上,虽然沙发离窗边有些距离,但想着身后圆弧型的宽阔玻璃落地窗,后脑勺还是凉飕飕的,钟宁忍不住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
殊不知这样正好把自己送到了大老虎嘴边。
沈慎之再次抬手托起了他的脸颊,倾身亲了上去。直到把人亲得气喘吁吁,浑身软趴趴的,眼睛里都浸满了生理泪水,才不舍的离开了钟宁的嘴唇,放过了他。
唇齿分开时,还扯出了几丝透明的涎液。
钟宁实在太累了,抬起手指头揉了揉眼睛,趴在男人肩上大口喘气。
沈慎之安抚着摸着他微微打颤的后背,想起钟宁刚才紧张,身子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拱,两只小爪子也紧紧抓着自己襟前的衣服,不禁低笑一声。
钟宁疑惑的从男人胸膛里仰起头。
沈慎之扶着他坐稳,拿指腹帮他拭走眼尾的生理泪水,又曲起食指,轻轻在钟宁小巧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好笑道:“小傻猫儿,胆子小成这样,还敢撒谎骗人。”
钟宁“啊?”了一声,睁着两颗葡萄似的漂亮大眼睛,一脸懵懂。
沈慎之目光瞥向窗外,忽然抱着钟宁站起身,带着钟宁往窗边走过去。
钟宁一惊,赶紧伸长腿想往地上够,“先生,您放我下来吧,让人看见了......”
“现在连抱都抱不得了?”
沈慎之揽着他的腰不放,故意欺负他,“就不放你下来,让人看见了怎么了?”
走到窗户边上,沈慎之环着腰,把他轻轻搁到了地上,低下头,在他的耳侧轻轻道:“你不是想让人看见吗?不是说想红吗?”
钟宁瞬间像是被掐住后颈子的猫儿,一下僵成了石头,站在原地不会动了。
“来,先生满足你,回头往后看,我看今天底下也有摄像头呢,回头让他们拍,岂不是比你自己偷怕效果更好吗?”
宽大的手掌顺着钟宁毛茸茸的后脑勺,很轻地抚摸揉弄着,慢慢移动到软软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嗓音温柔至极,慢条斯理道:“是想和上次一样呢,还是想要更亲密的?没关系,想要什么大胆说,今天想拍什么动作先生都满足你,要不然先生在这儿疼你,叫人摆好机位上来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