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黑莲花和乱臣贼子HE了-第一章初归来
故意导师
1 年前

有风吹过,山间垂落的紫藤花蔓挤在一起,累累叠叠的紫藤花籁籁作响,像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姑娘。

  山径间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驶着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

  绣着红色缠枝莲的车帘前,一个穿青色比甲的小丫鬟觉得有趣,笑嘻嘻地跑了过去,抓住一根藤蔓,顺手就揪下了一朵盛放的紫藤花来。

  车内就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露秋怎么不好生坐着?”

  车帘缓缓被拉开,一双纤纤细手,随即探了出来。

  春日的阳光照在女子发间的桃木簪和碧色遍通袖袄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女子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刺得她眼睛发酸,而女子的脸,则融化在那一团金色的光晕里,虽看不清表情,却莫名温暖熟悉

  “阿娘,阿娘……”苏月强忍着眼中的酸涩,高高地仰着头,费力的睁眼想看清楚光晕中的女子

  女子的面孔却越发地模糊起来。朦胧中似有双手温柔的拂去她额角的碎发

  车外的露秋探进头来,献宝般地把手上的紫藤花摊给自己看,圆圆的脸拢在光晕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苏月看着这张熟悉的笑颜,靠在迎枕上,往事反反复复,在脑海舌尖中徘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是死了吗?乱军入城冲散了自己与苏家的车队,她慌慌张张地跑出车厢,却被撞倒在地上,死在那血淋淋的乱刀之下。

  白光中,车前的夫正悠悠闲闲的哼着一曲小调。

  绵绵的声音入耳,苏月看清了自己大红枕面上白嫩嫩的小手,眼前母亲温婉的面庞渐渐清晰起来。

  女子温软的指尖搭在她的额角上,温柔的抱住她,一熟悉的木樨花的香气扑入苏月的鼻尖

  “阿月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车外的露秋也凑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摸样,一双干净的眼里浮上一抹担忧。

  苏月望着那张脸,枕上的指尖动了动,试探性地张了张口地张了张口,耳畔总算响起了自己稍显稚嫩的童音:

  “我没事,只是睡得有些迷糊了。”

  苏月说着,又将身子往身侧的女子怀里靠了靠,鼻尖木樨花的香气熏得她鼻头一酸,眼角泪水差点就包不住流了出来。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与阿娘初入京城的时候。

  没有乱军入城的尖叫嘈杂,也没有露秋挡在自己身前,溅在地上热得发烫的鲜血。

  阿娘还在,还没有难产而亡,依旧是那个温婉本分的江州水乡女子。一口吴侬软语,总是温温柔柔地柔进人的心坎里。

  江州水乡确实是个养人的好地方,青烟笼着雾,雾笼着水,迷蒙烟雨中便是她儿时的童年。她生于江州的水乡里,打小便生得好,不过五六岁的光景,脸胚子上便显出未来的绝丽来。

  她虽继承了水乡美人的好颜色,身上却半分没有江州女郎婉约柔和。

  想前生自己骄纵任性,文墨不通,仅凭着一张好脸与手段勾搭上了当朝晋王,却没有配得上的身份和才德。

  所以才会在乱军入城之际,被人设计,落得那般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苏月忆起记忆里那个一袭锦绣长衫,对自己笑得温柔腼腆的少年郎,略有遗憾地叹了口气。

  自己终是没有看见少年承诺与自己的那场盛世婚礼啊,也没有当上高高在上的晋王妃。却不妨碍她记起赐婚圣旨达到苏府的那一日,嫡姐气红了那张只算得上清秀的脸,头一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一身书院里好不容易养成的书卷气散了个干净。

  她看着那双眼睛深处的不耻和愤怒,心里只觉得分外好笑和畅快,倚靠在露秋的身上,笑得比满院的桃花还要娇艳三分。

  她笑,自己仅凭着一张锦绣容颜便获得了众多京城少女闺中情郎的心。也笑,满府面甜辛苦,将守礼恪己刻在骨子,汲汲钻营的各房姐妹到头来一场空。

  却终是太过风光,碍了人的眼,被算计得彷徨凄惨地死去。

  在看见那把血淋淋的刀朝自己砍下来的时候,她想了什么呢,许是想了很多的的吧。

  如果自己听父亲的安排,没有耍小性子乖乖去考女学,如果阿娘如果没有死,自己的一生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露秋掀开车帘地一角,圆圆的脸上因看见窗外热闹的的景色,激动得泛起一丝红晕。

  苏月闭了闭眼,将心底酸涩的情绪压下,睁眼,又恢复了一双清清泠泠的眸子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城池,渐渐显出巍峨的轮廓,一如前世那般热闹繁华。

  苏月牵住母亲的柔软纤细的手,看着窗外正好的春光,雪玉般的小脸上恰恰好地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来:

  “阿娘,我们是不是要到了?”

  京城,我回来了。

  苏府,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