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约我吃饭。
有日子没见。
自从贺文开始实习,整日不在学校,我们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人大东门外,湘菜馆。
贺文定了一个包间。
进门后,发现除了贺文,蒋立也在。
有些意外,但也没表现出特别意外的样子,跟两位师兄打招呼。
坐定,蒋立说,你把广播站打理得有声有色,我可都听说了,贺文真有眼光,选了你去接班。
蒋立的语气有些做作。
他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我,其实是想讨好贺文。
还是有些本事的。
明明当初还找人打过贺文,现在却能跟人家同桌吃饭。
我说,广播站不是我打理得好,是之前贺师兄把一切都理得很顺,我去了,不过就是继续做下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怎么样?实习还顺利吗?
点好的菜,陆续上来。
贺文不怎么说话,几乎都是蒋立在说,实习如何辛苦,不过也有很多收获。
真正进入社会,才发现,原来可以做的事情这么多。
之前在学校,真是游手好闲。
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把工作做好,将来可以在电视台有个编制。
我问蒋立,电视台的编制,有那么重要吗?
蒋立说,你想在北京稳定下来,编制当然重要。
如果没有编制,没有户口,没有房子,到头来,你不过就是个漂泊者。
......
蒋立在说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终究,都要面对这些很现实的问题。
这并不是为了要活给别的什么人看,仅仅是为了自己,也要如此。
饭后,蒋立说他有事,要先走。
蒋立知道,贺文约我吃饭,肯定有要单独跟我说的事情。
这时候的他,需要讨好贺文。
当然要懂得见机行事。
蒋立走后,贺文问我,要不要再去喝杯咖啡?
好啊。
跟着贺文,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点好咖啡,坐定,贺文抬头看我,问,你最近跟那个人,走得很近?
啊?
不知道贺文说的那个人,是哪个人。
只缓缓“啊”了一声。
贺文说,就是偷我手表的那个人,现在广播站,好像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天下。
原来贺文说的是李涛。
我以为,以贺文的气度跟胸怀,并不会介意我跟李涛走得很近。
李涛那个人,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
上次手表的事情,他一直很内疚。
当时,也是因为急着用钱,年轻人嘛,总有做错事的时候。
试着,想要帮李涛解释。
贺文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是想说,那个人,如果可以的话,偶尔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到我宿舍来陪我。
我现在有了工作,那方面的事情,更是没有精力去搞。
外面的人,各怀鬼胎。
就像蒋立,你都不知道他接近你,最后会怎么害你。
李涛......是李涛对吧?
虽然他当时偷了我的手表,可是他很快就还给我了,可见,这个人没什么胆识,就算想使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人,如果在我身边的话,我会觉得安全。
.......
明白了,贺文想让李涛做他的固定性伙伴,说直白点,就是做他的固定性工具。
贺文平时工作很忙。
又要处理工作,又要处理各种人际关系,重点是,还要处理他的女朋友。
他不想在性生活方面再浪费时间。
不想花心思去找能让他发泄性欲的人。
他跟李涛做过一次,也体验过跟李涛做是什么感觉。
不过就是偶尔发泄一下而已。
显然,李涛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贺文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不过,你的宿舍,平时不是也有别人住吗?刚好我家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空着。
等你有需求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我来给你们安排。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好好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
贺文有能力,连蒋立都很想讨好他。
只是,蒋立除了会说一些漂亮话,他并不能帮贺文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
我就不一样了。
我掌握了贺文的秘密。
贺文谨慎,他不会希望自己的周遭有太多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所以,只能是我。
来帮贺文安排事情的人,只能是我。
不知不觉,我就用实际行动讨好了贺文。
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贺文帮忙,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我呢?
贺文微笑。
他对我的安排非常满意。
......
离开咖啡馆,给李涛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还想不想要赚钱?
李涛兴奋地问我,又有谁家需要去打扫了吗?
我说,这次不用你干活儿,甚至都不用你辛苦,你只要陪一个人上床,每陪一次,就可以赚到五百块,你觉得可以吗?
陪......上床?
李涛的语气有些为难。
大约觉得自己遭受了侮辱。
的确,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钱,这在很多人看来,不是光彩的事。
但细想起来,有什么不光彩的?
帮人收拾屋子,是用身体换钱。
甚至去商场里扫厕所,也是用身体换钱。
没什么区别的。
想开了,便不会去拘泥形式。
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我去找别人。反正现在需要钱的人,特别是需要钱的大学生,实在太多了。
欲擒故纵。
李涛听我这样说,果然拦住我,说,让我再想一下,等天亮了,我给你答复。
......
李涛会答应的,我可以确信。
至于给李涛的五百块钱,我决定自己来出。
不能让贺文觉得,自己不过是找个发泄性欲的对象,还要出钱。
这会让一个男人没有成就感。
我要让贺文觉得,李涛就是心甘情愿做他的性工具,他就是有这么强大的魅力,可以把人吸引到他的床上。
至于这几百块钱,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当是在投资。
以后需要用贺文的地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钱并不值钱,秘密才最值钱。
......
回家路上,给谭洪军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我今天见到蒋立了,还跟他一起吃了饭。
谭洪军问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他的事情?你不是不准我再给他联系了吗?
我说,我就是要刺激你。我要让你对这个名字免疫。如果哪天,当你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你就是彻底放下他了。
谭洪军在电话那头叹气,说,阿哲,你的控制欲太强了,你希望所有人都在你掌控之中,当你的朋友,有时候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