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西江月(9)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无名快速将搭在屏风上的披风抖开,俯身低头为楼樽披上,仔细系好,细心地顺着楼樽身形理了理披风边角,连褶皱都整理得充满艺术。

楼樽就好似西方油画中的贵族公子,衣服上的褶皱都是一种美的装饰物。

躲在箱子里的白知唤目光挤在狭小的缝隙中,窥视这“主友仆恭”的一幕。

无名单膝跪在榻边,细心地帮自家公子捋顺鬓边乌发,手覆上楼樽的太阳穴,手法熟练地按揉,许是异常舒服,楼樽缓缓闭上眼睛享受。

“公子,近来您越来越疲惫了,睡得越发不安稳了,头痛的毛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您应该好好睡一觉才是。”

“近来事情太多了,我哪里睡得安稳?今日不忙,明日总要处理掉,何况有些事不能拖。”

楼樽精神稍有不济,加上无名的按摩,他现在稍稍放松了些,声线喑哑低沉,一开口就将人带入满天繁星夜风撩拨的夏夜,连空气都带着丝缕色气……

箱子里,白知唤支撑着僵硬发麻的双脚,通过缝隙看气氛灼人、姿势暧昧的两人,十指无措地捂脸,露出两颗乌溜溜的眼睛,默默地掐住自己的人中。

白知唤“嗷~刺激~”

“谁?!”

楼樽话音刚落,无名出手行如影,快如风,迅速找到有动静的箱子。

轰!

箱子突然被掀开!

白知唤正掐着人中,一阵冷空气从她的头顶呼啸而过,留下冻得令人哆嗦的寒意,冰冷砭骨,她不禁虎躯一震。

“知唤姑娘?”

差一点!

差一点无名就要拧断她脖子上这颗屡次被顾况调侃是装饰的脑袋了!

见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知唤,无名犹豫了一秒,终是收了手,神情染上探究之色。

惊魂未定之余,白知唤僵硬着麻得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的双腿,愣是没想过从箱子里出来。

怎么办?

现在是不是应该打招呼缓解一下尴尬?

白知唤“额……无名小哥哥,咱们又见面了。”

很显然,无名不买她的账,皱了皱眉,估计心里在说:这姑娘咋那么厚脸皮呢?

“知唤姑娘偷偷潜入某的房间,难道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尬笑几声,白知唤被他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就是传说中的明骚?

白知唤“呵呵呵……楼樽,哦不、楼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便胜却人间无数……”

楼樽兴味地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无名,还有一个。”

话音刚落,无名一掠而去,刮过一阵凛然的气流,留下白知唤和楼樽大眼瞪小眼,眼观鼻,鼻观心。

楼樽撑着软枕直起上半身,闲适地坐在榻上,上下打量白知唤,目光深邃,对白知唤的出现没有过多的意外,似乎早就料定她还会再来纠缠。

“知唤姑娘,能上某的船,确实有些本事。”

白知唤“呵呵呵……小女子不才,雕虫小技,还不够在楼公子面前卖弄的。”

“能有雕虫本事,可不是小伎俩了。”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白知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白知唤“那——之前我们谈好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