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舅舅-第14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十三我不置可否,“或者吧。”我没被男生追求过,没经验,不知道被人仰慕是什么状况,不过我承认令狐冲待我不错,他教我拳击挺尽心,但我没和他单独相处过,经常都是一大堆人去唱K,去打球,去吃喝,去跳舞,去图书馆,去看电影。

说起跳舞真是乐事,我已经是舞国天皇了,是天皇哦,不是天后,天后是肖瞳瞳。我之所以技压群雄成为天皇,是因为我一直充当美女男舞伴的角色,过足了当绿叶的瘾。一开始,我们寝室只有我和肖瞳瞳会跳舞,当然,每次去玩我就要教可欣和小舞,肖瞳瞳没空教别人,她光是应付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狂浪蝶都忙不过来,所以,经常的,我是带着小舞跳舞,我比小舞高点,我男步,小舞女步,旁边跟着亦步亦趋的就是可欣和她的青梅竹马男友,不过这一对都是斯文内敛的玉人,怎样都跳不出我和小舞另人眼花缭乱的步伐和姿态,一来二去,我和小舞默契越来越好,不管什么舞曲我们两个都上,只恐时间不够用,满场乱飞。无论如何,生活再怎样的狼狈苦闷,都得想办法歌舞升平,想办法挥霍青春,想办法舞尽桃花扇底风。

和小舞跳舞的时候,我们会聊很多话题,我喜欢和她漫步在好听的曲子里,听她讲家乡的事情。小舞说,我是第一个对乡村表现出有兴趣的城市小孩,我是真的觉得好玩,跟很多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比起来,我们城市里的孩子少了很多乐趣,比如爬树,摸鸟蛋,在河里游泳。夏天的河水里,有小螃蟹,小螺蛳,人在水里安静下来的的一刻,小鱼会过来吻你的脚掌,我听这些故事会听的入迷,很多次,音乐停了,我和小舞就站在舞池中央的灯光底下继续聊天,等下支舞曲响起,都懒得回自己的位置,或是因为我的这份任性,就落得个舞国天皇的封号。

我这个舞国天皇偶尔也和天后共舞一曲,肖瞳瞳问我,“你的舞是谁教的?

“我舅舅。”我说“你舅舅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呢?”肖瞳瞳的眼睛里有很强的企图心“这个和你没关系,”我强调,“反正你绝对没机会当我舅妈。”

“你真讨厌。”肖瞳瞳技巧的绕过一个花步,面对着我笑的倾国倾城。

大学的舞会造就了很多情侣,不信去做个调查,一定有N多情侣说,“我和她(他)是在舞会认识。”我的最佳舞伴单小舞也是在这个虎狼成群的舞会里被姜太公钓走的。那天我和小舞跳一曲快步配合的天衣无缝,忍不住就洋洋自得,见另对男女的快步太过仓促,我一向嘴坏,就口无遮拦的嘲笑,“象对兴奋的鸡。”

说完也没觉得怎么样,小舞讲起家中旧事,说她家以前住五楼,过年时候买过两只鸡在阳台上养,打算养两天就杀了煮汤,没料到两只鸡过于激动,竟从五楼飞下去,自杀身亡。

假如小舞说这段往事不是在舞池里对着另一对跳舞跳乱七八糟的同学也还好,可现在~~~,真是,地球人的联想能力啊`~~我忍不住笑起来,笑的停不下来,脚底下就全乱了,害的小舞也跟我傻笑一通。我们两个歪歪倒倒,也跟对幸福的鸡依稀仿佛的模样,小舞后退的时候撞到一个人,高跟鞋踩在那人脚上,那人吃痛的紧,想咬牙忍住又忍不住,一张脸的五官奇怪的扭曲着,小舞先是说对不起,然后不知死活的还跟我说,“他长的好抽象,跟从毕加索画里跑出来的人一样。”这一来,我干脆笑的跳不下去,小舞再退一步又踩到那个人,结果,色彩流动,人潮汹涌的舞池里,就有两对人停下,一对笑的蹲在地上,一个抱着脚雪雪呼痛,还有个戴眼镜的女子傻站着。

我和小舞是有跟那个从毕加索画里跑出来的兄弟道歉的,道歉完我揉着笑到抽筋的腮帮子去买矿泉水,等买完回来小舞不见了,我拎着两瓶水在场子里慢慢转悠,合计着要不要用手机联络她,还没等拿手机,有两个男生同时出现在我眼前,还异口同声,“赏脸跳个舞?”两个男生里其中之一是我师傅,另位瘦长身材,斯文清秀,看起来太弱了点。最绝的是两个人都互瞪着对方,全无相让之意,一时间弄的脸红脖子粗,我尴尬死了,暗暗恨我妈平时教我一堆有的没的,怎么就没教我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舞厅里热火朝天的响着恰恰舞曲,而我与前来邀舞的两个男生三足鼎立的站着,全都不知所措,幸亏啊幸亏,小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跑的喘吁吁的,看都没看有两个男生站在那边,拉着我就往舞池里冲,还跟我喊,“快,恰恰,去跳恰恰。”感谢小舞。

是从那次舞会之后,小舞就变忙了,忙的没时间陪我跳舞,不过我们没人知道小舞在忙什么,反正,他本来就常忙着打工,在寝室的时间比较少,现在只是更少了一点而已。功课慢慢上了轨道,我的时间突然空了很多出来,多花了些时间在社团活动上,戏剧社我是不去的,只玩拳击,玩拳击还蛮容易保持身材的,我又瘦了几斤是意外收获。

拳击社新来几了个社员,弱鸡样的男生,我认得,在舞会上请过我跳舞,他叫姜佑谦,和我聊天的时候,他问我,“你记得我吗?”

