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每一个周末,我都很少和唐先生单独相处。我们有了自己的事情去做,他要和赵小姐出现在各种朋友聚会中,以展现彼此之前的亲密,演戏的同时进一步加强在别人面前的存在感。而我总会去北京找许小姐,之所以每一次都是我去找她,完全是因为她需要在同学面前表现自己有男朋友,而我则完全不需要在天津表现得自己有女朋友。
唐先生或许没有仇人,也或许仇人不敢对付唐先生,我相信自己跟他的这点事不可能不走路风声,但是正如他和赵小姐演戏而不被揭穿一样,也没有人揭穿我和唐先生的真正关系。
我很感激,感激那些知道真相而没有将我曝光的人,使我少去了被流言蜚语侵吞的可能,更不用麻烦许小姐来天津陪我演戏。
因为我俊朗的外形,许小姐变得特别开心,不是因为我很帅,而是因为大家的话题都从怀疑她是无,逐渐的变成了对我的好奇。什么无不无的,他们谈论腻了,现在好奇的是我的身份,我的财富,我的学历,更会不断地将目光停留在我的外貌上。我的确很帅,可以完美的配合许小姐的美貌与气质,除了没有高大的身材,我简直是玉女身边有颜又多金的完美金童,活在别人的谈资中。
许小姐送给我一块腕表,超级有型,但是也超级的昂贵。许小姐说这不是她买的,而是赵小姐要求她送给我,算是对我的感谢。有了唐先生的财力在背后,要想上档次,要想说得过去,这块手表的价格一定是高的令人乍舌。
但是我更喜欢许小姐站在饮料店门口,端着两杯鲜榨果汁转过身,温柔的笑着将饮料递给我时的那种场景,那才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玩耍时应有的快乐和场面,而不是将一块昂贵的根本舍不得戴的手表生硬的从桌子的那边推到桌子的这边,只打开看一眼,说着感谢的话。
我羡慕和许小姐以情侣的身份做的一切事情,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内心深处渴望着可以和唐先生一样手牵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去关心别人的目光,不去介意自己的与众不同,不用担心这样做合不合适,只是开心的和他站在一起,边走边聊,放肆的笑,放肆的牵手,放肆的拥抱。
许小姐是一面镜子,映射出情侣之间最基本也是最令人喜羡慕的一面,可是镜子里只有许小姐,根本看不见唐先生的半点模样。
那天北京雾霾了,尽管夏天很少雾霾,可还是让我碰上。许小姐的声音隔着口罩钻进我的耳朵里,她问:“如果咱们彼此相爱,会不会比现在轻松更多?”
我说:“如果咱们有机会真心彼此相爱,就只会有一个结果,咱们压根就不会认识。”
许小姐感叹着说道:“是呀,如果不是他们,咱们根本不会相识。”
演戏终究是演戏,尽管有片刻的浪漫,但是我们都知道之所以享受着浪漫带来的憧憬,不是因为我们对对方有什么爱意,而是想着各自心中属于自己的那个人。悲哀的是,偏偏那两个人也在演戏。
形婚真的好么?即便可以得到喘息的空间,即便可以得到暂时的快乐,但是放眼望去,在漫长的余生中,这种方式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从夏天想到秋天,从秋天想到冬天。唐先生带我不断地旅游,送我各种值钱的东西,满足我各种吃货的欲望,更把我在床上干的一次比一次爽。我知道他是在弥补我,弥补我接受他形婚,弥补我为了他们形婚的稳定而和一个女人保持定期的见面。
每一次周末从北京回来,唐先生都会以一次完整的激烈的肌肤接触作为迎接。一开始我以为是两天不见的想念,后来才发现这是唐先生宣示着对我的占有。尽管我不喜欢女人,可是他依然还是用霸占身体的方式不断地告诉我,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只能被男人干,这是不变的事实。
再后来我又发现,唐先生并非单纯的提醒我,他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诫自己,他不喜欢赵小姐,他和赵小姐展现出的情愫不过是一片虚假,他要用充满力道的发泄告诉自己,他喜欢的是男人,他在床上享受的也是男人。
形婚的事情进行的越来越久,我们被洗脑了吗?我们不断强迫和说服自己去接受女人,当这样的自我催眠被无限的加之在精神中时,或许我们都有过某一个短暂的瞬间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女人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疯狂的干爽我,而我则在爽快中不断地警告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