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性恋小说 凤凰之恋-第13章
鲤鱼抽屉
1 年前

第十三章

一觉醒来,面前的电视还在开着,也不知道几点了。看看身边的罗磊还在熟睡,沙洛生怕弄醒他,慢慢地把他放自己身上的手挪开,轻轻下了床,又去了卫生间重新冲洗了一遍。

从卫生间里出来,沙洛一面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蹲到床前,默默端视着仍在睡梦中的罗磊。眼前的罗磊眉眼疏朗,睡态安祥,鼻孔微微翕动,淡淡的茸毛下,嘴角紧闭着。

沙洛忍不住心里对他的怜爱,俯下身去,在他面庞上轻轻一吻。恰好罗磊也在这时醒了过来,伸出双手搂住沙洛的脖子。沙洛就势坐在他的身边,一面用面颊蹭着罗磊的手,一面轻轻拍打着他:“醒了就起来吧,别睡了。”

罗磊问:“现在几点了?”然后去拿自己的裤子,伸手一摸,说“糟了,光顾得去接你,手机忘我阿姨家了。”沙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快五点了。”罗磊连忙坐了起来,“这么快啊,你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马上我们出去。”一面从床上跳了下来。

从宾馆出来,罗磊问沙洛道:“你该饿了吧?刚才光顾得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

看着罗磊窘迫的样子,沙洛故意问他:“那个……哪个啊?”一边瞅着他笑。罗磊使劲给了沙洛一拳,沙洛抱着肚子弯腰叫道:“唉哟!”罗磊笑骂道:“看你还坏不坏了?”然后又问:“你到底饿不饿啊?”沙洛拍了罗磊一下:“没事,我不饿。中午在火车上吃得不少。”“嗯,一路上坐车很辛苦吧?”罗磊又正经起来,关切地问道。

沙洛说:“还好吧,一路上都还好,只是后来打你手机一直不通,让我……”

罗磊再一次道歉说:“真的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在盼着你来……”

“行了,不用老是这么客气了。咱们现在去哪里?”

罗磊说:“要不,我先陪你在附近走走,晚上请你好好吃一顿,算是赔礼咯。”

这时两人正走到一个人行天桥下,罗磊往对面一指,道:“诺,看到了没?对面就是汽车站,我们明天去凤凰就从这儿坐车,早上也不用起很早。”沙洛这才知道罗磊为什么会选择在火车站附近住下。

“是吗?”一提到要去凤凰古城,沙洛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而且一下子变得兴致勃勃Q来:“我以前就没太听说过这个地方,自从上次遇见你,听你说了凤凰的种种好处,我又上网去查了一下,我就知道,我非来不可了。可见,此乃天意。”沙洛说着,忍不住又去搂了一下罗磊的肩膀。

走过一家便利店,沙洛买了两瓶饮料,递给罗磊一瓶,“我这次来,还特地买了一本沈从文的《边城》,在火车上一路都在看。”喝了一口饮料,沙洛又问道:“你们家离凤凰很近吧?你去过凤凰几次?”

罗磊说:“我们家住在大山里,平常我住我阿姨家。我阿姨在吉首开了一家饭店,我没事时就给他们帮帮忙。虽说吉首离凤凰并不远,但我们也不是经常去。总共也就去过两三次。上次是我表姐过生日,和她男朋友,带着我、我妹,还有他们的几个朋友一起去的,算起来快两年了。”“你表姐?你长得那么帅,你表姐一定长得也非常漂亮吧?”“不光是人长得漂亮,主要是学问还好。她现在在我们吉首的一所中学当老师,比我大着好几岁,非常疼爱我,我有什么话都会给她说,包括我们俩的交往也给她说过。”“你……”沙洛有些瞠目结舌,“这事你也给她说?你不怕她说你……”“不会的,我表姐这人比较开通,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不但不排斥,反而很同情。她最欣赏张国荣了,我刚开始喜欢听张国荣的歌就是受她的影响。其实她是最早发现我的身份的,曾经单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专门和我说这件事,还举了她知道的好多例子来开导我,还推荐了一本李银河的《同性恋亚文化》的书让我好好看看,让我一定不要有任何压力。所以我和她关系最好了。她听说过咱们俩的事后,还说有机会想见见你呢,还让我们好好珍惜。”