我就说,“记得,舞会上见过。”

姜佑谦脸就红了,“不是,其实高中时候我在你隔壁班,你记得吗?”

我傻眼,是有过这样的事情,那个偶尔经过我窗前的隔壁班瘦高男生,这世界真细小,我用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碰碰他的,“记得记得,我说看你眼熟。”

姜佑谦人很腼腆,挠头,眼睛都不敢看我,“我还有参加戏剧社,好象你也报了名,不过都没看到过你,其实我运动不太行——”

“姜佑谦,来做几下俯卧撑看看。”我师傅下令,黑张脸,也不知道谁惹到他。

没隔两天,肖瞳瞳也出现在拳击社,连她都加入了,原来拳击这么流行吗?肖瞳瞳身段窈窕,腰肢盈盈一握,自备一双艳红拳击手套,肖小姐这一点是另人佩服的,真的是做什么象什么。她一上场就说单挑我师傅令狐冲,师傅应战,想是见对手是个娇怯怯的女生,轻敌了,被有备而来的肖大小姐一记右勾拳打中下巴,我捂着嘴乐,果不其然,是复仇来的,天下最毒妇人心,不过也说不定是我师傅被其美SeYou惑,哈,一个愿打,一个愿捱。

即使很闲,我也不太愿意回家,舅舅忙着和曲冰谈恋爱,家里常听到曲冰这个名字,我本能的抵触,同时也怕看到舅舅言不由衷的笑容。空闲的时候,我坐在公车上漫无目的的瞎转悠,看桥上的老人牵着条黑狗漫步,听后坐上一对母女研究孩子的语文作业,司马光砸缸翻来覆去的念,最后终于念成司马光砸光。

闲到后来我培养了另个爱好,唱卡拉OK,KTV白天的包厢还很便宜,我一个人去唱一下午,也没人跟我抢麦,十分过瘾。有次居然碰到陈妮,她带着一群人从包厢出来,原来大白天要唱歌的不止我一个。那群人里有男有女,行为上看起来不如衣着打扮高尚,我知道,如今想办成点什么事情总要点非常手段。陈妮看见了我,大方的与我招呼,得知我一人来KTV,先是骂我神经病,帮我把帐付了,隔了一会儿又笑说:“你还是蛮会享受人生的,象你舅他们那挂的人。”我想问陈妮知道不知道舅舅有女朋友了,到底没问,大人的世界,比我想的复杂点,无论陈妮知道与否,她也不会跟我说什么。

深秋,我带可欣小舞回我家玩乐,也有请肖瞳瞳,肖瞳瞳常听我提起舅舅,哈我舅已经哈很久了。不过,舅舅当然不会参加我们的聚会,他在自己房间忙着画设计图。肖瞳瞳很乖巧的帮我妈忙给我们预备吃的,她还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加之修为比我好,才气又高,除了陪我妈谈谈张爱玲,还能和我外婆讨论那些老掉牙的戏剧,深得我家人喜欢,我觉得,肖瞳瞳比较适合出生在我们家,她几乎符合我妈对我的任何一点要求。为了不让肖瞳瞳太得意,我还是坏心眼的在她耳边说,“走伯母政策没用,你没可能当我舅妈的。”肖瞳瞳几乎气死,为了维持风度又不敢发我脾气。

午后时光,我们都围坐在顶楼上,外公种的菊花开的一丛丛的,蓝天高渺,风微云淡,远处的栏杆上晒着洗干净的床单被套,空气里满是洗衣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肖瞳瞳咿咿呀呀的跟着外婆学唱段曲,“百岁光阴一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今日春来,明朝花谢——”

我记得很多年前的某个秋日,舅舅曾在这样的一个日子,吹奏萨斯风给他的同学听,那时候的舅舅很年青,手里握着一大把的梦想,那时候的陈妮爱笑也爱哭,泪水晶莹清澈,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天真无知孩童,如今呢?如今呢?我靠在椅子上,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觉得人生不过尔尔,煞是无聊,明媚鲜艳能几时?时光悠悠,青春渐老。

十二月,入冬,归家的夜里,包着棉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台重播时段的儿童节目,在学校看不到电视,日子有缺憾。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幼儿节目一直都很有兴趣,我喜欢听小孩子毫无逻辑和常识的回答大人的一些简单问题。比如大人问小朋友,鞋子里面是什么啊,小朋友说,鞋子里面是袜子,那袜子里面是什么啊,大人想要的正确答案是脚,小朋友说,是肉肉。我觉得这样就很搞笑,全是正确答案,可小朋友就是能聪明到,让所有的正确都不在标准线上。舅舅回家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视笑的不成形,见了他就叫,“快来快来,和我一起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舅舅脱掉外套,递给我一包巧克力,“喏,给你。”

“你买给我的?”我很乐,最爱吃巧克力,只不过现在为了保持身材不敢乱吃,所以,拆了点包装,可怜的闻闻味道,回答舅舅的问题,“今天好冷,外公外婆说要早点休息,爸妈的旧同学正闹离婚,他们去凑热闹。”

“啊?”舅舅给自己倒杯热茶,走到我身边,“什么凑热闹?离婚?”

“少装糊涂,当然是凑热闹去劝人家不要离婚啊。”

“哦,”舅舅哼一声,跟我瞅着电视屏幕,又有个小朋友在做龟兔赛跑的新解,“乌龟的弟弟站在终点,兔子就以为乌龟已经到了——”

“哇哈哈~~”我捧着巧克力狂笑,还不忘跟舅舅说,“厨房有汤,给你留的——”

“咏哲,舅舅要结婚了,跟曲冰,婚期订在春节的时候。”舅舅毫无预兆的,突然砸来这个消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