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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早上沙洛睡来时，罗磊仍在酣睡中。沙洛悄悄下了床，先倒了一杯水凉着，然后去卫生间刷牙，又冲了个热水澡。
洗漱完毕出来时，罗磊还没醒。沙洛端起杯子喝着，看看罗磊睡梦中憨态可掬的样子，想到昨天下午和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除了感觉身心愉悦外，一想到某些细节，沙洛不禁还有些面红耳赤。
沙洛忍不住心中对他的爱怜，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俯下身去，在他唇上又是轻轻一吻。看了一下时间，刚过七点。沙洛穿上衣裳，决定先到街上买些早点回来，也好让罗磊多睡一会儿。
从街上买完早点回来，，罗磊已经起床了，浴巾束到肚脐眼下面，正坐在床上，歪着头用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看早间新闻。
沙洛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此时的罗磊刚刚洗好的头发凌乱而蓬松自然，晨光透过窗口照射到他身上。宽广的胸膛，细窄的腰肢，从他胸前一直到腹部那几块肌肉，虽不是太明显，不像运动员那样块垒分明，但看起来更柔和。尤其是小腹下面，虽然被浴巾裹着，仍能明显地看到那凸起的一团，这种情况更让人有想像空间，也更加有诱惑力。再加上早晨刚起来他那种慵赖的神情，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看到沙洛回来，罗磊一面起身去接他手里提着的食品袋，一面在他面庞上吻了一下，说：“你怎么起那么早，也没喊我一声。”
“傻瓜，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吗?——你昨天晚上不累吗?”说完这句话，沙洛看不够似的继续欣赏着罗磊那半裸着的男性美体。罗磊说：“怎么，你昨天晚上还没看够吗?”一边说一边把沙洛的手放到自己的下面。透过浴巾，沙洛还是能感觉到他那儿已经处于微微勃Q的状态。
他把嘴贴近沙洛耳边，悄声问道：“昨天晚上感觉如何?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敢不敢再调戏我了?”沙洛的手在他那儿用力一握，罗磊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喔!”然后皱眉道：“它很疼，还不快点安慰安慰它!”沙洛说：“别闹了，快把水给喝了!”罗磊说：“不!你先亲一下!”沙洛笑着去搬他的脸。罗磊说：“不是这儿，”手一松，浴巾掉到地下，他用手往下面一指：“是它!”沙洛没办法，只好弯下腰去。刚想起身，罗磊道：“不行，它还没感觉到，再亲一下。”
等到沙洛再次站起身来，罗磊一把搂住他，对他说：“不知怎么了，我一跟你在一起，下面就有反应。——你说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有反应，其实当时我倒在你怀里时，我也有，不过我没好意思说。”沙洛说：“好啊，那昨天我给你说的时候，你还骂我‘水’。那你说：你水不水?”罗磊点头道：“我水，我水，好不咯?”
沙洛说：“水该凉了。”又重新往杯里添了点开水递给罗磊：“先喝口水，等会儿再吃。”
罗磊接过来，一气喝光，说：“吃饭吧，我真的有点饿了——昨天晚上光喝了不少啤酒，也没吃饭。”
沙洛说：“过一会儿再吃，——我刚让你喝了一杯水。”
“对了，为什么先让我喝一杯水啊?”
“早上一杯水，到老不后悔。既能冲洗一下肠胃，还能补充一下身体的水分。因为你刚睡了八、九个小时。”沙洛边打开食品袋，边对罗磊说：“能养成这个习惯吗?”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那好吧，我保证以后每天早上不上厕所也要先喝一杯白开水，哪怕下面都憋不住了!”
沙洛用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就没见你正经过!”
罗磊趁机又把脸伸到沙洛脸旁，扮了个怪相说：“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沙洛用手一推他：“好了，快吃饭，吃完饭赶车。”
吃完饭，沙洛把自己的包寄存在了宾馆前台，罗磊只随身背了一个挎包。从宾馆出来，两人直奔汽车站。
从吉首到凤凤大概有六十公里的路程，票价是每人十五元钱。去凤凰的车很多。虽然旅游旺季刚过去，但去凤凰游玩的游客依然不少，可见凤凰古城的影响力。
沙洛两人上车时，车上面还只有三、四个人，还没几分钟人就坐满了。于是，车子启动，缓缓开出车站。
不一会儿，汽车驶离了市区，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放眼望去，车窗外，到处是青葱葱的山脉和绿汪汪的河水。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沙洛不禁心旷神怡起来。侧脸看了一下罗磊，只见他正头靠着车椅的后背，闭着眼睛在享受呢!
