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西江月(8)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白知唤“我早就有一个疑虑了。”

白知唤“之前你提过,没有文书不能随意进出城,难道我们搭了楼樽的顺风船就能过关了?还不是照样没有文书。”

“好问题!”

白知唤“所以你倒是说啊,当时你怎么就信誓旦旦地说上了楼樽的船咱们就安全了?”

白知唤“难道楼家过关还豪横起来公然和官家的人正面刚?”

“你终于用上了你快退化成装饰的脑子!”

“以往楼家行商都依附各国生存,各自拥有不同的的国籍。”

“楼樽这一脉拿的就是四国之一的长尤的行商通牒,每过一城,都要出示通牒,而且在其他国家不能用,十分受限。”

“显然楼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在他十六岁那一年脱离长尤籍,宣告天下,楼氏不依附任何一个国家,成为所谓的‘无籍人’。”

“并不知道用什么不办法,拿到了四国的通牒,从此名声大噪,烜赫一时。”

白知唤“所以,你跟我讲楼樽‘总裁继承家族事业走上人生巅峰史’和我们怎么出城有什么关系?”

白知唤“我们搭了他的船,依旧没有出城文书啊!”

“你傻啊!如果搭上楼樽这条线,有没有文书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白知唤“这么肯定?你确定他不会让他身边的那个无名小哥哥把我们扔了?”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了……”

一刻钟后。

祝余码头主航道挤满了北往南行、大小各异的船只,其中两艘巨大结实的货船在此港停泊了一个时辰,附近没有一只船敢靠近。

它们像两只巨兽,匍匐在广阔的航道旁,吞吐山河。

船舱内,无名侍立在侧。

“公子,东西都备好了,已经吩咐姚掌柜留心买马,待买好后立即给公子寄送消息。”

“起锚吧。”

理了理微乱的发梢,楼樽的手顺势按上了太阳穴,轻轻地圈揉。

无名立即上前代替楼樽的手,给他按揉太阳穴,又小心拨开他背后披下的乌发,按揉风池穴和肩井穴,劝说道。

“公子,在客栈您只眯了一会儿,现在躺下休息一下吧。”

“嗯。”

虽然嘴上应着,但楼樽却没有闲下来,进入船舱后只是端坐在书案前,执卷默读。

无名会意,轻微调整好茶几摆放位置,擦拭干净几面,铺上长条坠有银丝光的蜀锦桌布,一一将楼樽的茶具摆上。

按惯例,楼樽看书时会烹一壶茶,一方面默读学习,学业不荒,茶艺不废,另一方面是沉浮商海多年,他需要靠这种方法静静心,此时是最放松的时候。

无名整理好茶具后便无声地退出船舱,守在门外,等候召唤。

此时这个空间属于楼樽自己,他便随意一些,侧身靠在大大的软枕上,一手执紫砂茶罐,一手用玉签挑弄茶叶,倒多了些闲散隐士的风情。

船舱里,只剩炒干了密封进紫砂壶内的茶叶挑拨出来,发出如微风摇动桑树林一般的沙沙声,时而传出玉签轻敲茶罐的叮叮声,悦耳动听。

一会儿,楼樽带着几分慵懒,放下玉签和茶罐,按了按颈后的穴位,有些不自在。

“无名。”

只是轻声一唤,无名便从舱外闪现进来,侍立一旁,以待吩咐。

“公子,可是脖颈又不舒服了?您还是休息……”

“披风。”

见自家公子不听劝,无名无声轻叹。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