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茂和父母一联系,父母大喜过望,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不过高兴归高兴,妈妈还是不容置疑地说:“人家不要彩礼,咱们不能失了礼数,该给女孩的金首饰和红包,一点也不能少,钱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武茂吓了一跳,赶紧坚决拒绝:“真的不用,小玲从来都不戴首饰,你买了也白买,她不要,这不是浪费吗?这个事你们别管了,反正到了时间,你们来杭州就行了。这个听我安排,你们别乱行动!”
他真担心爸妈乱买东西,结果最后全部浪费掉,毕竟这是形婚,而不是真的结婚。
这个年,武茂和小玲两个人都忙碌起来,虽然很仓促,但他们决定,就在当年的阴历三月初八,地点则放在了小玲的家里。武茂的父母和姐姐从家乡赶过来参加婚礼,所以,婚礼的绝大部分事务,都是女方在忙了。
与武茂的忙碌相比,今年过年,沈阳则陷入了与父母的冷战之中。
一回到家,和去年一样,沈老爸和沈老妈轮番上阵,催婚,甚至还安排了六七场相亲活动,就像车轮大战一样,务求过年的时候,就把沈阳的婚事给解决了。
去年的时候,沈阳还忍着,可是今年,随着和罗哥感情的确定,沈阳不愿再忍了。更何况,过年前他还失业了,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个事,沈阳都没告诉爸妈,唯恐他们担心。这种情况下,沈阳不会有心情多做敷衍了。
在参加了几次靠谱或不靠谱的相亲之后,沈阳拒绝了后面三场,不去了。他坐在沙发上,无论父母怎么劝说,坚决不再出门见客!
沈家爸妈气得跳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适龄女青年来和儿子见面,怎么这个臭小子就不肯见了呢?怎么前面几场的女孩,就都不合适呢?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你到底要不要结婚?你到底要不要好好过这个年了?
沈家爸妈爆发了,和沈阳谈牌:今天,你必须讲清楚,不然,谁也别想过年!
沈阳直接说了:“我决定了,不结婚,不谈女朋友!”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得了什么病?”沈老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结婚生子,就好像呼吸一样,天经地义,必不可少。至于不结婚,那不是跟造反一样吗?
“这事由不得你做主!还不结婚?你想干啥?翻天了啊!”沈老妈厉声喝道,沈老爸则愤怒地看着儿子,沉默得像是一座等待喷发得火山,火山口就是他微微扩张的鼻孔和紧闭的嘴巴。
“我结不结婚,当然是由我做主,你要不同意,你去结婚好了!”沈阳嘲讽道。
沈老妈气得冲上来要抽沈阳一个耳光,沈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把老妈架开了。虽然你是我妈,但想打我?你做梦!
沈老爸看儿子居然敢反抗,暴跳如雷,跳起来就想打沈阳,就在这时,他家的电话响了。
沈老妈恨恨地看了沈阳一眼,走去接电话,一边走还一边指着沈阳,恨恨地说:“不孝子!你等着!”
可是沈老妈听了几分钟电话,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收起了凶巴巴的样子,好声好气地问沈阳:“钟畅和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啊?过年前的时候,他还问我借了五千块钱呢!”沈阳说道。
“啊?钟畅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怎么还问你借钱?钟畅失踪了!”沈老妈很担忧,让沈阳来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钟畅的妈妈,她一听到沈阳的声音,就嚎啕大哭,哭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抽泣着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大年二十九的那天,钟畅才回到家。他一到家,钟畅的妈妈就很不满意。
首先,钟畅瘦的皮包骨头,就像个大烟鬼似的,穿的也是几年前的旧衣服,看起来混得很差的样子,这让钟畅妈妈很担心。
再者,钟畅以前一直跟家里说谈了女朋友,可是过年回家,又支支吾吾说不出女朋友的情况,连女朋友的生肖和年龄都说不出来,一会儿是湖南人,一会儿又变成四川人了,听起来就像是在骗人。
所以几句话下来,钟畅就和爸妈吵了起来。越吵越凶,钟畅爸妈在气头上,说话也有点重,什么“窝囊废”“没用”“失败者”之类的话都来了,大年三十的,钟畅一气之下,离开家了,一直关着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连找了他三天,都不见踪影。
沈阳听了,真是又气又难过。钟畅年前问自己借钱,就是支支吾吾的,看起来过得不太好,现在回到家,还要被父母逼问和羞辱,这个人本来就内向,有抑郁症,这么大过年的往他心里捅刀子,这不是让他更加痛苦吗?
但沈阳又不能去指责钟畅的父母,只能安慰着,大家一起来找。沈阳估计钟畅回上海了,因为除了这个地方,他也无处可去。
挂了电话,沈阳立刻又打了钟畅的电话,但话筒里的提示音是“对方已关机”,沈阳不甘心,又在qq上留言,让钟畅不管到了哪里,给他说一声,不要让父母担忧。
看着沈阳这么紧张,沈老爸和沈老妈也有点慌了,连胜追问:“钟畅有消息了吗?他在上海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过得不好?真有女朋友吗?”
沈阳不想回答父母这么多的问题,就算父母知道了答案,对于钟畅有什么帮助呢?把钟畅挂在展台上,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痛苦,那就等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不好不坏吧,可能钟畅和家里吵架了,回上海去了,他爸妈把他逼得太狠了。”沈阳话中有话。
沈老爸沈老妈面面相觑,虽然不太甘心,但有钟畅的例子在,他们也不想这个年过得再一次不欢而散,只能忍着了。
老金毛狗晃着晃着出来了,眼神怯怯的,小心翼翼地扫视四周,缓慢地摇着尾巴,朝着一家人示好。刚才三个人的争吵把它吓坏了,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现在眼看外面风平浪静,老金毛才试探着让大家不要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