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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三天，徐宏华就闹着要走，但是遭到了医生的严厉训斥。他恢复得并不好，根本不适合出院。直到第五天，情况稳定了，在徐宏华的纠缠下，医生不得已，才放他走。
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只见过软磨硬泡要多住几天的部*队病号，却没见过这么急着出院的，真是先进事迹啊。
回到单位，徐宏华强撑着就要去训练场，被武茂一顿臭骂，才算老老实实地躺下了。
病号不用出早操，不用练体能，甚至连思想课都不用上，按照一般人，那真是爽得飞起来，可是徐宏华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很痛苦。因为这样躺一个月，他就废了。
徐宏华积极地坐着恢复练习，但是膝盖里还是隐隐作痛，关键时候使不上力，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想参加高强度的日常训练，那是不太可能的。
强打精神，夸张地嬉笑，咋咋呼呼，徐宏华用虚张声势掩盖着自己的伤心，大家也陪着他演戏，假装不知道那不可逆转的未来。
省里的新干部集训名单下来了，武茂马上就要去省城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徐宏华为武茂高兴，也很羡慕，他组织了一场送行酒，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喝醉了，醉后满口胡话，笑着流泪。
第二天是周日，徐宏华酒醒了，大家都出早操去了，只剩他一个人在宿舍，空荡荡，静悄悄。徐宏华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了武茂的房间，床上空了，被褥拿走了。
徐宏华坐在床沿上，这一刻，觉得好孤独。
武茂背着一个巨大的迷彩背包，脸盆，被子啥的，就像一个蚂蚁，驮着自己的家当，在火车汽车之间来回换车，每一个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熊猫。武茂第一次感到，自己好像和这个社会脱节了，格格不入。
到了训练地点，武茂才发现，原来他们在嘉兴的驻地已经算很好了，眼前这个训练基地，真是不走寻常路。
这是在群山环抱的一个山谷里，往南不远，就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公墓，更远的东南方，还有一个公墓。基地对面，是农田和村庄，目力所及，武茂没有看到超市。
虽然看起来很冷清，但半夜里，鬼气森森的，说不定很热闹的呢。
报到之后，武茂来到了自己的床位。每个床位上，都写好了名字，武茂的名字在上铺。收拾好铺盖和行李，武茂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外出，武茂迫不及待地请了假，出门了。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因为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外出了呢。
沈阳本来今天要回嘉兴，但武茂来了，他还是留了下来，接待武茂。
临行前，沈阳想到了罗明明，他和罗明明两个人虽然来往越来越密切，但是始终没有挑明关系，沈阳想趁这个机会，落实一下。
沈阳打了罗明明的电话：“明明，我下午有个朋友来杭州，我请他吃饭，他想认识你哦。”
罗明明马上听明白了，反问：“哦？干嘛想认识我啊？审核我吗？”
“是啊，他是我好哥们，帮我审核对象呢！”沈阳这话说得好明显。
“好，等我，我一定好好表现！”罗明明干脆地说道，这算是实锤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罗明明心里既不安，又开心甜蜜。
吃饭的地方安排在市中心靠近沈阳工作单位的一个餐厅，这里好，人少，周围上班的人经常来这儿喝点东西，谈事情。
武茂是提前到的，笔直地坐在预先定好的座位上，就像是在等待开会，他一直都很守时。
终于，武茂看到沈阳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帅哥，两个人的样子还很亲密。武茂有点迷糊，但是很快就懂了：沈阳有状况了。
武茂很高兴，沈阳终于从上一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这是好事啊，他当然要帮忙了。
“这是武茂，我的哥们，”沈阳向两个初次见面的人互相介绍，“这是罗明明，我的……”沈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BF？”武茂终于机智了一回，好难得。
沈阳和罗明明相识一笑，却不吭声，不过笑里都是甜蜜。
武茂刚刚聪明了一下，又开始犯傻了：“到底是不是嘛，说个明白话啊，如果不是，也无所谓啊，有什么好笑的。”
沈阳晕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我又怎么了？！“武茂嘀咕着，”你们不要玩暧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遮遮掩掩的，一看不是正经情侣！“
沈阳和罗明明无奈地笑了一下，一起说：“是！”
武茂满意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然，沈阳和罗明明更加满意。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不过基本都是沈阳和罗明明在说，武茂则是扮演听众和附和者。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房地产上，罗明明突发奇想，鼓动武茂买个房子。
武茂听傻了，买房子这事，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蒙古国要造航空母舰一样不靠谱。
“我们单位好像会分房的。”武茂很自信地说。
罗明明已经事先知道了武茂的工作性质，这种情况他看多了，说实话，部*队里的人，2005年的时候，在外面买房的，已经不少了，可怜这个傻武茂还沉浸在集体福利的幻觉里，对外界一无所知。
“第一，你们分房子这事，据我了解，一般人排不到，基层单位更是没有，等你能分到房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房子都变成什么样了？第二，军产房，在交易上是受到限制的，只能住，不能成为财产，现在外面的房子每个月都在涨价，但军产房没有这个概念。第三，你工作调动怎么办？换了地方怎么办？”
罗明明这一通分析，真的把武茂打醒了。是啊，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沈阳的房子，一年前买的时候是是2500一平米左右，你们知道，现在多少钱了吗？3500放出去，分分钟被抢走！也就是说，你啥也不干，一年赚了十万块。”
武茂真的傻眼了，十万块啊，他要干几年，才能攒下这个数字啊。但是算算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武茂不敢想象了，他只能说：“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