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3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啊,”刘可欣一见好像有戏,立刻来了j.īng_神:“不是!青青那个难度太高,也很考验身体柔韧度,咱们普通人跳动作比较简单的就可以!”

  “轻轻?”沈轻皱起了眉。

  “青青啊,马青青,”刘可欣说完后才发现,沈轻名字里也带个同音字,笑了声:“她是青C_ào的青,怎么样,她跳的不错吧,如果你现在加入我们,三个月后,你也可以跟她跳的一样好。”

  “你们互相认识?”那江箫又怎么称呼她?

  “不算特别熟,”刘可欣说:“但都在一个大组织里,偶尔碰面了会一起吃个饭,你哥跟她一个部,他俩挺熟的,不过,”刘可欣有些疑惑的问:“你哥朋友圈里发的那些他们部门活动的合照不是挺多的吗?你没见过?”

  “哦。”沈轻低头又去瞧手里的蛋糕。

  江箫的朋友圈根本就不对他开放,他上哪儿去见?

  中午那人濒临崩溃的暴吼声还在他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无论是忙碌紧张的学习,还是生活上的繁杂琐碎,沈轻突然又觉得,他一点也不了解江箫。

  这的确是江箫的地盘,江箫的同学朋友,江箫的人脉关系,江箫对他好,只露给他自己想给他看见的那一部分,他们的世界不曾紧密的j_iao织,他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着关于那人一件又一件的事。

  即便他来了这里,他也从没真正走进过那个人的生活。

  他不曾像江萧这么的努力向上,他没站上过那个人所在的层级,也没能和他一起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他是个苟且偷安的庸俗懒人,连考M大都是压着线进来的,而同样都是人,同样都开始在低于别人的起跑点上,周承傲就能考上这个学校的王牌专业。

  发光开挂的都是别人,无论是江箫的追随者,还是江箫的朋友,在那个人的圈子里,每一个名字单拎出来都带着一个传说,而他,就像江箫说的,他就是一个除了“江箫”外,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他这样的人,进不去江箫的“朋友圈”。

  “沈轻?沈轻?”刘可欣见他走神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感兴趣吗?要加入我们吗?”

  沈轻回过神儿来,低头捏了捏手里的蛋糕盒,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Yes!”刘可欣兴奋的握起拳头,蹦高一冲上天。

  沈轻:“……”

  “加个微信吧,”刘可欣手舞足蹈完后,又恢复了温柔娴静,她笑着掏出手机:“好啦,以后我们就要成为院争光的战友了!有事随时找我联系!”

  沈轻点头,然后加了她微信。可欣的微信名很有意思,沈轻多瞧了两眼,叫“长ch.unC_ào”。

  此地伤心不能道,目下离离长ch.unC_ào。

  沈轻没改备注。

  “走吗,”刘可欣看了下时间,随口问着:“还有三四个节目呢,一块儿回去吗?”

  “不了。”一会儿回去看见某个人又来气,手里的蛋糕就又保不住了。

  “那行,”刘可欣任务完成,心情不错的冲他摆手笑:“我走了。”

  沈轻点头。

  等人走后,沈轻有点无聊,揣着手机绕着体育馆又溜达了一会儿。

  体育馆楼道墙上,悬挂着从1932以来,第一次独自启程漂洋过海为国征战的刘长ch.un、1959年世乒赛男单冠军容国团、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拿自选手|枪慢s_h_è金牌的许海峰、扬眉吐气一战成名的中国女排、雅典夺冠身披国旗的飞人刘翔、被选进斯诺克名人堂的“东方之星”丁俊晖、全满贯羽毛球选手林丹等运动员照片和体育海报。

  一楼大厅前还有个大展示柜,放着M大历届学生代表参加的校内外各种大型团体赛的奖杯和金牌,金光闪闪的,承载着一个大团体的荣誉和骄傲。

  他们家也有一面和这个展示柜差不多的墙,贴满了江箫的奖状。

  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团体组织,亦或者只是一个人,心藏凌云就不会囿于平凡,志盛鸿鹄就不会选择偏安一隅。大国有大国气象,志同道合人会相聚起来互相扶持,实现同一个梦想,江箫也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永远都向上走,不会回头。

  江箫想要的远不止区区的一个年级第一,那人是个对未来有打算的人,目光始终比他放的要更高更远,谈情说爱对这种人来说只是碍事的羁绊,尤其那人还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人,这对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