沙洛很感激,对罗磊说:“你能有这样的一位表姐真是幸事。”又问他:“她让你看的那本书我倒是看过,看后受益非浅。我很感激李银河博士,难得她的见识那份博爱之心。我还听说最近几年,每逢两会期间她都会向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递交一份议案,为了替我们这些人争取一个公道而奔波,希望把这件事立法。除了保障我们自身的利益不受侵犯,还能够真正被社会上接受。让我们一起感谢她吧!”罗磊郑重地点点头。沙洛微笑着看他,表示赞赏。停了一会儿,沙洛又问他:“你还有个妹妹?”

“嗯,她今年刚十六岁,跟我爸妈一起在北京呢。她还在念书,那次是回来看我爷爷奶奶的。”

“你爷爷奶奶今年多大了?身体好吗?”沙洛对罗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爱屋及乌”吧!

“蛮好的。他们俩今年都七十多了,每天都下地干活,自己还养着几头猪呢!”

“还养猪啊?”

“是啊!要不过年的时候腌腊肉用什么腌啊?把你杀掉了腌吗?你又那么瘦!嘻嘻!”说到这里,罗磊自己先笑了起来。

沙洛也跟着笑,说:“其实我也很喜欢吃腊肉、熏肉之类的。以前我上班时,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家是贵州的。有一年我让他教我做腊肉,捡了一大堆的松枝,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大冬天的,又带口罩又带草帽的,差点儿没把我给呛死!”

罗磊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你蠢死了!哪里是那样熏腊肉的!再说,腊肉也不是一会半会儿就能熏好的。——想吃的话,我到时给你带上几块,我们家还有好多呢!”

说到这里,罗磊问道:“走这么远,你累不累啊?”

沙洛说:“我不累。”然后问罗磊:“我们是到哪儿了?”这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们正来到一个闹市区。

“那你有没有觉得饿?我们这儿有个美食城,要不我们去里吃点东西?”罗磊说。

沙洛问他:“远不远,现在就去吗?”

“也不算远,”罗磊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拦出租车,“师傅,去美食城。”

下了车,罗磊拉着沙洛往前走。美食城很大,被划分成ABCD等好多区。虽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但就餐的人不是很多,显得空旷而冷清,和沙洛现在的心情反差很大。所以在里面转了一圈,等罗磊问他时,他迟疑了一下,说:“我现在好像还是不太饿。”罗磊说“是不是不喜欢这儿啊?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沙洛点头表示同意。罗磊说:“那我们就再转转吧!”

从美食城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顺路往回走。不远处路灯下有个烟酒移动车,罗磊跑了过去,回来时递给沙洛一个东西。

“什么呀?”沙洛接过来一看,“噢,槟榔啊。”“你有没有吃过槟榔,喜欢吃吗?”罗磊问他,“吃过一次,是有一次在火车上工作时,接待了从你们湖南过去北京旅游的两对年轻夫妻,其中一对还带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子。你们湖南人真喜欢旅游啊!我其实很喜欢他们那样的生活方式。是他们中的一个小伙子给的。”罗磊插嘴道:“你喜欢湖南人就对了。”“当时他们还逗我,说我要是不吃,就不跟我们团走。当然,他们是开玩笑的。”沙洛回答道。“那你吃得惯吗?”“嗯,不太习惯。吃了后就觉得脸红、头晕、心跳加速……”沙洛如实回答。