沙洛捅了他一下，罗磊睁开眼睛看看他。沙洛说：“你有那么困吗?你看看外面风景多好哇!”罗磊懒洋洋地说：“你晓得我为什么那么困。你看吧，我还要睡一会儿。”说着把头靠在了沙洛的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沙洛笑了一笑，把脸转过去，继续欣赏着车窗外的景色。
快到中午时，汽车抵达凤凰古城。
两人刚下车，就有几个当地的妇女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各自推荐着自家的旅馆。罗磊对沙洛眨了眨眼睛，沙洛会意，两人自顾往前直走。
沙洛问：“我们自己去找?”罗磊说：“自己找。你不晓得这些人有多黑!旅游旺季时，平时每天五、六十的房间你晓得他们会要到多少吗?会要到五、六百元。”
沙洛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我的妈，在北京的话，三星级宾馆不过这个价。那有人住吗?”
“当然有咯。旅馆还是那么多旅馆，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的人，你不住，难道睡在路上吗?”罗磊回答道。
“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沙洛摇摇头，“那你估计现在房价大概会是多少呢?”
“应该不会贵。十一长假刚过去，现在是淡季，人不多，好多店都住不满，所以……”罗磊刚说到这儿，一位中年妇女在他们身后说：“看来这位帅哥以前来过，知道得很清楚哟!不然，两位到我们那儿去看看?”敢情她一直跟在他们俩身后呢。
“哦，你们家旅馆靠不靠近江边啊?”这句话罗磊是用本地话问的。那位大姐一拍手：“原来是老乡噻，人又长得那么帅!”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罗磊：“——你真的长得蛮帅的!就冲你长的，包你价格上一定满意!”罗磊只是笑笑，没说话。“……莫要多讲了，先去我们那儿看一下，不满意你们再另找。”可能是职业习惯吧，大姐态度非常的热情。沙洛看看罗磊，罗磊说：“走，去看一下。”
两人跟着那个妇女后面，沙洛悄声对罗磊说：“人长得帅就是有好处。——你不是因为她夸你长得好看才答应去的吧?”罗磊笑道：“这要是这么想也行。”然后又说道：“你信她的!干这行的，还不是什么好听说什么!”沙洛说：“但她刚才夸你帅说的倒是实话。”然后又向那个妇女问道：“你们旅馆离这儿远不远，干不干净啊?”那位妇女笑着回头答道：“你们去看一下就晓得喽，包你们满意!”
这是一家私人小旅馆，虽然不像那个妇女所说的临近江边，但也离江边不远。旅馆倚山而建，拾阶而上，向左边一转就是。
大姐带着他俩上了二楼。打开一间房门。两人进去看了一下，房间不算大，倒也整洁。屋里铺着两张床，电视、卫生间都有。而且一打开前面的窗户，正面对下面的江面。五十块钱的价格也算便宜了。罗磊问道：“怎么样?”沙洛点点头。于是两人干脆就住了下来。
稍微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迫不及待的沙洛就拉着罗磊一起走了出去。
也了旅馆没走多远，两人就来到了江边。罗磊告诉他说，这就是沱江。
放眼望去，只见江水碧绿清澈，江面上还有坐满了游客的渡船。江的两边就是传说中的吊脚楼。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的吊脚楼临江而建，一排排的飞檐翘角，倒映在水中。红的灯，绿的水，相映成趣，煞是好看。远处青葱的山林里，隐约有青砖白墙的民居隐藏在茂密的树林和青竹之中。
顺着江边走了一会儿，只见一排石头自东向西排列在江的中心。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个的琴键镶嵌在江面上。走到近前一看，原来这青石一边高，一边低，建造得非常有特色。罗磊告诉沙洛，这个“桥”叫做“跳岩”。以前，当地的妇女会带来一筐的衣服在这旁边来洗，洗的时候，她们会用一根棒槌来敲打衣服，像这种情况现在仍然存在。沙洛想，这就是古代所说的“浣纱女”了。背对着沱江和身后的吊脚楼，两人请别的游客帮着他们拍了几张合影。
罗磊一边给沙洛介绍着，一边在前面一会儿从高石上跳下去，一会儿又从矮的石头上跳上来，碰到对面有人过来，就原地不动，等来人过去后再接着跳。沙洛笑呵呵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在前面又蹦又跳的，高兴得像个孩子。