  沈轻知道江箫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也懂得那人为什么喜欢了又这么讨厌他,因为一直都在纠缠的人,是他自己。

  他喜欢那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男孩,于是他就去偷看他,他想亲近那个挎着书包步伐利落的走在校园大道上的传奇,于是他就去跟踪他,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会给他带玫瑰、背着他走夜路的男人,于是他就去逼迫他。他窥探着那人成长起来的每一个年纪,一点点潜入他哥仇恨的心,不顾那人的意愿,强制将自己深深扎根在那里,取血生花。

  他从不肯轻易的放过他哥,因为他习惯了饮鸩止渴。

  可他哥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奖杯展柜旁边就是垃圾桶,沈轻步子往那边挪了挪,垂眸盯着手里的蛋糕盒,然后抬起手。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沈轻抬起的手一顿,先掏了手机。

  两条消息,不是他哥,是霍晔。

  —有事儿没?

  —没事儿来Cào场,陪我看会儿星星。

  .

  夜幕暗沉,今晚人声喧闹处只有一个,待在Cào场的人寥寥无几,沈轻拐进门绕着跑道走了还没五十米,就看见了躺在Cào场正中间的霍晔。

  沈轻走进,发现霍公子今天没上发胶没喷香水也没穿花衬衫,只穿了一身略s-hi的黑灰色运动装,神情略显疲惫的枕着胳膊,闭眼朝天沉静的呼吸。这人脸上干爽,发根却是s-hi的,脑袋边上扔着蓝牙耳机,手机,还有他那辆幻影的车钥匙。

  “来了?”霍晔没睁眼,伸手在自己身边拍了拍,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搭理我。”

  “那你还给我发。”沈轻把蛋糕放在一边,盘腿坐在了霍晔身边。

  “他没在,老幺有事儿,老四等他们闹腾完了,还得当包工头组织人干活,可不就剩你了呗。”

  沈轻没说话。

  霍晔吸了吸鼻子,睁开一只眼瞧他,瞥见了蛋糕盒,眉头一挑,伸手摸去:“哟,这么好?还给我带蛋糕了?不过我晚上可没什么食欲啊。”

  “刘可欣给的,”沈轻拿过盒子放在了另一边,淡声劝着:“没食欲别勉强。”

  霍晔一笑,又重新闭上了眼,随口问着:“怎么,她们外联部招人都招到你身上了?”

  “没,”沈轻说:“贿赂我去跳舞。”

  “健康活力大赛?”

  “嗯。”

  “汉语言男生少,就你们这届的质量好,”霍晔说:“她们那帮人为了比赛夺眼球,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刘可欣也这样?”沈轻问。

  “以前不这样,但是……嗯,人么,”霍晔眉头舒展了一下,笑道:“去年比赛,外院第三汉语言第四,老幺去跳的健美Cào,拿奖后聚餐的时候,被我们院那帮一块儿表演的女生灌醉了亲了脸蛋儿,可欣心里可是憋了不少火儿,今年她可能是三个领舞中的一个,这次估计也是要来狠的了。”

  “哦。”沈轻点点头,表示了然。

  了然完,就没话题了。沈轻低头抠着C_ào,霍晔睁开了眼,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上稀疏的几颗零星,两个人都在沉默。

  空气安静的出奇。

  沈轻很享受这种感觉。

  今天在外面被教官吼,回宿舍又被江箫吼,刚才在体育馆里乐声人声哄闹嘈杂,他耳朵都快要报废了。

  秋夜里的晚风比夏夜寒上几分,俩人静默走思了快两个小时,一直都在挨冷风吹。

  沈轻穿的军训服有外套,不怕冷,霍晔跑过步,风一过身上就受了凉,渐渐的,身后围栏不远处的大道上人声也多了起来,该是晚会已经结束,霍晔在远处一滑滑板路人的一阵呼啸吆喝声过后,坐起身打了个大喷嚏。

  “咳咳!”霍晔清清嗓,带着鼻音偏头问了句:“有纸吗?”

  沈轻拍拍抠C_ào脏了的手,从兜里摸出那会儿擦完冰淇淋手后的半张剩纸递给他。

  “这么少啊?”霍公子吸了吸鼻子,表情不大满意。

  沈轻没看他,又把纸往回兜揣。

  “诶诶,”霍晔一把夺过来,转身擤鼻涕,嫌怪道:“真是的,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呢?”

