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揭,我建议你先买个小的,现在有很多那种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也就二十万不到,按揭三成,首付就是六万块,然后贷款15万,每个月还个一千多块,你要是不住,出租车去,一个月租金也有六七百块呢。这样,至少确保你现在的钱不贬值。”
罗明明的帐算得很精,可是武茂还是有点犹豫,他倒是存了三万块钱,可是还差三万,对沈阳来说,简直就像天文数字一样。
“我再想想吧!”武茂有点黯然了,不过罗明明成功地点燃了武茂心里的小火花,他也好想有个自己的房子啊。
罗明明却记下了这件事,他打定主意,要帮武茂好好找找价廉物美的房子,务必要做成这笔生意。
聊着聊着,武茂突然感觉侧前方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他望过去,右前方的那一桌有四个人,拿着一堆A4纸,似乎在谈工作。其中坐在最外面的一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这里。
两人目光相对,那人赶紧闪了过去,扭过头,继续和同伴聊天。武茂有点诧异,难道对方是无意的吗?不像啊!
武茂有点心神不定了,隔了一会儿,他又朝着那人看去,果然,那人也在看他。
这下子两个人都躲不掉了,对方看起来很大方,主动点了点头,武茂有点呆傻,愣了片刻,才回了个招呼,可是脸却有点红了。
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还好他皮肤黑,不太看得出来。武茂觉得他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个人的相貌,倒真是武茂喜欢的类型,棱角分明,又带着点秀气,虽然有点黑,却干干净净。
餐厅的光闪了一下,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武茂突然想起这个人来了:这不是去年夏天,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人吗?
武茂难得去一次酒吧,也难得有人跟他打招呼,递眼神,所以有这么一个人,他就很难忘怀。
显然,那个人也是认出来了武茂。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还是歌词说得精准到位。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躲闪着,却又总是不自觉地粘到了对方身上,他们都没勇气站起来去和对方打招呼,只能用眼神交流着。
沈阳手机里的QQ声,打断了武茂和对面那人地眉来眼去。他很惊讶,手机还能上QQ?
沈阳和罗明明一致嘲笑起沈阳的落伍,这都什么年代了。可是在武茂的印象里,手机只能发短信啊,就连摄像头,都算是高档手机才有的。
沈阳看了武茂的手机,笑了起来:“好吧,你这个手机,还是三年前我送你的旧手机,还用,当然上不了QQ了,看,我这个手机,A780,打开就是个PDA,可以上网上QQ,速度还挺快的。”
武茂气愤地把手机塞到了衣服口袋里,确实,这个手机已经磨得掉漆了,但是武茂还是舍不得扔,反正他手机用的也不多,能省点就省点吧,不过,能上QQ的手机,确实很馋人啊,这样就不用去网吧了。
看着武茂那副眼馋的样子,沈阳就想笑,既然这样,就满足他一回吧:“给你,你可以上QQ试试,保证你用了就想换手机了。”
武茂高兴坏了,他笨手笨脚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终于登陆QQ了,对于他来说,这一步,简直像阿姆斯特朗登陆月球一样新奇。
QQ一打开,跳出了好几条信息,武茂一阵惊喜,怎么网上还有人想着自己吗?再一看,完全没想到,全是小新发来的。
“武哥,你最近好吗?我在买彩票,好难中奖啊,你买过吗?”
“武哥,我和江哥吵架了,他说我买彩票花了太多钱,没有收入还乱花钱……”‘
“武哥,我打算走了,江哥有新朋友了,哎,没地方可去。”
“哦,我到广州了,找老乡一起在酒吧做事。”
短短几句话,就勾勒出这一年来海口发生的事情,武茂只能说,狗改不了吃屎,他现在好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离开了海口,切断了与江哥的一切联系。
不过,武茂还是很同情小新,这个孩子其实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被江哥赶出来,跑到广州,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武茂不恨小新,他觉得,小新也是受害者。
“你在广州还好吗?注意安全,在酒吧里不要和人打架,还有,好好保护自己。”武茂在手机上回复了小新,他第一次用触屏手机,真是太费劲了,就这么几句话,足足花了他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搞定。
一抬头,对面那个男孩子已经不见了,武茂心里一阵怅惘。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餐厅里空荡荡的,就他们三个人。武茂和沈阳纲要起身离开,罗明明突然一把拉住沈阳,将他扯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重重亲在沈阳的嘴唇上。
沈阳完全傻了,武茂也看呆了,这个罗明明,看起来随和阳光,却有这么大胆和霸道的时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沈阳回过神来的时候,罗明明已经得手了,放开了他。沈阳俊俏的小脸蛋都红透了,嘴里说了句:”疯了!“可是表情却很甜蜜。
武茂嘿嘿傻笑着,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笑了一会儿,又难过起来,唉,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浪漫的爱人呢。
恋恋不舍地回到训练基地,武茂发现,宿舍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都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新干部,大家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各忙各的。其实,他们也没什么事可忙,只是用一些无聊的小动作来掩饰尴尬的气氛而已。
武茂也不知该说什么,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床铺,下铺已经有人了,看名字,这个人叫贺炎。
贺炎也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武茂一来,他抬起头,朝着武茂笑了笑。
武茂看傻了,这人长得好帅啊!
贺炎唇红齿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好像会撩人,连武茂这种不太解风情的人,也几乎被撩到了。
“你住上铺啊?我是下铺,贺炎,我宁波的。”贺炎很主动地打了招呼。
“哦,我叫武茂。我嘉兴的。”武茂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只能噌的一下,跳上了床。
呼,在上铺了,不用和人打招呼了,这对于有社交恐惧症的武茂来说,真是一个蜗牛的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