“那是因为你吃得少。”罗磊说着,一面撕开包装,自己取了一个槟榔放进嘴里嚼着,一面又拿出一个来放进沙洛口中,“像我们这儿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嚼这个的。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两人走着说着,沙洛忽然用手指着前方说:“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罗磊顺着沙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草地上有一对青年男女,手里正举着一个红色的灯笼在往天上放飞。

“他们在放孔明灯。走,过去看看。”说着,罗磊拉着沙洛,两人一起顺着斜坡往下面奔去。

沙洛这是第一次见到孔明灯。到了近前,那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青年男女手中的孔明灯正在冉冉上升。抬头望去,夜空中还有数十盏孔明灯在飘浮着。

罗磊一边抬头观望,一边问沙洛:“你在家有没有放过孔明灯啊?”沙洛摇摇头说:“没有,我们那儿没人放,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灯。”罗磊又告诉他,这种灯也叫许愿灯,问沙洛要不要他们也放一个。沙洛说,好啊!话音没落,罗磊早奔了过去,不一会就拿着灯跑了回来。

罗磊告诉沙洛,让他先用手托着灯,自己在下面用火机点燃了里面的蜡块,然后和沙洛一起用手托着孔明灯。过了一会儿,等到蜡块着了一会,觉着差不多了,对沙洛说:“放!”两人一起把灯往上面一推,只见红红的孔明灯便轻飘飘地脱离了他们的手心,慢慢地向上升起。

两个人一齐抬头往上看着。只见它在满天的星光下,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渐渐消失在夜空中,只剩下一个红点儿。

沙洛从远处收回目光,看到罗磊还在呆呆地抬头望着天空,用胳臂捅了捅他:“还能看见吗?”罗磊没说话。沙洛说:“哎,你刚才有没有许个愿啊?”罗磊说:“许了。”

“那你许的什么愿?”

“你知道的。你是怎么许的,我也就怎么许的。”

“真是自作聪明。”沙洛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我刚才光顾得看,忘了许愿了。”罗磊又笑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沙洛装成生气的样子,抬手作势去打罗磊的屁□股。罗磊赶紧跑来开,一边跑,一边笑道:“你倒是猜咯!”

不远处有个广场。经过那儿时,有好多人在广场上健身,跳舞。看了一会儿,罗磊嚷着饿了。沙洛看了一下时间,提议去路边去吃烧烤,喝点啤酒,罗磊说,太简单了,说要请沙洛吃点好些的。沙洛说明天到了凤凰再吃不晚,罗磊说,也好。

这是一条稍显僻静的街。靠街道的左侧几乎全都是餐馆和卖饮食的,大概是因地建造吧,靠近餐馆的路面要比右面高出一米左右,所以车辆行人基本上都是在下边通过。

小方桌,小竹凳,整洁而又雅致,沙洛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环境。看看罗磊,罗磊也点点头。两个人选了一个靠近路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可能是天气渐凉的原因,才刚八点多,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旁边有一桌五、六个小伙子在喝着啤酒,偶尔喊上两句。另外还有一桌是一对情侣,一边吃着,一边喁喁细语着。

等菜上来,沙洛给罗磊倒上啤酒,自己也倒上一杯。“干,”“干!”两人一饮而尽。喝了几杯后,沙洛问罗磊:“你酒量到底怎么样?上次在北京时也没勉强你喝,你最多喝过多少啤酒?”罗磊说:“我也不晓得,但我没喝醉过。”说完得意地看了一眼沙洛,“因为我喝啤酒从来不超过两瓶。”“那你白酒呢?喝白酒喝醉过没?”沙洛追问道。

罗磊的表情一下子阴郁起来,好像想到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不过这种表情一闪而过,“唔,同学过生日喝过一次,太辣,后来又喝过一次……以后就没再喝过。”那一次自己喝醉后的经历,对罗磊来说是一辈子也不能忘记的痛苦回忆。罗磊不去想那件事,赶紧端起自己手中的空杯子对沙洛一照:“我的喝完了,你喝呀!”等沙洛也喝完,罗磊又把两人杯子都倒满,“光是你问我,你呢,你会喝白酒吗?”

