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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一起吃过午饭,仍然回酒店休息。
下午的时候,展明接到电话,他们单位有应酬。
展明叫我一起去,只是都是他们单位的自己人,我不好意思去,于是不同意过去。展明也知道我的性格,并不勉强,一个人去了。
我在房间里呆着,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电视,等他回来,傻傻的等着。
四点没有回来……
五点仍然没有回来……
六点,七点,八点,仍然没有回来……
我不停地看时间,不停的看手机,没有展明的电话,连短信都没有。
不知道他到底在应酬什么,有点担心,也等得很焦急,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他陪伴,如同掉进了一个恐惧的深渊。
展明不在,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一直靠在床沿上不停的换台。
等我洗过澡,展明仍然没有消息,那种等着他回来的焦急的心,所谓心急如焚也许就是这样。这种焦急比我在车上来的时候更甚,那时希望我早点到这个城市。而现在我就在这个城市,却还要莫名其妙的等着他回来。
一直到晚上12点,展明发来短信,“我现在有事,你先睡吧,我可能回来很迟。”
得到这么个信息,总算放心了,至少有个说法。
我仍然抱着他可能快要回来的期望,一直勉强自己等着,希望看到他回来的那一刻。
就这样,一直到凌晨两点,展明还是没回来,我困得睁不开眼了,只好一个人无奈地睡下了。
展明几点回来的我不知道,只是在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他回来了,而且是与他同一个房间的小伙子一起回来了。
展明和那个小伙子小声的说着话,大概是怕吵醒我。
然后展明和那个小伙子和衣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本来以为展明会睡在我旁边的,可能是担心会吵到我,也可能是避嫌。
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怎么样,展明至少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我睡得很迟,展明睡得更迟,等我们都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中午了,展明给我介绍了他的同事。
中午他们单位又有应酬,展明和他的同事力邀我一起去,我推脱不掉,就跟着去了。
在酒桌上,因为我是远客,被他们单位的人灌的一塌糊涂,而我的酒量有限,喝到最后连酒杯都端不住了,一端起来就掉地上了。
见此情况,展明马上给我解围,对同桌的人解释,“好了,好了,我看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我送他回去。”
出门后,展明打车送我回酒店,在车上,我头太晕,倒在座位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到酒店的时候,展明基本上把我架上去的。
刚回到房间,胃里一阵翻腾,我马上到卫生间,全都吐了出来。
展明在后面拍着我的背,给我找水漱口。
吐过之后感觉好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难受,我一直站在洗手池前,担心还会不舒服。
展明等了我一会,问我,“小昊,你好点没有?”
“嗯,好点了。”喝得太多,自己能感觉到声音有点哑。
展明对我说,“那你在房间里呆着,我们领导还在那,我要过去把他们送走。”
这是让我很失望的一句话,我以为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至少比他的领导要重要。在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是陪着我吗。
但是对于他的工作,我不得不支持,哪怕私心不愿意,太希望这时候他能在这陪我,但是我不能不答应,我双手撑在洗脸池上,低着头,一眼没有看他,只是对他说,“你去吧。”
展明仍然有点犹豫,站在我后面没有走。
我看他并没有离开,抬头笑着对他说,“你去吧,我没事了。”
展明看着我,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下。”
他关门出去,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此刻好颓废。此刻,我落选了,在爱情与面包之间,似乎我已经能在他心中定位了。虽然自己一直如同阿Q一样,把自己想象成他最重要的,最终,这个事实我不得不承认。
我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酒后憔悴的自己,默默的等了一阵,展明并没有那么快回来。
酒劲上来,我头一阵阵晕,挣扎着离开洗手间,倒在离我最近的一张床上,那并不是展明的床,但是我实在没有精力考虑是谁的床了,倒在床上,我马上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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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一阵阵晕,挣扎着离开洗手间,倒在离我最近的一张床上,那并不是展明的床。我疼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考虑是谁的床了,更没有一点力气走到离我两步之远的展明的床上,倒在床上,我马上睡过去了。
酒劲上来,睡得比较沉,倒下去就没有知觉了,如同晕倒一般。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展明叫我的声音,他一直在叫我,“小昊,小昊……”
展明不停的摇我,但是酒后太累了,我一点不想回应。展明见我仍然没有醒,自言自语道,“我靠,睡这么死。”
“小昊,到我的床上睡吧。”他明知道我不能回应,还在和我说话。
