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我的南方情人-第10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我好像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头一次发现我的话还挺有说服力的。真是逼到那儿了,不行也的行,反而更能发挥自己的最大潜力。

我和依依说的还和原来相同:要她努力学习,坚持梦想,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中戏”的学生舞台上努力。如果不努力就只能上个平凡的学校的普通的系,依父母的心愿。这是得到父母支持的条件。

我问她喜欢什么相对安定的工作。

她想了想,说想当老师,考师大。

我说很好呀。既安定又理想。

我说:“既然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就学习吧。”

她的父母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我的努力没白费。

离开依依家天已经黑了,一看表,六点了。

我直接打车回了林海住的宾馆。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马上见他。

我站在他的房门前刚敲了两下,他就开了,我们拥抱,他关了门。

我习惯进门先洗脸和手。他渐渐适应了我每每在进门拥抱后就要洗脸的习惯。他说:“你这叫洁癖。”可我叫这习惯。

我在洗手间洗脸,他倚在洗手间门旁,问:“今天还回学校吗?”

我接过他递的毛巾,说:“不。”

他笑了:“明天呢?”

我说:“上午有家教。”

他说:“做完家教来这吧。我有事可能要回来晚点。给你我房间的钥匙。”

我笑说:“你可真信得过我?不怕我把你的东西都顺走。”

他抱住我,说:“我信的过你。”

这些天,他一直没走,十二月十九号来的,我万万没想到他还能和我一起过新年。

我从他来就没回过学校住寝,只回去上过几次课。这是我们从认识以来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

“新年快乐!”他向我举杯。

“新年快乐!”我说着和他干杯。

十二月三十一日,我和他在一家西餐厅里共进了晚餐。红酒和牛排是当晚的主角。

我头一次握刀叉,虽然是吃他切好的牛排,还是不顺手。

我们不常一起出去吃饭:他应酬过多,没时间。我要上课,就顺便在学校对付一口。

我对吃的要求不多,但他对吃很讲究,就像现在这样。

我看着牛排,无从下刀时,他已递过了切好的他那份与我交换,说:“先吃这个。”

看我不知怎么用刀叉,他又小声说:“你看我。”

他慢慢的做动作,我依样学样。

他笑着说:“很快你就会习惯的。”

他的温柔是无所不在的无时无刻都包围着我的,让我逃不开。

我也是第一次喝红酒,但意外发现自己酒量还好。

后来,我知道我喝多了,我变得很兴奋;但我一直清醒:我记得我做过的每件事,说过的每句话。

我喝多了,但不明显。要回去时一站起来,头晕了一下,再走出的步子都是S型的了。脚下象踩了棉花,步子特别轻,好像可以飘起来。

他要扶我,我推开了他。

他要打车,我已经走开了。

他追上我,拉住我问:“你要去哪?”

我甩开他,说:“我要回林海的宾馆。”

他说:“那我们坐车回去。”

我已经走离他:“我要走回去。”

他跟着我,说:“我陪你。”

我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只不过是个不解世事的小子罢了。”

他说:“你很好。”

我说:“我不好。你骗我。你不把我当朋友!”

他说:“我没有。”

我说:“你骗人。不过我宁愿你骗我。就像现在我挺高兴的。虽然只是酒精带来的短暂快乐,可是我喜欢。”

他说:“你把我当红酒了?”

我说:“错。我才是你的红酒。”

他没说话。

我说:“这是我们共度的第一个新年。我们还能一起过第二个新年吗?”

我说:“那天你给我过生日,我还许了个愿……”

他问:“什么?”

我说:“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说:“看你说不说?”

他开始挠我痒,我大笑着跑开。在一条没人的街上,我们尽情追逐着。直到路口,接的是一条灯火通明的大路,有人有车。我和他几乎同时都静了下来。

我清醒了很多,说:“我们打车回去吧。”

他叫了辆出租车,上了车我就靠在他身上。

我听见他向司机解释:“他醉了。”

我闭上了眼睛装睡,后来真的睡着了,不知怎么回的宾馆的房间。

第二天已经躺在了床上,林海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我的衣服也已经换了。

他也醒了,坐起来对我说:“新年快乐。”

我说:“新年快乐!”

我没提昨天的事,就这样就好了。

他说:“我租了套房子。你放假不是不回家吗,就给我看家吧。”

我问:“为什么租房子?你在这边住不了几天!”

他说:“我们常来往,一直换宾馆也不方便。再说我以后会常来,住的也会久一点。”

他又说:“今天,我就带你去看房子。”

我知道他又要走了,问:“你哪天走?”

他说:“后天的飞机。”

我说:“我送你。”

房子有八分新,家用电器和家具都有,还安装了电话。

他把他的手机和公司的电话记在纸上压在电话下面,说:“有事打电话找我。电话费我已经预付了。生活费我给你放在床垫下面了。”

我没有去看钱的欲望,那天我们就看了看就走了。

我们分别时没有想象的难过。大概是因为他说过个十来天还回来吧。

在登记口,我们紧握着手,进去前,他意外地给了我个拥抱。这在机场并不少见,但我的脸还是红了,挺感动。

没几天就放假了。我拎着一点行李搬到了林海租的房子。

白天收拾东西,晚上躺在床上,想起了“生活费”。床垫下没有钱,我以为丢了;可马上发现了一个存折,里边存了一万元。我把它有放了回去。把他原来给我的钱的存折也放在了那儿。我已经决定再不用他的钱了。

我开始和HALIN联系,做起了半职业的翻译。除了依依,不再接不赚钱的家教。HALIN很理解我,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她介绍我到一家中介,之后,我一直和那的负责人李华联系。不论白天晚上,美国人还是日本人,我都来者不拒。因为经验日深,又有耐心,所以我的寒假比上课还忙碌。

林海没能如期来。他来电话解释说,年底公司要结算,还有些其他琐事,托不开身。我并没表现得特别生气,似乎这结果也在我意料之中。我已渐渐了解他,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事业在他心中永远是第一位。即便我们一起时,他都不会忘记先做生意就是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