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我的南方情人-第8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我轻声问:“依依的梦想是什么呢?”

她说:“我想当演员。”

我说:“演员,要去中戏去学才好。”

她的眼中有了幻想的神采,说:“那是我的梦。在中戏的舞台上学表演。”

我说:“很好啊。只差要考上中戏,分也很高吧。”

她喃喃说:“去年……分。我努力应该可以……不行,别想它了。”

我问:“为什么呢?如果可以要实现梦想才好。”

她声音激烈了,说:“我是想。但我爸妈要我考税务!”

我说:“那你自己呢?”

她没答。

我说:“应该不用说了。是中戏吧。那就努力学习,报考中戏吧。”

她惊讶我说出如此不负责的话。

我说:“你现在是在人生的一个转折阶段。你现在的努力和选择可能决定你一生的事业。你不能一辈子为别人活着。只有你自己将为你的选择负责。既然如此,你明天想为自己什么样的今天负责呢?”

她没说话,在想。

我说:“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我们下周见面时,希望你有了可以让你也用尽全力的目标。”

我骗了她。我考上师大是因为父亲的希望。父亲从我还小就灌输了长大要考大学、当老师的思想,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梦想。父亲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但我知道一个人是不该轻易放弃梦想的。我不会因为我自己很听话,就让依依学我,那是不同的。

再见面时,她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很努力的学习,很有精神的样子,像变了一个人。

我知道她做了她觉得对的选择。

我缩短了聊天的时间。但并不放弃。

她没和父母说明要考中戏的事。她想等十二月模拟考试考到好成绩再说。我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对于如何反抗父母,我完全没有经验。我能做的就只有帮她考地更好一点,只有这样而已。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到她十二月中的模拟考试,我们已经做了两个多月的朋友。

考完试她兴奋的告诉我成绩应该很好。我知道后真的很高兴,那时我自己也在期末考,我考地也不错,但她的成功更令我兴奋。我有点了解老师的心情了。

依依的成绩要一周后正式下来。我们都在等待。

周五,HALIN又带我去长见识。她最近常在平时做大的商务翻译项目时带上我,让我实习感受一下。大多数时候我都不说话,只是跟在她身边帮忙做些谈话记录。但这次不大一样。

HALIN说:“NICK,今天你也开开金口,给个中国人当翻译,我给老外做翻译。”

我怕搞砸。

她说:“别怕,有我呢。”

我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在我见到林海前。

当我意外见到林海,而后知道他就是我的雇主时,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意外他为什么现在会在长春。和怎么会这么巧,这样撞见。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也一定是很惊讶的。以至HALIN问了我两次我才听见。

她问,我是否跟“林先生”认识。

我说:“他是我远房表哥。”

HALIN笑着说:“是亲戚最好,林先生,这可是NICK第一次做翻译,可要多担待。”

我脸红了,说:“HALIN!”

HALIN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加油!”

谈判开始了。

我在整个谈判会上没和林海说过一句私语。

他谈生意时很果决干练,从语言上就见得精明老练,神情上也显示出事故成熟的样子。

我几次在谈判间歇偷偷从侧面看他,我当时坐在他的身边。我从未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他,他竟是这样刚毅的有棱有角的轮廓。

谈判结束后。HALIN和老外先走,他去送之前,拉住了我的手,低声说:“别跑。我一会就回来。”

HALIN先回来的,见我还站在原地没动,说:“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不走吗?”

我说:“我没事。你先走吧。我要等他。”

HALIN说:“那我就先走了。”

她临走前又转身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模糊。

整个会议室就只剩我一个人。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双手,心疼地说:“你的手怎么肿成这样?”

只这一句话就够了。

我们拥抱了一会儿。听见有脚步声,我们迅速分开。

他问:“你还没说呢。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我手脚冻伤了。像不像熊掌?”

他亲吻了一下我的左手,又吻了一下右手。他说:“现在你还说这个。真可怜。一定很疼。”

当天下午,他带我到外贸商店买了很多进出口的东西:皮衣、皮裤,羊绒衫和羊毛裤,棉皮鞋和毛袜子,毛皮手套,保暖内衣……都是一式两份。一套当时就让我在试衣间换上。

我换好后,他也钻进了试衣间。这里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挤了。他要把我换下的衣服丢出去。

他说:“这衣服反正不保暖了,扔了算了?”

我说:“不行,这是别人送的。”

他说:“除了我还有人送你衣服?”

我说:“是HALIN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你的生日不是下周一吗?你这衣服怎么看也象穿了一个月了。”

我很气他,说:“你爱信不信。我从未骗过你。”

我不是那么矫情爱生气的人,可在他面前总是容易激动。

他当时挺感动,我们在试衣间内拥抱在了一起。

后来,他领我去省医院看病。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但我很高兴。

尽管医生说只是二级冻伤,但他却一定要医生开最贵的药。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医生说:“现在这么紧张,原来怎么不多关心弟弟一下呀。不是我说你这个当哥的,这手可不是一天冻的,以后可要好好看着他,不能让他洗衣服,更不能碰凉水。”

他说:“我一定注意。”

当晚,我去了他住的宾馆。

我习惯先洗澡。但这次他一定要帮我洗。

我们一边洗澡一边聊天。他躺在浴缸里,我躺在他怀里,让温暖的水包围着,很舒服。

他问:“考试完了吗?”

我说:“完了。”

他又问:“什么时候放寒假。”

我说:“一月初。”

他又问:“你打算回家吗?”

我说:“我想在学校呆着,反正家里也没人。”

我问:“你什么时候走。这次一定送你。”

他说:“先不走。到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