沙洛用拳头在自己胸前擂了一下:“北方人哪有不会喝白酒的!”罗磊笑道:“你就吹吧!”沙洛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我真不是吹。要不,咱们来瓶白的,试试?”罗磊一听忙摆手说:“算了算了,算你赢好不咯?不然,我等会儿真喝多了,你还得背我回去。”

“我情愿背你回去。”沙洛嘻皮笑脸地说,看了看旁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抱得帅哥归!”罗磊瞪眼道:“你情愿,我不情愿。”

“那你情愿什么呢?”看着罗磊脸上顽皮的表情,沙洛心神一荡,忍不住伸手过去,从桌子底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

“你干嘛?”罗磊装做神情痛苦地喊了一声,然后把一个东西塞在沙洛手里。沙洛伸开手掌一看,哭笑不得,原来是一只刚被罗磊啃光的鸡爪。沙洛作势塞进罗磊口里,被罗磊侧脸闪开。

过了一会儿,沙洛说:“光这么喝没劲。要不咱们俩来猜谜语,由我来说,猜对了我喝,猜不对你喝。”罗磊说:“好,但不能太难,要不我猜不着。那你先说一个。”

沙洛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有了。”然后笑道:“那我说了啊?你要是猜不到,可以请教我。还有,猜的时候不要往歪了想,注意,一定不要往歪处想哦?再有就是,猜错了可不能打人啊?”

罗磊道:“你快说咯,蛮罗嗦的。再说了,我猜错了怎能会打你呢?”

“那我可说了。——说是什么东西,越拔弄越长,越拔弄越粗,越拔弄越硬,越……”还没等他说完,沙洛后脑勺早被打了一巴掌。

沙洛满脸的无辜看着罗磊说:“是不是我刚才说的?猜错了还得打人——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猜错了吗?……越弄越粗、越弄越长……不就是那玩艺儿吗?又简单又低俗……”说着又去要去揪沙洛的耳朵。

沙洛喊冤道:“青天大老爷,明年夏天会下雪的!”罗磊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我冤枉啊,老爷!”罗磊忍不住笑了:“你还冤枉?无故调戏本大人,你该当何罪?”说着,端起酒来又要去灌沙洛。

“等一下。”沙洛用手拦住了他。

“怎么啦?”罗磊问。

“你觉得你猜对了?”

“那当然咯。”罗磊还在嘴硬。

“就瞎胡闹吧你。”

“还能是我猜错了?”这时的罗磊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沙洛故意转过脸去不理他。

“那你说是什么?”沙洛还是不理他。

“噢,我知道了。对不起啊,告诉我吧,要不你再打我一下。”罗磊又开始了讨饶。

“唉,真拿你没办法。”沙洛还装着绷着脸,“你再猜猜。”

“嗯……”罗磊想了一会儿,笑了。

“猜出来了?”

“嗯。”

“哦?那你说说看,是什么?”

罗磊“扑嗤”一声笑了:“就是那玩艺啊!”

沙洛又举手要打,罗磊赶紧求饶:“好了,你快告诉我吧!”

“早这样不就完了嘛。”沙洛又慢吞吞地叼起一根烟来,罗磊忙给他点燃。“这才是好孩子呢!”喷了一口烟,沙洛这才说:“告诉你吧,是油条。”

“油条?”

“啊。告诉你不要往歪了想,你偏乱猜。你想一下,是不是油条?说,这酒你喝不喝?”

“喝,喝,我喝还不行吗?”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卖的吆喝声。沙洛忽然“嗤”的一声笑了,罗磊瞟了他一眼,问道:“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啊!”沙洛又卖起了关子。

“说不说?”罗磊瞪着他。

“好,好,我说。——我在旅行社有个同事,叫陆海平,他家是西安的,在单位里我就和他能谈得来。”

“哦,他人不错吧?”