从跳岩上下来，来到了江的对岸。虽然现在已过了旅游旺季，但出来游玩的人依然很多。路边有当地人摆着摊，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旅游纪念品。有银饰骨牌和带有当地苗族和土家族民俗图案的各种织物等等。
罗磊告诉沙洛，当地还有一种叫“姜糖”的特产，外地游客到了这里，一般都会买上一点带回去。于是沙洛果然就去买了两袋。尝了一口，一开始感觉甜甜的，但吃到后面就能感觉到还带着姜的那种辣味，口感很不错。
两人在沱江边的一个小摊子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罗磊提出要带着沙洛去凤凰古城，沙洛点头称好。
走在古老的石板街，感受着周围浓郁的湘西风情，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沙洛流连忘返，赞叹不已。经过一家银饰店时，沙洛抬头看了一眼，不禁笑了，用肘背捣了一下罗磊。罗磊抬头看去，也笑了起来，然后骂道：“你好‘水’啊!”原来这家银店招牌上写的是“卖银的小男孩”。
从沈从文故居出来，两人来了另外一条街上，找到一家据说是腊肉制作得最正宗的叫做“松桂坊”的腊肉店。据罗磊介绍，在他们湘西，腊肉分为“米熏”和“柴料熏”等几种制作方法，味道大同小异。于是沙洛就分别各买了两块。罗磊说，你上次说喜欢吃腊肉，我真的还给你留了几块呢。不过还在我爷爷家里，看有时间去给你拿过来。沙洛说，不用麻烦了，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
整个下午两个人玩玩走走，玩得非常开心，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罗磊嚷着脚疼，想回去宾馆休息一会儿。
正在这时，沙洛的的手机响了。沙洛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是找罗磊。
沙洛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又怎么知道他正和罗磊在一起的。他把电话交给了罗磊，说：“找你的。”罗磊也有些惊讶，看了一下手机，脸上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对沙洛说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旁去听电话。沙洛点点头，一面观着着四周的风景，一边等他。
依稀可以听到罗磊用湘西方言和对方在讲着什么。沙洛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罗磊的情绪很激动。从一开始的轻缓柔和到口气变得越来越烦躁，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吼叫。沙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非常生气，到最后干脆挂掉了电话。
见他没解释什么，沙洛也没去问。两个人慢慢往回走，一路上罗磊一反常态地变得沉默起来。沙洛偷眼看了他一下，感觉他眼睛有些红。沙洛问：“发生什么事了?”罗磊摇摇头，没说话。沙洛也就没再问下去。
回到旅馆，罗磊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沙洛逗了他一会儿，看他情绪不太好，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想让他一个人独自静一会儿，便一个人出去又去转了一会儿。
再回来时，罗磊还躺在床上看电视。沙洛俯下身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这才跑了一个下午就把你累成这样。”然后又半开玩笑地说：“我还指望等你以后照顾我呢。”罗磊伸手勾住沙洛的脖子，眼睛盯着他，低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沙洛反问道：“你愿意吗?”
罗磊凝视着他，半天没说话。忽然，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沙洛慌了，忙问道：“你怎么啦?”