“小昊。”这声“小昊”叫完,我感觉他离我很近,我的脸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扑过来,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以及重重的呼吸声。此时,展明的嘴唇落在了我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额头后,他继续向下,嘴唇继续落在我的嘴唇上,也只是轻轻的亲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他抱起我,将我抱到他的床上。“小昊,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睡觉吧。”貌似他在询问我,但是并没有等我的答案,他就开始解开我的衣服。
我的头脑一直很清醒,他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我都清清楚楚,但是酒上头之后的那种累,以及对展明的完全信任,我懒得作任何反应。
他将我的外套和衬衫脱下,然后解开我的裤子,将我的休闲裤脱下,再脱掉我的袜子。
最后,他把手放在我的内裤边上,似乎想脱掉,但是又没有脱掉。似乎需要下定决心才能脱掉,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慢慢地脱下了我的内裤,然后给我盖上被子。
我躺在被子里,再次从半睡半醒有些知觉进入沉睡之中。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有点晚了,外面天色有些暗了,阳光照在窗帘上,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展明躺在我旁边看电视,一直没有离开。我听着电视的声音,翻了个身,抱着旁边躺着的展明,抱着的时候,我摸到展明并没有穿内裤,才发现他也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发现我醒过来了,对于他没有穿衣服,他并没有觉得什么好奇怪的,似乎是习惯了。只是问我,“怎么了?醒了啊?”
“嗯。”
展明笑着调侃我,“就喝了那么点,睡那么长时间。”
“平时没怎么喝酒。我好渴。”这时我感觉嗓子干干的,酒后的喉咙很不爽,说话都有点嘶哑的声音。
“哦,你等等。”展明说着,从床头柜上拿出一瓶可乐,本以为他要递给我,他却自己喝了一口。
他并没有咽下去,而是转过身子,俯身下来,脑袋落在我的上方,眼睛看着我,然后嘴唇贴在我嘴唇上,用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将可乐注到我的嘴里。
我也了解到他的意图,一则可以给我喂水,我不用起床去喝,二则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亲我,而且两个人嘴对嘴喂水确实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但是我一直不爱可乐,于是对他说,“不要可乐。”
“橙汁要不要?”此刻的展明分外的温柔,分外的体贴,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如同要燃烧一般。
“嗯。”
他转身喝了一口橙汁,仍然喂到我的嘴里,就这样,他一直嘴对嘴的给我喂水,直到我觉得已经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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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对嘴的喂水,暧昧的情调,亲密的接触,两个人有点意乱情迷。我手握着他下面,稍用劲轻轻的拉,展明觉得有点不爽,拍了下我,说,“别拉了,拉坏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猛地想起来一项体育运动,于是望着他说,“展明,我们拔河吧。”
说完,我的双手同时抓住,身体稍稍往后仰,作了一个预备拔河的姿势。
展明看着我的姿势,似乎马上就要开赛一样,他把腰稍微向我的方向挺了挺,担心我真的会使劲。
而后,他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不行,强烈要求换一条绳子。”
我被他逗得直乐,展明很开心的笑着,我们的拔河比赛被抛诸脑后,毕竟,怎么也舍不得拔坏那个家伙。
展明很有兴致,可能因为是酒后,各种亲密,各种亲吻,我也各种配合。两个裸体的男孩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床头床尾,动情之至。此时,我对这种发泄X欲前所未有的认同,同样,展明也一直在床上异常色情,这场爱颠鸾倒凤的用了很长时间。
事后,展明把我抱在胸前看电视,他靠在床上,我靠着他的胸膛,他的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搂着我。
“小昊,说”你好淫荡”。”展明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说我自己,还是指望着用这句话来调情。
“不好,说”你好淫荡””我也笑着让展明先说出来。
“你好淫荡。”展明反应很快,马上就说了出来。
我一听,上当了,最后还是说的我,马上换了一句,“说”展明好淫荡””
我一直笑着看着展明,知道展明一向拗不过我的要求,肯定会说的。果然,他看着我,很腼腆而又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展明好淫荡。”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展明非常羞涩,脸上露出久违的害羞,如同一个孩子。
“我都说了,你也要说,说”小昊好淫荡””,等展明的羞涩过去,他马上开始给我提要求。
“哈哈,展明好淫荡,你自己说的。”我马上反击回去,因为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这么说自己,就算在展明面前也不可以。
展明笑着看着我,问,“小昊,我们是不是很淫荡?”