“嗯,人很好,特别逗,就是有时说话有点粗……”

罗磊接了一句:“男人嘛,还是粗点好。”说完看着沙洛,坏坏地笑了起来。

沙洛一下子反应过来,又在罗磊大腿上拧了一把。罗磊痛得叫了起来:“哎哟,你……”

正好这时有个服务员向这边走来,沙洛这才把手收了回来。等服务员走过去,罗磊道:“刚才为什么拧我啊?”沙洛笑道:“还装!我让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罗磊吃吃笑道:“我什么时候放火了啊?就是刚才才点了一盏孔明灯,还是你和我一起点的。哈哈!……你说他有点粗,我就说男人粗点好……呵呵,哎哟……”原来又被沙洛在额头上敲了一下。罗磊用手抓住沙洛的手,说道:“那你先给我说一下那个海平怎么粗啦?比我还粗?”说完又笑。

沙洛说:“你老是胡说,真的不怕我生气?”罗磊这才正经起来,说:“那你给我说说他,像你这样的人,朋友也肯定错不了。”沙洛点头道:“一晚上就这句话还靠点谱。我说他说话粗,也是有时候的。他有时生气时,就喜欢骂‘娘个匹’……”罗磊道:“这也没什么呀,蒋介石不也喜欢骂娘希匹吗?”沙洛说:“是啊。我比较喜欢他的幽默,有时他说粗话也让人觉得好笑。有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一个女同事了,那是个小姑娘,虽然没结婚,但也和结过婚没什么两样。——你懂吧?”罗磊点点头表示知道。

“小姑娘当时对着他大吼大叫的,他也不说话,只是笑。最后那小姑娘骂道:‘陆海平,我操你大爷。’你知道北京人都这么骂人,小姑娘在北京呆久了,别的没学会,学会这句京骂了。你知道当时陆海平怎么说吗?”

罗磊说:“不晓得。”

“他说:‘你操我就行了,干嘛要操我大爷!’结果是,小姑娘脸臊得通红……”罗磊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用手揉着额头问道:“你还没说刚才笑什么呢?”

沙洛也把手伸过去,帮他揉着,问道:“还疼吗?那你还打岔不?”

“不打了,嘻嘻,你说吧。”

“因为刚才我听到刚才有人在喊‘馍馍——’所以一下子想起了以前海平给我讲过的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原话不记得了,大概是说一个人到西安,在一家饭店吃饭。问服务员有什么吃的。服务员操着本地话告诉他:下面馍馍(摸摸)五毛,楼上水饺(睡觉)十元……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罗磊听到这儿也笑了起来:“你真流氓。”

沙洛笑着说:“我哪儿流氓了?既没摸摸,也没睡觉。”

罗磊笑了一会儿,又问:“还有没有好玩的事再讲个给我听听。”沙洛说:“好玩吧?还想听?嗯,我想一下……有了!

“那你快说给我听。”

“还是说关于西安人的事。说是一个西安大叔去北京玩儿,坐车时先去买票。大叔掏出50元钞票递给售票员,嘴里说:‘见过没?’售票员当时就不高兴了,马上一脸的怒气,问大叔:‘嘛呀?’西安大叔又把钱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见过没!’老娘们气坏了,‘噌’地站了起来,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100元的钞票,在大叔面前使劲晃动,喊道:‘你见过没?!’西安大叔愣在当地,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火。”

“怎么回事啊?我听不明白。”罗磊也纳闷道。

“原来那西安大叔要去‘建国门’,西安话一说就是‘见过没’,北京老娘们没听明白,以为人家在调戏她呢!”说罢,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吃完饭,两人都有些微醺。相互倚扶着,两人一起开始往住处走。拐过一条街,罗磊指着前面说;“我们从学校里穿过去好不咯?”沙洛看了一眼,对面“吉首大学”四个字依稀可见。到了近前看了一下,题字者是费孝通先生。