  “十点半了,”沈轻看了眼手机:“你还不回家?”

  “你怕是没熬过夜吧?”霍晔嗤了声。

  “我缺觉,”沈轻淡淡回着:“只有高考熬过。”

  “为着你哥?”霍晔笑意不明的瞧着他。

  沈轻瞥他一眼,没说话。

  “别这样,年轻人嘛,年轻人就要j.īng_神点儿,”霍晔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我是过来人’,诚心劝诫着:“我们要学会利用青ch.un好时光,没事儿的话呢,咱得多熬熬夜,蹦蹦迪,年轻就要趁现在,不然老了没力气了,你再去夜店酒吧那种人间好地方,在人堆里转个身都能闪到腰,知道不?”

  沈轻一把扇掉肩上的手:“你自己怎么不去?”

  “再等半个小时,”霍晔也看了眼手机,顺势又伸手揽了上来,在人肩头上摸了两把,说:“他们要还不来,咱俩就去夜场蹦迪钓零,玩个通宵,怎么样?”

  “免了,”沈轻继续打掉他的手,端着自己的蛋糕,坐的离霍晔远了点儿,问:“曾盛豪呢?”

  “奉父母圣谕老爷子皇命,”霍晔扔了手机,枕着胳膊又闭眼躺了回去,说:“跟家里人吵了几架后发现吵不过,带着隔壁A大的刚军训完的世j_iao小妹去吃饭逛商场了。”

  “你不过去盯着?”沈轻瞥了一眼这个可怜人。

  “哎呀盛豪哥~”霍晔闭眼捏着嗓,面无表情的撒着娇:“我想、我想……嗯,就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可以嘛~”

  沈轻:“……”

  看来是去过,结果被娇妹妹嫌碍眼给赶回来了。

  “诶,你说,”霍晔沉默了一会儿,又不甘心的问:“本公子人帅又有钱,出手可比曾盛豪出手阔绰得多,衣服背包鞋子,她要什么我给她买不来?把我赶走了,曾盛豪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j-i,有再多钱也不会哄人开心,估计连看场电影都得买用券打折的票,他俩在一块儿,吃饭都只能吃个半饱,没了我,那俩人有意思么?”

  “估计她是不想坐在两个眉来眼去的男人之间看电影。”

  “我包场,”霍晔说:“她随便坐。”

  “她把你赶走,”沈轻问:“是不是瞧出什么来了?”

  “呵!”霍晔冷然一笑:“她就算瞧出来了,也不敢乱说。”

  “你这身份,”沈轻说:“她确实不敢。”

  “可她就敢跟老子抢男人!”霍晔终于忍不住暴呵一声:“Cào|他妈的!”

  沈轻没回话。

  “老二说11点之前回来,”霍晔又看了眼手机,然后闭上眼深呼吸了口气,说:“现在十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他再不来,我真去钓零了。”

  “那种地方,”沈轻看他一眼:“少去。”

  本来人长得就不像个靠谱的,还成天念叨着钓零钓零,要是惹人吃醋太过火儿了,也得出事儿。

  “你去过?”霍晔问。

  “没有。”

  “哦,”霍晔翘起了二郎腿:“那改天带你去看看。”

  “不用。”

  “别介啊,”霍晔歪头朝他眨眨眼:“咱不能枉做一回年轻人啊!”

  沈轻懒得理他。

  “老三!”不远处有人沉声呵斥一声:“你又在跟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上次当叛徒跟沈轻泄他密,最近才舔着脸笑着跟他承认,他还没找这人算账,今天这俩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又碰到了一起,江箫瞪着C_ào坪上一坐一躺的两个人,有点上火。

  老三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管得住姜离,可管不住霍晔这个满嘴乱跑火车的人!

  正因为无聊在唠嗑的俩人,闻声回了下头。

  “你的来了。”霍晔动了动嘴唇。

  “你知道的太多了。”沈轻看着远处来人,淡淡的回。

  “你竟然不意外?”霍晔讶然偏头看他。

  “香水,前女友,”沈轻瞥他一眼:“心眼儿不错,就是演技太差。”

  一个打小被寄养在国外学商归来的贵公子,还是个从军营里混出来的官二代,众生百相,天底下有多少张脸谱,这妖孽就扮演过多少张脸皮,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笑面虎,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算在自己人面前多少会松懈点,如果要连最基本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为着他哥的几个前女友就咋咋呼呼,那这人名下亿位数的产业也迟早要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