罗磊还是不说话，一下子把沙洛紧紧地搂在怀里。沙洛没防备，整个人一下子趴在罗磊的身上。罗磊只是紧紧地搂着他，他搂的是如此之紧，以至于沙洛觉得被勒得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沙洛轻轻拍着他，柔声问道。
罗磊只是摇头，贴在他脸边，沙洛能感觉到他在抽噎着。沙洛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用手在他后背抚摸着，轻轻拍打着。谁知道这样一来，罗磊抽泣得更加厉害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到后来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尽。
沙洛内心酸楚，但也说不出更多的语言来安慰他。只能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罗磊。
过了好一会儿，罗磊渐渐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地看着沙洛，那眼光让沙洛看了心里直发痛。罗磊开口了，声音很轻，幽幽的：“你晓得吗，和你在一起时我都会特别开心，觉得这世界上对我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有时候我就想，其实老天对我们还是非常眷顾的。虽然像我们这样的人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晓得。你对我的好，我一一都记着。和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踏实，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可我不晓得明天。是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我们以后能够在一起吗?如果只是在一起玩玩倒还好，但，当我们全部付出了，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们既不能在一起，又不得不分开……我真的不敢想。”
这是罗磊的第一次真心表白。沙洛被深深震撼了，原以为这个少年只是表面长得讨人喜爱，如果说沙洛对他以前还只是主要停留在对他身体和相貌上的话，这一次却让沙洛从内心深处深爱上了他。自己当然是认真的，没想到罗磊也是动了真情。这反到让沙洛有种意外的惊喜。
见他这么伤感，沙洛想对他说，其实我们只是选择了另外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有些人吃饭爱用右手，而有的人喜欢用左手一样，我们只是取向不同。这难道也是一种过错或者是犯罪?我所认识的同性恋者包括你我，大多都很善良。我们无意去冒犯任何人，也从没想过去伤害谁，恰恰是别人在经常伤害到我们。至于有人会说我们同性恋不道德，关于这点，沙洛想，我们至少不会犯强奸罪。再有就是，如果真的说到不道德，就像李银河博士所说的那样，就是同性恋结了婚并对妻子隐瞒事实真相，这点才是不道德。
记得去年在北京时，有一次几个人没事聊天，忽然谈到了张国荣之死。当时梁秋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沙洛至今还耿耿于怀。她说：“张国荣，同性恋!像这种人死了活该!”
沙洛当时甚至都没有勇气去为哥哥辩白一句。像这种事，就算是对自己的父母，包括兄弟姐妹、相处得很好的朋友都很难张口，更不要说一个普通的同事了，更加没有勇气再去做无谓的抗争了，搞不好，会让自己被所有的人孤立。没法去面对周围的人，现实就是这样。在国外，有很多地方对此已经立法，有意无意的触犯甚至将会吃官司。但在国内，一想到现实的生活，沙洛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也有点太过苍白，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道理谁都懂，但要真的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沙洛也曾试图想改变自己，变成大众所希望的那种所谓的“正常”人，多少次努力无效后，他甚至还想到过自杀。但这么多年下来，最后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举个例子，你希望把一个同性恋变成异性恋，就像是你想要把一个异性恋变成同性恋一样，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记不清在哪儿看到过一句话了，说，就算这是错，那也是上帝的错，是上帝把我们给弄错了。
一想通这点，他反倒坦然了。这条路再难走，也要坚持走下去。一想到这里，沙洛浑身又充满了勇气。
于是，沙洛爱怜地拧了一下罗磊的鼻子：“傻瓜，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只要我们现在活得开心就好，最起码我们现在是幸福的。至于明天，我相信一句话，叫事在人为。你说呢?”
罗磊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微笑了，虽然睫毛上还带着泪水，笑得也很勉强。
“好了。乖，先去洗个脸吧，要不，给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沙洛推开罗磊，想让他开心点：“晚上你不得好好请我尝尝你们湘西的美食吗?”
罗磊听话地站了起来，说：“一定的。到时你可别再抢着去付钱就行了!”说罢，穿上拖鞋，进到卫生间里去了。
不一会，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沙洛坐在床上，想着罗磊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又联想到自己。一想到这些年来所受到委屈、苦楚、压抑和在人面前的伪装，来自社会上的歧视，方方面面的不认可，有的甚至是恶意的诋毁、更甚的还有咒骂。像自己和罗磊这样，就算是真心相爱，但社会上会怎么想，家庭里能接受吗?难啊，真的是太难了。沙洛想到这儿，忍不住喟然长叹。
这时候，浴室里，伴着水声，罗磊在唱着一首歌。沙洛呆呆地听着，不一会竟然听得痴了，那是沙洛也非常熟悉和喜爱的《广岛之恋》：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谁太勇敢
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溜走
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意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