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并不想买来路不明的马匹,也并不想认识身份不明的人,请吧。”
听到此话,白知唤的脚也缓和得差不多了,便慢慢地从箱子里爬出来,站在箱子旁边拍拍裙摆上的灰,故意拖延,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楼樽侧身,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别处。
“知唤姑娘,你好歹是曳城的千金,这样藏进男人的房间里,有失礼节,这次某就不声张了,如果有下次……”
白知唤“有下次会怎样?”
白知唤“声张出去?”
白知唤“那不得了,这样全曳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你得对我负责!”
“知唤姑娘,无论结果如何,吃亏了还是你,你最好不要使无谓的伎俩。”
白知唤“楼公子,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也没办法,你不帮我,我就真的要死了。”
白知唤“我给你摆渡费怎么样?反正你们此次南下,装的货物并不多,多我一个不多的。”
“少你一个也不少,某不是摆渡人。”
白知唤“楼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商人,凡事都讲究买卖公平。”
白知唤“要不这样,我给你钱,很多很多,到了地方我马上就走,绝不缠着你!”
白知唤“说话算数!”
“某会缺你这笔钱?”
白知唤“可是谁会嫌钱少呢?”
见楼樽没有松口的意思,白知唤快崩溃了,把款款的包袱都打开,抖出她所有的家当,递到他眼前。
白知唤“那我买船,这些够吗?”
谁知楼樽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掌掀起包袱,一顿花里胡哨的乱卷,将金银首饰悉数卷入布中,表情极其冷淡地塞入她的怀中,速度快得非人。
这一系列举动让不明状况的白知唤一愣一愣的,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做完这一切,楼樽脚尖轻点,往后退了一步,留出礼节性的距离。
白知唤心中哀嚎,这世上除了她,是不是全是高手?
“世上哪有单靠钱财就能解决的事?”
“恕某眼力好,看见知唤姑娘的包袱里有一份‘聘书’。”
“知唤姑娘不在家中待嫁,跑出来做什么?”
这一番对话弄懵了白知唤,她不记得出门还把聘书带了出来呀?难道是胡乱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给一起拿了进来?
白知唤“什么?‘聘书’?”
“姑娘还是回去吧,省得家人担心。”
楼樽有意避开她的话题,下了逐客令。
白知唤“那个,楼公子,我……”
“我让无名送你。”
这还是楼樽第一次用“我”字和她说话,之前总是自称“某”,虽然周正有礼,却显得特别疏远,这次似乎亲切了很多。
可是即便这样,对她还是毫无帮助,她依旧有被抓回去前往天尧和亲的危险。
她好不容易等到顾况有能力独立门户了,好不容易摆脱算计贪婪的联姻,却意外身亡,还没等她感受还活着的喜悦,又陷入令一个充满名利和阴谋的和亲……
她真的不想重蹈覆辙了……
白知唤“楼公子,如果能回去,我还会不顾一切来求你么?”
原主还没等到天亮换上嫁衣,就被长了眼睛的暗箭盯上了,命丧黄泉,换作她就能摆脱吗?
她根本不知道谁在暗处想要她的命!谈何摆脱?
白知唤干脆坐在地上,无助感和乏力感刺激她的泪腺,没忍住,眼泪瞬间冲破下眼睑睫毛的栅栏,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