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战高温第三天]
今天是战高温的最后一天,早上鞭炮劈里啪啦地响了很久,为街道添加了声气,吸引了许多路过的行人。
收钱、找钱、拿烟酒这些我在行,也很简单。
来买烟酒的人都对此很熟悉,免去我介绍的烦恼,少许买来送人的不了解的客人在我的介绍后也选中了心仪的商品。
柯溯对于我对烟酒的熟悉万分好奇。
其实没什么好好奇的,只要想学,没有不知道的,这几天我可是卯足了劲补习这方面的功课。
柯溯抿着嘴点头,认为我这个孺子,还是可教的,便从包里抽出《市场经营学》跟《管理学》让我没事时多翻看翻看。
本着我要赚够小逸的老婆本以及我的棺材本的原则,我默默地把书放进抽屉里,打算靠它们消磨平日在店里的时间。
[8月19日降低了三度,仍是很热]
一个在店里,上上网,卖卖东西,说实话挺清闲的。
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都考完了,柯溯就不用天天在我家来了,内心感到失落。
他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同情我?
我问不出口,因为答案我自己也迷茫了。
[8月20日又降三度,天气已经在三十度附近了]
晚饭时间,柯溯带着小笼包来探班!
我以为下次见到他至少会是一个礼拜后的事情,没想到他也舍不得我。
在这里,让我自恋一下吧,也许柯溯这是找着理由来见我?
甜甜的小笼包咬在嘴里,竟然没有柯溯的笑容来得甜,让我这个向来以吃货自居的人情何以堪。
[8月21日气温停在三十度不动]
柯溯今天又来了,他问我书上可有看不懂的地方。
我这才记起他曾经丢了两本书给我的事。
“不懂,字都能看懂,连在一起就不懂了。”我睁眼说瞎话,管他看懂还是看不懂,我一律说看不懂。
为什么呀?
因为只要我看不懂,柯溯就能来给我辅导。
哈哈,这真是个好理由。
果不其然,柯溯立刻问道:“哪里看不懂?我给你说说吧。”
“书在家,忘记带了。”我捂住抽屉,害怕被柯溯看见。
“那我明天再来。”
“好。”我夹了一个小笼包给柯溯,用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发现,原来我是个腹黑啊!
[8月22日降温啦]
老天爷一口气降了五度,穿着管短袖T恤正合适。
柯溯下了早班,中午跟我出去小餐馆吃了拉面,刚吃完,还没来及说什么,柯溯就被一个电话叫走。
唉……看来有什么,只能明天再说了。
[8月23日晴]
无意之间,我在网路中发现了一个叫做聊天室的东西。
在我充分发挥自己的扩散性思维时,我搜索到了一个叫同志聊天室的东西。
我大喜,注册账号,登录,偷看别人聊天去了。
当我看的津津有味时,柯溯突然出现,吓得我立即关上页面。
柯溯问我看什么呢,我随口一句“没什么”带过。
其实刚才我正在跟聊天室的朋友们聊,如何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以及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
这些自然不能给柯溯看到,要不,他肯定会笑话我如同思春的少女。
啊,其实我是思春的少男(自我麻痹的在自己的真实年龄上减去九岁)!
[8月25日阴]
小逸回来了,我颇为自豪地带他去店里参观。
看书什么的,自然被抛置脑后。
[8月27日小雨]
小逸在店里陪我上班,柯溯打电话过来问候几句,顺便告诉我9月14日出成绩。
这让我不得不以为,14是不是财政人员的幸运数字。
[8月28日小雨]
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两天,不知道中间停过没有。
反正昨晚睡觉前在下,早上醒来还在下。
舒适的温度让我懒得起床,我的好弟弟小逸主动请缨,去店里代替我上班。
晚上回来,小逸多带了一个人……柯溯。
小逸把柯溯推到我床边,他自己去厨房做饭。
我往床里挪了挪,给柯溯腾出地方坐。
电视机里的电视购物主持人不停地重复着,只卖998,只卖998。
柯溯关小声音,指了指被我固定在衣柜上的风筝说:“天晴了我们还去放风筝。”
“好啊。”我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丝毫没有为自己在床上赖了一天这件事而感到羞愧。
“你会放了?”
我套上一只袜子,侧脸看着柯溯,嬉皮笑脸地说:“不会,不过不是有你么?”
“嗯。”柯溯看着我的耳朵笑。
在他的注视下,耳朵渐渐变红,好似能滴出血一样。
我发誓,8月13日那天他一定是故意舔我耳廓的!
[8月30日阴]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好不容易晴了,我想带小逸出去玩一玩,却没有时间。
9月1日小逸开学,学校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所以他提前两天回去了。
依依不舍地跟弟弟在火车站分别,弟弟说:“哥,别太辛苦自己。”
“不会的,店里又不是每分每秒都有人来买东西,要真是那样,哥哥我就发财了。”
“那我就放心了。”
这叫什么话,我把手搭在小逸的肩膀问:“你是哥哥我是哥哥?”
“从年龄上看你是哥哥。”小逸哈哈大笑,言下之意,从心里上我就不是了?
