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在等李涛打来电话。
果然,我才刚进洗手间,准备洗脸,电话就响。
李涛在电话那头问我,我可以知道,需要我服务的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吗?
你见过的。
我说,确切地说,你们还睡过,还记不记得,你偷过他的手表?
啊?怎么会是他?
李涛露出惊讶语气,这份莫名其妙的小单纯,我就权当是真的。
问李涛,你觉得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我就再去问问别人,这个事情,还是要自己愿意,心里若有为难,总是不好的。
故意说了一些很贴心的话。
让李涛觉得,我也是站在他的立场,在为他考虑。
李涛说,你能帮我保密吗?我好害怕被别人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我的前途就毁了。
当然。
我就知道,李涛会同意的。
他只是,在衡量风险。
只要没有风险,又有性生活,又可以赚钱,谁不愿意呢?
......
几天后,趁顾飞还没有回来,决定帮贺文安排一次。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让李涛先到,洗好了澡,等在房间里。
床单是新买的,枕套也是新买的,房间里,燃了一点香薰,客厅里,放着音乐。
窗帘拉上。
跟李涛说。
李涛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将窗帘拉好,然后躺在床上。
十几分钟后,贺文来了。
问贺文,要不要先洗个澡?
贺文说,不用了,刚去跟领导打球,在球场的更衣室洗过澡了。
好。
朝门的方向指了指,贺文开门进去,我将客厅的音乐声放大,这样,他们在里面就可以自由一些,不用担心他们弄出来的动静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坐在客厅沙发,一边听音乐,一边随手翻一本书。
贺文的裸体,突然出现在眼前,贺文的裸体,真是性感。
可惜了。
正在享受性爱的人是李涛,我只能坐在这里沉闷地幻想。
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主角都是别人,自己是能旁观。
没有人,可以永远做主角的。
要接受这样的现实。
接受了,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一个多小时后,听到开门的声音。
没有回头。
这个时候,不应该回头,就算再好奇,也要忍住。
背后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去了卫生间,脚步声过后,是冲马桶的声音,再之后,是淋浴的声音。
卫生间里的浴巾,也都是新买的。
既然要安排,就一定要安排妥当。
......
我先走了。
淋浴声断了,过一会儿,听到贺文在身后跟我说话。
这时,才终于转头。
贺文已经穿戴整齐,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买了果汁。
喝一杯再走吧。
从冰箱里,拿出梨汁,倒了一杯给贺文。
激情过后,嗓子会不舒服,喝点梨汁,可以润喉。
贺文从我手里接过梨汁,喝了一口。
大约没想到我会把一切安排得这么周全,贺文喝完梨汁,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笑着,跟贺文打趣。
没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贺文伸手,又在我的屁股上揉了一把。
心里有些空荡。
为什么,李涛可以得到他的精液,而我只能得到他落在我屁股上的一只大手?
......
贺文走后,直接走进两个人刚刚激情过的房间。
李涛盖着被子,好像还有些害羞。
我说,你也洗洗吧,钱放在餐桌上,出来的时候,记得拿。
李涛问我,他走了吗?
谁?
假装楞了一下,然后说,他还有事情要忙,已经走了,快起来吧,床上的东西不用管,一会儿我来收拾。
床上,丢着一些卫生纸,卫生纸被揉成一团一团,里面包裹着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李涛缓缓起身,一边下床,一边又问我,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他觉得我还可以吗?
我能够理解李涛。
刚被一个男人操过,很容易对这个男人产生一丝眷恋。
只是,这份眷恋是不该有的,他只是贺文用来发泄性欲的工具,他绝对不可以影响贺文的生活。
警告李涛,不要对贺文有非分之想。
你已经拿了钱,拿钱办事,这是规矩。
如果你还想有别的,那都只是妄想!
我的语气,可能过于冰冷。
李涛唯唯诺诺跟我道歉。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男人看了,或许会心疼吧。
对我?
那实在是在浪费时间。
......
李涛洗过澡,我让他拿了钱,赶紧回学校。
当然没有给他准备梨汁。
我的所有贴心服务,又不是为他准备的。
......
李涛走后,一个人收拾房间。
床上的卫生纸丢掉。
床单扯下来,丢进洗衣机里。
那床单上,好像还残留了一些贺文身上的味道,将床单丢进洗衣机之前,放在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
突然想做爱了。
毕竟,我也是个有性欲的年轻人。
我跟顾飞,已经没办法再发生关系。
我总要,再找一个愿意跟我发生关系的人。
......
隔日,去广播站。
贺文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要回学校,顺便找你一趟。
好。
人大西门附近的长椅上,等到贺文。
贺文掏了一个信封给我,说,昨天弄脏了你的床单,这点钱,拿去买个新床单吧。
没有收贺文递过来的信封,而是淡淡笑着,说,买床单的钱,我还是有的,这信封,我就不收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想拜托你,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贺文见我不收他的信封,而是开始提要求,似乎并不意外。
人心贪婪。
他自己是这样。
他又怎么会想不到我也是这样?
说吧,什么事?
贺文收回信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说,之前跟你去的那几家唱片公司,接下来的合作,我可以单独去谈吗?我今年也大三了,也想好好锻炼一下自己。至于合作的费用,还是给你,我就是想锻炼自己而已。
一个信封里,能有几个钱?
我可是亲眼看过贺文收唱片公司那些人给的红包,那才是真正有份量的数字。
贺文马上要毕业了。
这份可观的灰色收入,也是时候,转移到我这里来了。
贺文听我提到唱片公司,提到合作,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
会同意的。
如果是在我帮他安排事情之前,我提出这个要求,他或许还会犹豫一番。
可是现在,我已经真正掌握了他的秘密。
钱并不值钱,秘密才最值钱。
这个时候,我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都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