校园里很安静,昏暗的灯光照在稍显稀疏的树叶上,路面显得斑斑驳驳。路灯下不时有学生匆匆走过。两个人在黑漆漆的校园里慢慢走着。可能是受了校园里静谧的氛围的影响,这一次,两人都没没太讲话。

走到一栋楼的拐角处,前面有一个类似放邮件的柜子,到了近前,才发现是学校里免费供应避孕用品的地方。沙洛看看罗磊,走上前去从里面取出两盒来,递给罗磊。罗磊说:“这是什么啊?”沙洛笑道“自己看嘛,你不会连安全套都不认识吧?”罗磊道:“你拿这个干什么?”沙洛又低声笑道:“你说呢?”一面把盒子塞进自己口袋里。罗磊又想发作,想了一想,说:“我不用。——你这么不老实,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整治你!”一边说,一边坏坏地看着他笑。这次是轮到沙洛无语了。

出了吉首大学,罗磊重新又变得活泼起来,一路上不停地唱着一首歌。沙洛听着觉得很好听,问他,罗磊说这首歌是一个名叫叫徐誉滕的歌手唱的,歌名叫做《天使的翅膀》。

无人的街道上,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慢慢走着,路灯让他们在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坐了一天的火车,又跑了一下午,沙洛感觉到有点疲乏。两人回到宾馆,先去洗漱。沙洛洗好后先上了床。罗磊随后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顺手关掉了屋里的灯,只留下床头上的两盏。把拖鞋一甩,然后一下子跳到了沙洛的床上。

三下两下,罗磊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沙洛伸手搂住了他。他躺在沙洛怀里,让沙洛这么抱着他。

没过一会儿,罗磊一只手开始在沙洛身上不停地抚摸着。不一会儿,就感觉沙洛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便用另一只手往下去扒沙洛的短裤。沙洛本身就有裸睡的习惯,在罗磊的帮助下很快把全身脱光。此时的罗磊变得更加不老实起来,一只手在沙洛的R头上轻轻捏着,另一只手抓住了沙洛的下面不停地揉搓。

沙洛挣扎着说:“下午刚刚……你不累吗?”罗磊趴到身上,对他他脸上吹了一口气,笑道:“我不累!”沙洛本来有些累,想早点睡,被罗磊这么一撩拔,马上又变得兴奋起来。

伸手一摸,罗磊那儿早已坚硬无比,虽然隔着一条短裤,沙洛仍能强烈地感觉到那地方的

的温热和坚硬。这种诱惑对于沙洛来说是难以抵挡的。于是,想都没想,沙洛一把把它握在了手里。罗磊张开嘴,一下子把舌头伸进了沙洛的嘴里。闻着罗磊身上那好闻的气息,沙洛忍不住把身体移向他的下部,隔着内裤,不停地舔吮着罗磊那不时顶起的挑动。罗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自己把屁□股抬了起来,让沙洛帮他把内裤褪去。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在顶端,一滴晶莹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

张开嘴,沙洛一下子含住罗磊那硕大的男性之根。罗磊马上发出了粗重的喘吸声,几分钟后,兴奋不已的罗磊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下子推开沙洛,猛地扑过来,一下子压在他的身下。两人肉体相交时,罗磊一边快速动作着,一边狠狠地说:“我让你色,看我不好好整治你!非让你给我求饶不可!”沙洛在下面试着想推开他,换来的是罗磊更加猛烈的冲撞。现在的他俩就好像是干柴遇见烈火,两个人又是一番疯狂的缠绵。

激情过后,好大一会儿,大汗淋漓的两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等到喘吸渐渐回复到正常以后,一起到浴室重新洗浴了一次,两人这才又回到了床上。

关上灯,沙洛倚在罗磊宽阔的胸膛上,黑暗中,闻着他那令自己沉醉不已的体香,情不自禁又在他脖子上来回吻了起来。罗磊伸出手臂搂住他,沙洛躺在他的臂弯里,两人面贴着面,相拥着,先后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