我哼了一声,温柔的女生从火车站的广播里传出,告知候车室里的人们要开始检票了。
弟弟抱住我,用劲拍了拍我的后背,“哥,如果你想带人回家同居,我没有意见。”
什么?弟弟说的是什么?是我听到的话么?
待我回神,弟弟已经检票结束,他挥手跟我告别,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还是弟弟隐瞒了我什么?
这一切是否跟柯溯有关?
[9月2日雨]
店里的中华烟卖完了,本想打电话跟进货商订购一些,结果上次柯溯给我的写有号码的纸被我弄丢,我又忘记存在手机里。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跟柯溯求救。
正事说完,我的八卦系统开启,跟柯溯开始瞎扯,“你说中华烟最近如此畅销的原因是不是开学了,家长要给老师啊、校长啊送礼。”
“不太清楚。”柯溯工作的影楼估计正在忙,我说了十句话他才回了两三句而已。
我是个有眼见的人,在这种情况想自然是不打扰他,“你忙吧,我先挂了。”
“嗯。”柯溯虽然忙,但是仍旧很耐心的回答我,再我快要按下挂断键是,突然听到他说,“哦对了,成绩提前到四号出来,你别忘记查分,就是准考证上的网址。”
“知道了,拜拜。”
“拜。”
日期由十四变成四,还是少不了死(四的谐音),唉,不吉利啊不吉利,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不吉利的数字导致我考试没过。
[9月3日大雨]
作为沿海城市,台风就像一日三餐一样必不可少。夏日如果少了台风,那便是不完整的。
今年夏天的不完整被打破,连着多天的阴雨天气变成了大风加大雨。
气象台、广播、电视、晚上新闻,无一不在告诉我们台风来袭。
所以,今日停业一天。
可怜的柯溯还要上班,我由衷地感觉到还是自己做老板比较好。
[9月4日狂风暴雨]
原先我以为我不会紧张,但凡事情总有例外。
昨晚屋外狂风暴雨,我躺在床上睁眼闭眼,满脑子都在想,要是没过怎么办?会计电算化没过倒无所谓,可以补考,会计基础和财经法规与职业道德中有一门没过就死定了。
不知何时睡着的,反正天刚蒙蒙亮,我便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还不能查分。
我硬是躺在床上,熬到了九点,在这两个小时里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煎熬。
时间一到,我飞速从床上跳起,不修边幅地拿出准考证,坐在电脑前等待开机完毕。
在短短的几十秒里,我突然豁达起来。过没过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给自己的打工的,有没有会计从业资格证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人一旦想通,就不会惧怕任何事。
这句名人名言是谁说的,我不记得了,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编的,反正十分有道理就对了。
打开查分网页,输入准考证,我手抖的按下确定键,闭眼提醒自己,过不过无所谓,别那么在乎。
页面刷新的声音响起,我偷偷地眯开一只眼,模糊不清的数字出现后,我猛地睁开双眼,抱住笔记本仔仔细细的看了三次。
会计电算化……98分;
会计基础……61分;
财经法规与职业道德……63分。
哈哈,过了过了,我一次全部通过!
说是无所谓,但我总觉得不能辜负了柯溯这几个月来对我的期望,他教我知识,就是希望我能考过。
这跟证书有用、无用是没有关系的。
我拨通柯溯的手机,听到熟悉的一声“喂?”,想把内心难以表达的喜悦都一股脑告诉他,张开嘴,果真成了难以表达……我竟不知从何说起。
“叶安?”询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分数查过了?”
柯溯语气轻快,听不出丝毫的紧张,这与我的激动形成莫大的反差,“过了没?”
“过……过了!”一激动,我结巴了,“电算化我考了98,还差两分就满分了!”
“厉害,短短两个多月就能全过。”
我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另外两门考试成绩明显是低分擦过,但过了便是过,那些不好的就忘了他吧。我也不顾浪费不浪费电话费了,对着手机一个劲地笑,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你在哪里呢?怎么那么吵。”
“商店里,买东西的。”
“哦。”我仍沉浸在快乐之中。
“嗯……那个……嗯……”柯溯对着电话支吾起来,“既然你告诉我一件好消息,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作为交换吧。”
我只见别人交换物品,或者交换秘密,交换好消息这一说法还是第一次遇上,不过既然是好消息,我一定会照单全收的,“你说吧。”
“我!”柯溯提起气,显得这一声“我”格外响亮,我静静地等他说好消息,可他又说了一个“我”字后便又停顿下来。
一来二去的,我失了耐心,催促他道:“我什么呀,有什么话你一口气说完,我快被你憋死了。”
“我喜欢……”这三个字轻而易举的牵住了我的心,他是要跟我表白了么?我的脸“刷”的一下涨红。柯溯不仅是放风筝的好手,也是放心的好手,我期待最后一个字的蹦出,等来的却是一声惊呼,“啊!”然后就是无尽的忙音。
难道他手机没电了?他娘的,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
我回拨回去,人工服务告诉我,一切确实如我所想。
啊!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不!我和柯溯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一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