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4)
颜控
1 年前

—AM12:23•Room1810—

郑执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客厅,[老赵说明天回来,您这趟找老赵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么?]

赵子腾放下手中的杯子,[啊]然后犹豫了半天才回答,[哦,也没什么大事儿,哎对了,我能看看东子的屋儿么?]

[啊?啊,哦,当然没问题,在这边儿,]郑执伸手指给小叔儿,[我带您过去。]

吴玄在身后拉扯郑执的衣角——我总觉得这人来者不善

郑执看着吴玄,心里作的难受——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心里也没底啊,希望别出什么差子才好。

吴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郑老师,老赵屋子还有没有你的东西啊?比如说

——妈呀,我的内裤!郑执慌张的跑到小叔儿前面打开门,[小叔儿,这儿就是老赵的屋子。]郑执说着慌忙走到枕头边,一把抄起内裤藏在后腰间。

小叔儿打量着赵尚东的房间,屋子里面堆放着许多广告杂志,在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画架,上面表着一张画到一半的画,墙上还挂着个相框,里面放着许多照片。小叔儿站在相框下面看,相框里除了大家的合照还有许多郑执和赵尚东的合影。净是郑执从身后搂住赵尚东的,或者是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背景是大家去年到承德旅游的风景,[这些照片儿是]

这些照片中有一张夕阳之下两个影子靠在一起的,海浪轻轻洗涤着沙滩的脚印,几只贝壳镶嵌在海滩中,郑执看到小叔儿的表情,赶快过去解释,[哦,没事儿拍着玩儿的,大伙儿开玩笑呢,]

小叔儿视线落在郑执身上,深邃不见底,[没,我就是问问这是不是承德?]

[啊?]郑执没想到小叔儿是这个反应。

[啊,对,我们去年去承德时候照的,]吴玄见郑执有些呆住了过去打圆场。

小叔儿继续环顾周围,他用手指滑过雕木的床梁,然后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吴玄看不懂这个动作,扯两下郑执的衣服——哎我说,这小叔儿别再是一刑警吧?怎么跟破案似的?

郑执摇摇头——他肯定有什么鬼把戏,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小叔儿的眼睛并没有在木雕床梁上注视太久,而是发现了其他东西——床上平行摆放着两个枕头,[你叫郑执是吧?]小叔儿问道。

[啊?啊,嗯是。]郑执点点头。

[你认识东子多久了?]赵子腾坐在床上,[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嘛。]

——随便聊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明明他在微笑可为什么这么让人心慌?郑执设法努力不让自己阵脚变乱,[我和老赵是大学同学,不过不在一个系,]

[哦?]赵子腾笑着右手垫起下巴,露出浅蓝色棉质衬衣里面银晃晃的手表,[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看赵子腾托着下巴的右手,郑执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我大一和老赵在辩论会上认识的,]

[辩论?]小叔儿貌似很感兴趣,坐正身板兴奋的看着郑执,[什么题目?]

郑执想了片刻,[当不能和自己爱人在一起时应该选择努力争取还是离开。]

小叔儿挑挑眼眉,[大一新生?这题目挺抽象啊,你是正方还是反方?]

[反方,应该离开,]郑执回忆起那场辩论。

这个题目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根据性格不同肯定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当时的赵尚东拿到这题目先是皱眉头,刚上两年大学的学生懂得什么叫真爱,况且那时候的他还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赵尚东一山东大汉让他砍柴挑水跑一千米他在行,让他辩论白马非马真理是否一定正确世界上有没有鬼神他也在行,可是当着全校的面儿,辩论这个议题弄个脸红脖子粗?实在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

辩论当天双方争执不下,到了最后若不是因为赵尚东专业的三辩普通话不太标准没有做完最终陈述,结果真是不好分晓。不过就是因为这个,院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的赵尚东才记住了刚到学校的新生郑执。

郑执看着小叔儿的眼瞳,他想起了当年的赵尚东,思路清晰话语尖刻的赵尚东。但是那时候的赵尚东可能是因为这个话题不太擅长,所以争辩的时候脸上还微微挂着火烧云。不过眼前这个赵子腾眼里满是趣味,充满了中年男人的优雅,配合着他高大坚实的外表,简直无懈可击。

[最后你赢了?]赵子腾的右手依旧托着下巴,光透过阳台白晃晃的闪烁着他右手腕上的手表。

[对,总分确实是我赢了。]郑执说道。

[呵呵,]赵子腾笑着左手调整右手的表,[赢了就是赢了,你不觉得于情于理选择离开的一方都不好取胜么?]

郑执不明白赵子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现在还没搞清楚来者究竟有何目的,[我不知道,这话题一人一个看法,况且准备的充分与否、当天辩论者的状态都是参考要素,]

赵子腾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倒是说的没错儿,哎对了,反正呆着也挺无聊的,不如就这个题目和我来一次简单的论述怎么样?不问输赢的。]

小叔儿的眼中划过一丝试探,不过这也是郑执所希望的,在论述中或许能够打探出赵子腾此行的目的,或许还能了解一些赵家的思想,何乐而不为,[您要是不嫌弃,做晚辈的当然愿意。]

——我靠,这是一什么展开?未免太文艺了吧?他们这是把我置于何处让我情何以堪?吴玄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