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我没有世家大族的千金那么讲究,若有冒犯,还望楼公子看在同舟之谊,别放在心上。”
“同舟?与某同舟的人可就多得去了,个个都念及同舟之谊,某怕是有得忙了。”
两人近日相处,白知唤这个闲不住少不了找他聊天,一来二去,算是摸清楚他的一些脾性了,真耍起脾气来,楼樽肯定不说话,还能说这么一大串,准还有心情同她说笑。
抓住了这一点,白知唤不免大胆起来,逮着机会问些别的。
白知唤“楼公子,那铜制牌子是……”
楼樽悠悠一笑,特地卖起关子来。
“这牌子可比这么一小块铜值钱多了!”
“某能借你一时,也能借你一世。”
白知唤“一个铜牌,而非过所,是璧州本地的什么物件么?能证明身份……”
白知唤“我猜不出来了。”
终究能力有限,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顾况给她说的那些,摇摇头,望着他等下文。
“往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卖关子,猜来猜去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可他不愿意说,总不好撬他嘴巴吧?
白知唤“楼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看戏。”
蹐了丈来远,拐入勾栏深处,里面更是热闹非凡。
好几处都搭了戏台,前面摆着几排简单的胡床供看客歇息,台上演着皮影或是傀儡戏,戏台旁边的就是敲锣打鼓拉二胡的人,后边就是操控皮影或傀儡的人,又演又唱,清亮的歌喉和精彩的剧情惹得看客纷纷叫好。
隔着纷扰的人群,白知唤踮脚四看,不少妇人拉着或抱着孩子,手上指着,脸上笑着,看样子是专门带着孩子来凑热闹的。
楼樽拉着她穿过人群,不知在找什么,白知唤疑惑地望着他,之前不是说正式见见蝉衣鸣啾和刀爷他们吗?难道在找他们吗?
“哇啊——”
一声哇呀呀的大哭把白知唤拉回神,只觉得裙摆被拉住了,低头一看,一个哭得涕泗横流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死死地拽着她的裙摆,直接将她的裙子当抹布用!
白知唤“我天!”
白知唤小声地崩溃道,这几天天气不好,她都没衣服穿了,结果这小屁孩拿她的衣服擦鼻涕!
旁边的楼樽听到她的声音停了下来,见她弯腰和小男孩沟通。
白知唤“小朋友,怎么了?你别哭啊……”
她可怜兮兮地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伸手安慰道。
“哇啊——姐姐,我要——我要吃糖葫芦!”
小男孩另一只手拉扯住她的小荷包,本来就不堪重负的荷包瞬间被扯断了。
荷包里还有些铜板,被这么一扯散了几枚出来,顾不得这么多,伸手检查他的小手,结果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白知唤“手勒疼了吧?”
白知唤“你想吃糖葫芦姐姐给你买好吗?你不要哭了,先松手。”
她真的拿嚎啕大哭的熊孩子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到头来反而自己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