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无人之境Pt.2铁皮怪鸟伴着轰鸣声挤进云层,地面、普通楼顶、中信上空,直到凌驾于大地千百尺之上。
用分线器把MP3里的音乐和表叔分着听。那段时间很喜欢听麦浚龙,借火——“烟花太过寂寞烟丝至少可等待别人来点火”,舌尖纹了玛利亚——“时间再多只得一百岁进化再多只得爱或情但我魂魄太多就算能愉快爱着爱着我便会惊怕太过合拍”。
穿着从我那抢来的修身牛仔裤和昨天买的休闲衬衫,表叔皱着眉头闭目养神,依然讨厌噪声。轻轻握住他右手,反手扣住我的五指。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来厦门呢?”
“真不知道啊?”
“嗯。”
“你不是经常说我折磨你的么……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你当初都把我逼着逃到什么地方。”
表叔脸红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啧啧啧……想听我说肉麻的就直接说嘛……”,我学着表叔平时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盯着他看。
“好啊你,越来越没正经样子了啊。下机你就死……”被看穿了的表叔一脸气急败坏,凑近我耳朵补了句“别忘了你是被我包来厦门的,今晚就好好陪大爷就寝。嘿嘿……”
“如果你能累积找到三个人认为我们是同学,我就随便你处置。哈哈……”
“反正我就是打算装作大学生所以才穿你的牛仔裤。谁怕谁……”
事实证明我输了。从机场坐计程车前往思明区那如家,那前台小姐一开口就是一句“你们那么快放暑假啦?”,第一个。
放下行李之后,表叔看了看那黄色色调的双人房,躺在床上不肯动,我去拉他起来还被他扯着躺了上去,“躺一下再出去吧?”
“都说了你老了你还不肯承认呢。”
“嘿嘿……是不是想我表现下男人的雄风啊?”
说着还比划了下肌肉然后用手把我勒得死死的。
“好啦。来,我们去吃东西!饿死了,南航那飞机餐简直不应该给人吃的。”
“嗯。饿坏我的小宝贝了吧?”
“滚。都奔三了还没正经。”
挣扎着起身,和表叔都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那几天表叔都穿我的裤子和我给他挑的上衣及Converse,美其名曰重返20岁之旅。
坐车去了厦大门口,根据上次Vincent带着我走的回忆开始找上次吃过的东西。
“喏,上次我就是在这里闲晃的。我来投靠的那个朋友学校就在附近。”
“哦。”
表叔一路都没多说什么话,只是左看看右看看,或者在我摆弄相机拍街景不断出口对着我嚷嚷“有什么好拍的啊,注意看车”
“你也不怕路人知道你啰嗦啊?”
“切……他们还不一定听得懂我说什么呢。相机给我,好好走路。”
在那条名为下沃仔(时光机:名字奇怪得我记忆甚深。)的街附近有间陶然居,我拖着表叔走了进去。看着表叔一脸犹豫,“不要总这样看着我啊,都一路了。这附近的确没什么好吃的,上次我扫荡过了,就这间比较好。这里的田螺很好吃。”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上次来这里的心情是怎样的。”
“就那样。我怕以后亲戚来往见到都觉得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初中那时有多怕见到你。”
“晏仔……”
“好啦好啦,看看你想吃什么,除了田螺一定要点之外,其它你决定吧。老板~~”
“这态度不错,像是个被包养的小帅哥了。”
“滚。”
儿化音极为明显的侍应美女来写单的时候,表叔说罢要了个忘记是什么面,就开始和那侍应生聊了起来。
“你们这会不会很多广东人来啊?”
“这就不知道啦。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广东的客人,呵呵。”
“对啊,我们公司放假了呢。你看他像是个已经开始工作的人吗?”
说着用手指了指在一旁看戏的我。
“啊,你们都开始工作啦?我还以为你们是这附近的学生呢!”
“呵呵……”
侍应生走了之后,表叔一脸嬉笑的看着我,“第二个了。你等着输吧。”
“走着瞧呗。”
表叔看着我吃着那些田螺吃得津津有味的也想染指,被我勒令禁止。
“吃两个都不行啊?”他装作生气地对我说。
“不行。你有胆吃我就捏碎你。”说着我还伸手做了个捏碎核桃的动作。
表叔配合地做了个皱着眉头的表情,并用手摸了摸**。
“就你这比我还差的肠胃,不准吃辣的。吃你的面吧。”
悻悻然地吃着面,我打趣地拍了拍他的头,“乖。”
他瞄了我一样,没搭理我。
吃罢了才三点多,出来逛了下,路上人来人往的,有不少是学生模样。看来是还没放假,或者是已经放假了还没回家。
“待会我们去南普陀寺吧?”
“晏仔你还信佛啊?”
