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我的南方情人-第9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我们在浴缸里Z爱了。这是我们头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Z爱。放掉了浴缸已经转凉的水,怕我冷,他一直让花洒在上方挂着,洒着热水。好像在雨里Z爱。温暖的雨,温暖的水气凝成的雾,朦朦胧胧的感觉还挺浪漫。

出了浴室,他细心的在我手脚上涂了药膏,又拿纱布包上。

我笑说:“太夸张了吧,看起来我象是重伤。”

他仍旧低着头为我包脚上的纱布,说:“本来就是重伤。”

我说:“是冻伤不是重伤。拜托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他抬起头,看着我,郑重地说:“对我,是重伤了。”

我眼神下意识地闪躲说:“不是因为你……”

他说:“我早该联络你的。早该来看你的。我不够关心你!”

我说:“你听那医生说呢。你又不真是我哥。”

他说:“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比亲哥哥更关心你。”

我无语。

他说:“包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给我盖上了被子,自己睡在了另一张床上,关了灯。

在一片黑暗里,我问他:“今晚真的不做了吗?”

他说:“有很多时间,我坐飞机也有点累,今晚我们都休息一下吧!”

我说:“好。”

当晚我睡得很好,觉得特别安全很温暖,因为他就睡在我旁边。

因为好久没睡地这么好了,我睡地特别沉。

早上醒来,林海已经醒了,他靠着床头半坐着看文件。

令我感到新奇的是:他戴了眼镜。他戴了副金丝眼镜。

我没起身,只是轻轻转身,调整到一个更好的偷看他的角度;我声音很小,他太专注于工作了,竟没发现我已经醒了,还在偷看他。

他的头发乱乱的,有点卷,好像还没梳过。看那还迷糊的眼神,应该也是刚醒,还没洗脸。他戴眼镜的样子显得很斯文,如果他的头发不那么乱,也许可以说,他象个学者……

“你看够了没有?”他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我还没转过神,他已爬到了我的床上,速度之快,简直惊人。

“你看也看了一阵了吧。该轮到我了。”他说着在脱我的衣服。

我在他身下挣扎,叫:“我又没脱你的衣服!”

他笑的很贼:“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好像根本没穿衣服。”

我的脸红了。

一大早上,我们就在床上翻滚了起来。休息了一晚,我们都精力充沛,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个小时,我手脚上包的纱布都开了。做过后,我又有点疲倦,想睡,可忽然想起来……

“几点了,林海?”我已经坐了起来。

“十一点了。今天周六,法定公休日。再躺会儿,等会儿我带你吃饭去。”他躺在我身边说。

没等他说完,我已跳下了床,穿衣服。

“你急什么?”他问。

“我今天要补课的。”我说。

“学校的课?有那么急吗?”

“给人补课。我在做家教。”

“你挺忙的吗?又是翻译,又是家教。几点?”

“九点。”

“早来不及了。别去了。”

“那怎么行。答应人家的事就该做到。再说今天很重要。”

“就是这样东奔西跑的,才会冻伤了手脚。我说别去就别去了,大不了不干了。又不缺钱,这么辛苦干嘛?”

“不光是为钱。我总有一天是要当老师的,就全当实习。”我已洗过脸,准备走了。

可他拦住了我。

“你今天一定要去?”

我直视他,点点头:“一定要去的。”

他叹了口气:“服了你了。来,先涂上药膏再走。反正晚了,也不差这几分钟了。”

他拉我坐回床上,为我的手涂好药。又要为我脱鞋袜。

我不好意思了,说:“我自己来吧。”

他生硬地说:“你坐着别乱动就行了。”

我说:“你生气了?”

他说:“你就是这么倔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看他为我涂上药,小心地包上,我觉得没有人比他对我还好了。这种情谊是超越了友谊的,凌驾与亲情的。

他完全不用为我这么做,就算他只是把药膏丢给我,我也会感激涕伶的。但他总是更温柔的给我更多,让我觉得好像已经欠他越来越多。他那种南方男人特有的温柔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我渐渐心甘情愿地被征服了。他温暖的手指温柔的动作着,我好像站在南方初夏的小溪中,溪水很浅,但我被淹没了。

他看看我的脸,说:“这样出去脸也要冻伤的。抹我的润肤膏。”

他一边给我抹润肤膏,一边问:“你有买润肤膏吗?我这种挺好的。你用如果不过敏,我再给你买一瓶。”

我低声说:“谢谢!”

他说:“我们之间是不用谢谢的。”

当天我打车去的依依家。我差点就想不走了,什么也不管了,只拥抱着我的爱人,跟他说“我爱你”。

他送我上的车,我在车上还在想他。

他说,我们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我想起英语老师曾经说过,美国人是很爱说“谢谢”的,但他们从不和家人说这个词;因为是至亲的人,所以可以不用客气。我是林海“至亲”的人吗?

应该说是不出我所料的,依依和父母谈了要考“中戏”的事。但情况比我能够想象的还糟。糟到她父亲的脸都黑了。她关着房门。她母亲没先把我带到依依房间,反而先带到了书房。

在书房,我和她的父母头一次正式的谈话。

我先对来晚一事道歉,并解释说学校有事。

她父母先说依依这次考的很好,要给我一百块钱做奖励。

我说:“给依依补习我已经收了钱,不是我劳动所得的钱我不能收。”

我们推让了一阵,他们在我的坚持面前放弃了。

然后,我们进入了正题。他们说了依依报考的事。要我来劝依依放弃。

她母亲说:“依依好像很听你的话,你劝劝她,她可能会听。”

我怎么可能?我问他们对依依未来的构想。

她父亲说想让她考政法学校,以后“吃皇粮”。

她母亲说女孩子,想让她做比较安定的工作。

我想没有非完成不可的梦想还好解决一点。

我把我真实的高考圆梦故事告诉了他们。我说,我之所以考上是因为,我背负了两代人的梦想。父亲的梦就是我的梦。当我说到父亲临死还紧握我手,让我承诺一定把书念下来。我们都落泪了。

生人怀念故人时,总是更容易被感动到落泪;也许因为有太多的遗憾,和再不能弥补的无力感。

我转到了依依的梦想。一个人有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是很幸福的;是一定会尽全力的。我和他们一起回忆依依这些日子努力学习的样子。

我说我理解他们想让孩子有个安定生活的愿望。但人的青春只有一次,为理想燃烧青春是只属于这个年代的事。年轻时谁没有理想呢。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实现……

他们动摇了。

我说,我可以劝依依在第二志愿上报一个安定的职业。毕竟依依没学过表演,能考上“中戏”的机会也不是太大,第二志愿录取的可能性更大。再说离报考还有半年,也许半年后,依依会变得更现实一点,选择更安定的系别报考。

最后,我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重要的是依依现在肯努力学习了。

他们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