“酒后乱性。”我是不喜欢用淫荡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这些亲密,怎么也上升不到这个层次。
“呵呵。”展明笑着抱紧我,对我用“酒后乱性”来形容此时非常满意。
看了一会电视,又感觉渴了,展明给我拿水的时候,发现可乐和橙汁都喝光了。
展明失望的看着我,“没有了,小昊。”
“我去买一瓶,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展明起床的时候问我。
我只是觉得渴,没有一点点饿的感觉,而且房间还有很多吃的,“不要,只要纯净水,不要买别的。”
“哦。”展明拿着内裤,答应了一声。
“算了,不穿内裤了,过会还要脱,直接穿我的运动裤好了。”展明边穿裤子边自言自语,果然,他把拿上的内裤又放下来,只穿了个运动裤,然后套上外套,拉好拉链。从外面看,似乎是很得体的一个小伙子,殊不知,里面都是空心的,一件内衣都没有。
很快,展明回来了,拿着两瓶纯净水。
想起他出去的时候没有穿内裤,我开玩笑的对他说,“嗯,我要告诉大家,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穿内裤。”
他也积极的回应,“谁说我没穿。”
“你穿啥了?”我继续质问他。
他迅速地一下褪下裤子,露出光光的下半身,说,“你看,我的真皮内裤。”
眼看着他快速地完成的脱裤子的这一动作,我和展明同时对着他所谓的真皮内裤哈哈大笑,他笑着脱下衣服,继续钻进被窝和我一起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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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得很迟,又是新的一天,也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
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是假期快要结束才头疼。
展明也醒过来了,看看我,问,“小昊,你用不用买票啊?”
“当然要买,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哦。”展明的眼神中露出有点淡淡的忧伤,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很短暂,时间过得飞快。
想想我过来在车上等待的时候,时间是那么的漫长。过来看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清晰的印在脑海中,似乎是昨天才来的。而转眼间,我都该回去了。
想起这些,心情漠然,变得沉重起来。
展明爬起来打开电视,两个人默默的看电视。展明两只眼睛盯着电视看着,根本不朝我看。我看着展明,欲言又止,想说话,但是找不到一个好点的话题,想说个开心点的,却一时搜不到什么开心的由头。也只能盯着电视看,掩饰我想说话的欲望,展明也可能这么想吧。
看了一会,似乎没什么好看的,展明爬起来,重重的吐出两个字,“起床。”
“嗯。”
答应完,我就起床穿衣服去洗漱。
“小昊,早餐吃什么啊?”
“不吃了,一点食欲没有,过会吃午餐就好了,先去买票。”
“嗯,你买啥时候的?”