“不算,但是我和菩萨有个交易,我得去和他结算。”
“什么交易?来来来,告诉你老公我。”
“叼,谁准你这样开你老公我的玩笑啊?”
“好好好……老公大人,你说的算。”
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怎么走过去,所以依旧得求助于计程车。
重返南普陀寺,刚好有旅游团在,所以就装作是团友跟在后面听免费的解说。表叔听的很入神,他就这样,对一些历史传统文化的东西有着极其大的兴趣。
我周围拍着照片,时不时掉队了又跟上前。
“菩萨,我回来了。这个人就是我上次和你说到的那个人,记得吗?我都没追问你是男是女呢,所以就不要纳闷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次除了要谢谢你之外,还是老一句话,希望你看在我不远千里过来当面感谢你的份上,继续保佑这个人幸福。沈晏这二十年没有做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真的很感激菩萨你把他带到我身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是有时候我又在想,菩萨你这样做其实是想借我的手完成我的愿望吧。如果知悉我们命运的你有在听的话,请将我的福气赐予他吧。”
“站在佛堂门口叨叨什么呢?”表叔走了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捏我的肩窝。
“没有呢,我在和菩萨完成交易啊。”
“不许胡说。什么交易不交易的,说给我听听。”
“不说。”
“嘿……不说我也知道。”说着抱着双手斜眼看着我,一脸看穿我的样子。
我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把他那小样给拍了下来。
“删了它吧……丑死了……”
“不要。”
表叔也不好在人群中发难,只好随我。
末了又去了华侨博物馆,到达之后才发现其实那博物馆就在我们吃饭那地方附近,对着表叔摆了摆手,示意我也不知道这回事。
老一句话,沈某拍照,老人看展。
出了博物馆,天还没黑。两人都还没饿,所以准备先回如家晚点再出来吃东西。
“我们走路回去吧?”
“你认得路啊?”
“啧啧啧……我来过一次还不记得啊?”
“那好吧。”
“其实我不记得。不过随便走,迷路也好。”
“嗯。迷路也好,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能在一起,迷路也是件浪漫事。
我们都没说话,只是并排走着。
他走在靠马路那一边,我走在里面。
他用右手夹着烟,我用左手夹。
有车来时他会轻轻地推我进去点,我会握着他的手臂拖他走近点。
言语所不能表达的温柔,温柔里不需掺和的言语。
辗转了快半个小时真的走回了如家。
问柜台小姐拿插排的时候,表叔又对着那俩柜台小姐嬉皮笑脸地问,“你们都觉得我们是同学对吧?”
“对啊。你这么问好奇怪啊。”
“没有,我是他表叔。哈哈……”
“真的假的?那么年轻啊。你们是广东的?听着口音很像……”
“对啊。广东的男生都很帅吧?”
“他比你帅,哈哈……”
“没办法,帅也是样年轻活啊。”
我看着他一说就没完没了了,拿着插排就想回房间。与吃醋无关,仅仅是觉得夹在他们三人的对话间有点局促而已。
“怎么一个人走了?吃醋啦?”电梯还没关门表叔就跟了进来。
“不是。见你们聊得那么兴起,所以想着先上去等你。”
“你看你,脸都快变成扑克了。还嘴硬。”
我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如果说是吃醋的话,或许那时候我还不清楚什么样的感觉才是嫉妒吧。现在回想,或许真的是吃醋。
“啧啧啧……好吧,我是吃醋了。”
“呵呵……还不是你自己定的游戏啊,她们两个,再加上刚才吃饭时那个侍应,刚好三个人。我的小美人,这趟旅程你就要随我摆布喽。”
我学着他斜眼看人的表情,挑了挑眉毛,“谁摆布谁还说不定呢。”
“好啊你,想赖账了?”说着把我推进房间,又用脚把门关上,还没用房卡通电就把我压在了床上。
夜幕降了一半,就着窗外的路灯灯光,我睁着眼看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距离的他紧闭双眼。
认真地吻着,唇舌如同第一次接触般充满新鲜感地探索着口腔以及对方可以触及的每一寸发肤。
“行了吧?我交足功课了,你也给够了,老板。”我弓着身子窝在表叔怀抱里,吻了下表叔的锁骨。
“不要煞风景啊。你现在应该说的是爱死我了。”
“嗯,我爱死你了。可是爱着你,我又怎么会想要死。”
“傻瓜……”
浑身汗懒得起床,摸索着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烟,靠在床头然后点着。火苗发出的亮光照清晰了我们的脸,他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看什么呢?”
“晏仔,我从没感觉过这么幸福。”
吐了口烟,凑了上去吸了下他的唇。
烟花太过寂寞烟丝至少可等待别人来点火请跟我不再说话宁静地望着我感觉我片刻好吗原来我背包突然可变出一双双白鸽越要舌尖都有故事就纹了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