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故事在继续·不见不散
不必烦恼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必苦恼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就算你我有前生的约定,也还要用心去寻找……
骆驼昨天早上问,他为什么那么爱我。我打趣他道,上一辈子我是千年狐妖,因为他曾放生过我,所以这一辈子,我找到他报恩来了,于是就施了妖法,勾引住了他,让他迷恋上我。
这辈子的事都还没完全整明白,就更不必说上辈子了。玩笑总归是玩笑。但对上面的这一句歌词,我是真的相信,这可能就是人们口中的“缘份”吧。只是歌词里多了“就算有前世约定,今世也要废力寻找才可得”的意思,这层意思又比“缘份”多了些悬念,恐怕不用心的人,还是找不到。
有太多太多的“如果”,但凡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可能我和于骁都会擦肩而过,如同《向左走向左走》那样,即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非得经历一翻寒彻骨才可修成正果。人世间,没完没了的恨与爱,没完没了的暑和寒,四季轮回,谁又知道几多欢乐几多愁肠呢?
对未来,不妨就在彼在心里种下“不见不散”吧。
如果要问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我可能会提一个组合心愿——让于骁的家人和我的家人平安健康,让我和于骁厮守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不见不散。
直到最近的一个晚上,那个时候,应该是于骁躺下就寝和我通短信的时候,他却打来了电话。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能会令人兴奋。”
我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每当这个时候,我会禁不住害怕,隔了有那么两秒左右,我才开口,表示我已经准备好了,于骁可以说了。
“妈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认可了我们的事!”
“你能再说一次吗?”这不是演电视剧,对于一个在你看来,可能一直最不信任你的人,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你们未来幸福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你也不一定相信。
“妈—在—某种意义上—认可了—我们的事!”
虽然于骁无法掩饰他的兴奋与快乐,但他还是很慢,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为什么?”
我的大脑仍没有从短路状态中重启,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其实妈和我都给了对方很多暗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跟妈聊到我毕业以后的问题了。我对妈说,我以后所做的选择如果让她失望了,请她原谅我。妈说母子间不存在原谅谁不原谅谁的问题,只要我不要拿自己的事业跟前程任性就好。”
我大气都不敢喘地听于骁说。
“这其实是我跟妈在暗示,我想她听出我的意思了。妈又说,有些事情虽然没有对错之说,但毕竟不被社会大多数接受,即使现在的外部环境好了很多,但真正被接受恐怕还远着呢。”
没有人知道我听到这些汉语从于骁口中说出的感受,我仿佛像小学生接受一次极严格的考核时那么紧张,我害怕听到每一个“但是”。我更加难以复原于骁和他母亲对话的情景,毫不夸张地说,我拿着电话的手是湿的。
“我回答妈说,我梦想成为医生,现在我正在梦想的路上,以后我要去做一名医生。妈说,她特别高兴听到我这么说,那样她就放心了,自己儿子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妈最后重申了,她不会在我的生活方式上过多干涉。妈还是说了那句‘保护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于骁是一口气没停地说完了上面的那些话,听得出他难以压抑的兴奋和满足,我敢说,那时的于骁,如果我在场,他敢当人面强吻我。
我内心很复杂,在我的头脑中,迅速出现了几个问题。妈基本上能确定自己有一个gay儿子,妈对儿子身份非表面化的承认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儿子的事业不能受到影响,妈一切做法的出发点都将可能是这个问题,妈虽说在言语比较明白地说了她不会为难儿子,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她要儿子保护好自己,一但儿子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或者她认为儿子受到威胁,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不是出于对妈的敌意,我认为对这个问题,妈应该思考了不只一次,看得出,妈这个想法已经很成熟了。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敬意也浮现心头。谁也不能否认,这个母亲对儿子的全心全意的爱,即使她自己将面对一些恐怕用一生也不能平复的失望,但她仍然很平淡地用了一句“不要叫妈担心”安慰儿子和她自己。在她对儿子的期望中,她已经打算放弃享受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而只剩下了看到儿子事业有成。
我也想象不出,这通电话之后,妈的心情如何,恐怕比我、比于骁要复杂得多,即使这个问题她已想过多次。
心像被人用手抚摸一般,变得柔软,挤一挤,还有丝丝酸意。
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女人失望,无论如何!
于是我对于骁说:“宝,我会好好对你,全力支持你,放下那些不高兴的事,妈对你这么好,你不能让她失望,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的。”
我要感谢妈妈,我和于骁一直都在计划着一生活,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目标,也是个实现起来很难的目标,但目前,至少阻力会少一些。
看过这个帖子的朋友,总沉浸在我所描述的“爱的过去时”里,同志小说《凡人歌》里,对什么是爱情这样说,爱不在过去,而在未来。未来什么样,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能努力做好现在,骆驼好好读他的书,他的目标就是当一个好医生,他喜欢这个职业,我想,我们都投入百分百的努力就好。至于未来,还是《凡人歌》里说的,如果是凡人,只管接受安排,不要多做徒劳无功的事。我想,从妈的话中,已经能看到未来生活的安排,我打算接受它们。
未来,不见不散,爱情,不见不散,于骁,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