“先去看啊。”
等展明收拾完毕,我和他一起前往车站。
去往车站的时候,我问展明,“你说我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不知道,你自己看吧。”展明回答着,似乎有点无所谓。但是他似乎不知道,我这么问他的目的,我既然说出了是今天还是明天走,意思就是需要他挽留住我,他的挽留是我留在这陪他的勇气和目的。但是他却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很大程度上打消了我继续留在这儿的决心。
车站人很少,很快买到了当天晚上回学校的车票,回去的路上,路过卖早餐的店,展明还是拉着我进去吃了早餐。
往回走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得身上暖洋洋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着湛蓝的天空,红色的屋顶,路边的一束束的鲜花,心情开朗了许多。
“小昊,现在离吃饭还早,我们去玩台球吧。”
“好。”
我和展明来到台球厅,打了几把台球,两个人围着桌子不停的击球,基本上没有说话,有限的几句话就是调侃球不进洞。展明很心不在焉,一直输,能打进洞的很少。
中午吃过饭回去,我和展明一进房间就双双趴在床上,我趴在床尾,他趴在床头,两个人静悄悄的。
“小昊,帮我洗衣服吧。”
“自己洗。”
“帮我洗吧,我自己懒得洗。”
“不洗。”
展明突然转头过来看着我说,“你穿了我的内裤了,猪头,你得帮我洗掉。”原来他是想起了这个理由,怪不得突然变得这么有底气。
“不洗。”
“小昊,你帮我洗一半吧,我们一起洗。”他换了个语气,略带点小可怜,我心软了。
“好吧。”
他一听我答应了,马上跳起来,拿出所有要洗的衣服。
衣服比较多,真佩服他懒的能力。两个人在卫生间洗了很久,洗衣服的时候,展明又变得很活跃,一直不停的说话。
等洗完衣服,我和展明倒在床上,再次陷入冷场中,默默的等时间。
展明看着电视,电影频道在放《小鬼当家》,我和他挺喜欢这个,就靠在床头看这个。
看着看着,展明把我抱住,边看电视边笑着里面的倒霉鬼,展明还时不时的轻轻的亲几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把电影看完,太阳已经偏西,离我离开的时间不远了。展明亲得更加频繁,他渐渐的往下,脱下我的裤子,低头亲下去。
等到激情之后,我也该去车站了。
展明打车送我过去,在车上看到西边的夕阳把大街照得黄灿灿的,红色的房顶微微的透出一点昏暗。想着我又要离开他了,鼻子酸酸的,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了。我赶紧扭头看着窗外,使劲的眨眼睛,控制住眼看着就要流出来的眼泪,不想让司机笑话,也不想让展明看到我悲伤的样子。
我不再看展明,也不和他说话,担心我会因此控制不住,展明坐在我旁边不说一句话,只是茫然地看着窗外。
到了车站,时间还没有到,我在大厅和展明一起坐着等着广播通知,直到开车前几分钟广播通知,我站了起来,准备通过安检。
展明也站起来,眼睛注视着我,眼神很温柔,我可以看出他的不舍,就如同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一样,虽然他一直傻笑,最后慢慢开口说,“小昊,慢走。”
“嗯,你回去吧。”我也笑着对他说,此时此刻,不知道我该对他说什么。太暧昧的话我说不出口,说出那种话的就不是我了,说完就去过安检。并没有什么生离死别,难舍难分,眼泪涟涟,只是如同普通人一样的寒暄着,甚至比普通人更普通,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情人分别的场景。
上车后,再次经过那个草原,那个河流,只是不再是朝阳照在河面上,而是轮到了夕阳。天色渐渐暗沉,晚风轻轻的吹着草原上的小草,河面照映着夕阳的金黄,胡杨树矮小的身影在河流边上显得那么孤寂。
外面的一切静悄悄的,静得可以听到晚风吹动野草的呜咽声,车内车外都异常的寂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想起展明,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短暂的几个日日夜夜,想着也许要过很久很久,我才能再次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温热的体温,一股悲凉由心而生,我的眼泪忍不住涌出来,不用再控制了,展明不在这,别人也不会看到。
我直直地躺在车上,看着车顶一动不动,任由眼泪从两颊滑落。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这么痛苦的过下去;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在他身边;如果真要这么让我分别,我宁愿此刻的我,心已死或者身已死。
想着那个渐离渐远的城市,那个有展明的地方,再见了!展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