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小说:一个二十二岁单身男同志的故事-第7章
糊涂用蜗牛
1 年前

2009-09-1514:27空荡荡的书房里闪烁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我盘腿坐在椅子上,两手飞快的敲打着键盘。这个晚上我又遇到他。喝太多的茶,上了好几次厕所,他问我怎么总去那么久干吗呢,我回他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他:你还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他:你的年龄``````

十八。

他:太小了。

那好,三十八,不小了吧?

他:不好!

又怎么了?

他:这样做朋友还有什么意思``````

本来这一切就没有意义的。

他: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吗???

你认识过我吗?

他:??????

过了好长时间,我没有回他,他也不和我说话。我查看了在线人数,他还在。

不说了?怎么不介绍你自己?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哦!?

他:你都不把我当朋友!!!

哦!?那就算了。

他离线了。

我揉了揉干涩发红的双眼,走进浴室用冷水洗把脸,又重新坐回电脑前。天微微发白了,城市里的大部分活动又即将开始,我又无处可躲。好多人都纷纷下网了,我也关上电脑,“噔”的一声,结束了。

坐在阳台的护栏边,放眼望去,照着一层雾气。小时候曾读过一篇文章,是台湾女作家罗兰写的,叫《早上起来看人间》。当时我只觉得这个题目很美,为了亲身体验,我还真的第二天一早就起床,携带着笔记本和笔上去天台,想把自己看到和感受到都记录下来。但是,那一天我什么也没写下来,一无所获。

左边隔壁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个男人,他光着上身,穿一条深蓝色的低腰牛仔裤,身材很漂亮,平坦的小腹,结实的胸肌,性感,健美,浑身看不到一处多余的脂肪,比例也十分均匀。不想有一些搞健身的,一眼望去很突兀,让人觉得恶心。他的脸硬朗,削瘦,两片嘴唇紧紧的抿着。下巴和两颊长出短而粗的胡渣,皮肤很健康,色泽偏深。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正脸,很英俊,淡漠、冷峻、沉稳。他的目光随着海港上的一艘渔船慢慢移动。

渔船最后变成一个小点,他走回屋里,关上玻璃门,拉上帘。

我一直睡不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肚子很饿,打开冰箱,只剩下一包乐百氏,是上次一个朋友带他的小孩一起过来,为了哄他的小孩而买的。只好穿上衣服,到楼下的快餐店买个汉堡包、一盒香辣鸡翅和一盒鸡柳、不加冰的大杯可乐。回到家,电梯门才打开,就看见彦蹲坐在门前的地毯上。

“你是怎么上来的?”我问。

“是保安给我开门的。”

“他们怎么说?”

“没有。那个人上次见过我,他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吃了吗?”我撕开纸盒问道。

“不,你吃吧。”

晚上,我们到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散步。没有人,全跑去会所那边游泳。我和他走在石子铺成的小道上,他勾着我的手指尖,我没有甩开,也不打算迎合他。一路上他尽对我说些傻话,而他的那些话常常令我的心猛地一震。因为,我曾经也对别人说过同样的话。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在赶稿。”

“你喜欢我吗?”

“喜欢。”

“觉得我怎样?”

“不错。”

“你不能欺骗我!”

“不会的。”

“那好!你要当我的bf!不能由别人!”

“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斩钉截铁的回绝他。

“你欺骗我了!”他撅起嘴生气地说。

“我没有欺骗你啊!”

“那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彦,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共同点!”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说。借口。你是不是觉得我难看!”

“你不难看!只是对我来说你还小,太幼稚了!我们俩的思想不一样!”

“这些全是你的借口!我一定是因为长得难看你才不要我,对不对?”

他说对了一半,这些全是我的借口。

“算了!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说别的,现在别谈这个问题,行不?”

“你一定要讲,一定要说实话!”

“我们回去吧。”我说着,大步地走到前面。

我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他才赶上来。

夜里,我们做完爱,他一直坚持要我抱着他睡。突然,胸前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是彦的泪水在流淌。我准备了些话想对他说,但思考了一会却止在喉咙里。我们整夜都没有睡好,直到天亮了,我们才决定分开背对背睡。梦里我堕入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里,身体急速地往下降,极大的恐惧在啃噬着我。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但还是在狂乱的嚎叫,希望能获救。

“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我睁眼一看,自己还躺在床上,彦就在我的跟前。

“你做恶梦了。”

“什么时候了?”我仍惊魂未定。

“下午了。”

“有没有谁打电话来?”

“有几个,但我不敢替你接。”

“我刚才说梦话了?”

“是的。”

“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明白,你还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谁?”

“一个叫熙的人。”

“我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你一直在喊着个人的名字,叫他救你。”

我舒了口气。

“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你醒来很久吧?”

“一会。”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东西,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边说边拿起电话查看来电显示。

“你呢?”

“我先回个电话还有洗个澡,你去吧,等会我就来。”他刚要走出去,我又叫住他,“彦,如果冰箱里没有可吃得你就打电话叫外卖,号码存在预拨号码里面的第十个。”我又从抽屉里拿了钱给他。

“嗯。好的。”

我放水洗了个澡,刺骨的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接着用大毛巾搽干身体后,又再拿一条大毛巾位在**,然后到客厅和彦一起吃饭。沙县云吞,蒸饺,凉拌面和茶叶蛋。

“放假了吗?”

“下星期。”

“有什么计划呢?”

“还没有。”

“学校没有给你们安排暑期工吗?”

“有家度假村到我们学校来找工,但名额是每班一个,而且薪水很低。”

“那是当然的,你们学生是最好的廉价劳工,不剥削你们还剥削谁呢!”

“五百块钱一个月也太黑了!”他义愤填膺的讲道。

“有管吃管住吧?”

“有。”

“酒店的服务生一个月也才四百块,刚进去还得交培训费呢!”

“哪一家?”

“那都一样。你们是自己去报名还是有班主任挑选的?”

“口头就说自己去报名,实际是哪个得老实得宠就给报上去!”

“就只有这家度假村,没有其它企业吗?”

“还有另外两间公司,我又去报名。”

“有消息吗?”

“没什么希望。”

“我帮你打听一下吧,我有几个朋友开贸易公司的,我去问他们看要不要人。”

“真的!那谢谢你了!”

“先别谢,还不知成不成。”

“嘻嘻``````我那到第份薪水就请你吃饭!”

“薪水不会很高的。你得努力点哦。”

吃完东西后,看了一会电视,彦说他必须回去了,身上的衣服穿了两天也没换,臭死了。我主动要求开车送他回去,彦很惊喜。路上,他沉默寡言,但脸上却挂着微笑。彦小的时候更帅,很阳光,很灿烂。他的学校在郊区,四周是长满野草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几间简陋的厂房,像是地下加工场。临近考试,学校是不许学生回家的,全部必须住校,封闭式复习。它是偷偷爬墙逃出来的,如果让学校知道了,那结果就是受到很严重的纪律处分。我把车开进学校,在操场最显眼的位置停下,所有的学生都朝这边望过来。几个和彦认识的远远的就和他打招呼,彦发怵的低着头走,我故意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态度亲密、低声地和他说话。我走进办公楼找到他的校长,这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势利眼老头,油亮的光头,眼镜滑到鼻尖上。寒喧了几句。就让彦回宿舍,出逃的事也就不用处理。他还坚持送我到操场,并且不断的表扬彦是个多么温和可爱,尊师爱友,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还保证以后会多加关照她,和其他的尖子生一样重点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