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就是开训前的宣讲。这次培训全是各基层单位选送的尖子,无论各基层单位,还是支队和总队,都格外重视。当然,训练任务也非常重。
从最基础的军姿、队列、擒敌甚至内务,到各个科目训练、日常管理、思想工作,无一不包,每天从早操开始,到晚上的思想政治课,一个都不少,集训期间,切断所有与外界的联系,真正做到全身心投入。
更重要的是,每个星期,每个集训队员的表现都要打分评比,比赛的成绩全省公布。
这下子,武茂真的来劲了,他就喜欢这样的较量,真刀真枪,凭本事,他暗暗发誓,必须拿出一个好成绩来。
第二天上午,一开训,便是此次集训的主官讲话。武茂在队伍中,教官们簇拥着一个人来到了队伍前面,这人就是李维。
算起来,距离上次在支队见到李维,已经三年了,虽然武茂对他的印象已经不深了,但还是能够看出来,李维好像胖了些,原本精瘦干练,现在变得壮实魁梧,嗯,更有味道了。武茂想到这里,自己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维训话的时候,严肃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根本就没在武茂这里停留,可能他也不太记得武茂长啥样了,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强化集训,不是大妈大婶拉家常。
“来到这里,你们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全部都是新兵,从零开始,从站姿开始……”巴拉巴拉,李主官的训话又严厉又无情。
李维的声音有点哑,武茂判断这个家伙唱歌肯定不行,高音上不去,估计唱歌也只能吼些军歌和革命歌曲,嗯,他看起来老了不少,算起来有34了吧,估计中校没跑,说不定上校也快了,真是厉害啊。
白花花的太阳晒了下来,武茂的脑子开了小差,开始信马由缰,已经完全忘了李维在说什么了。
“武茂!”李维发现了武茂的走神,立刻点名。
武茂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贺炎小声地提醒着:“喊你呢!”
“武茂!出列!”李维怒了。
武茂终于回过身了,狼狈地一步跨出,立正站好。
“把我刚才说的那句重复一遍!”李维冷冷说道。
“强化思想政治教育……”贺炎还不知死活地在后面小声提醒着,他以为自己没有表情,只是嘴唇动一动,李维不会发现。
“贺炎!出列!”李维发现了,这个家伙简直就像个鹰,眼神锐利,耳听八方,尤其要命的是,只要他见过聊过的人,他就能记住了,简直不是人。
于是,别人在正常的训练,武茂和贺炎却被罚围着训练场跑3公里,11分钟内跑完,超过时间,再加跑5公里。
还好,他们两个基本都是3公里控制在12分的人,问题不大,看起来,李维还算手下留情,毕竟这是第一天,接下来,还有的是耍他们的机会,李维不着急,要降服这些人,就要一步步把他们逼到绝路,逼出他们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极限。
一边在跑道上冲刺,武茂一边笑嘻嘻地看着贺炎:“谢谢你啊!还提醒我,把你连累了。”
“别说屁话,你干嘛呢,这个时候还走神,想女人了啊!”贺炎不屑一顾,他不后悔提醒武茂,只是觉得这个家伙有点呆头呆脑。
“我才不想女人呢!”冲刺中的武茂脱口而出。
“那你是G哈哈哈!”贺炎嘲笑着。
“滚!”武茂心虚得要命,真后悔刚才那句话,会不会暴露了呢?他惴惴不安。
倒是贺炎根本没当回事,撒丫子狂奔,贺炎卯足了劲,要比武茂快一步。还好,武茂没给他机会,率先冲过了终点。
回到队伍里,大家已经开始站姿训练了。毕竟刚跑完三公里,武茂和贺炎气喘吁吁,哪还能站得像铅笔一样直。
已经盯住他俩的李维一脚踹了过来,直接把他们踹翻在地。五十个俯卧撑,做完继续站军姿。
就这样,因为武茂的一个走神开始,他连累了贺炎陪他一起,被罚了一天。这一天下来,两个人累得都快散架了。
但是晚饭后,还有政治和军事理论学习,一直到九点才结束,半个小时的小组讨论和总结,再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随后十点上床就寝,第二天早上要五点起床,比平常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安排,真是魔鬼一样。
因为武茂和贺炎两个人今天接连出状况,他们被罚在最后打扫教室,等他们弄完,大家都洗完澡,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了。这个时候,距离熄灯还有五分钟。
两个人拼命跑回宿舍,抄起脸盆毛巾啥的,就冲进浴室刷牙洗澡。这一天下来,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
正当他们简单冲了一下,打上香皂,享受着沐浴的快乐时,水龙头里的水越来越小,变成了一条细线,然后,直接断了,灯也熄了。
我靠,浑身打满肥皂了,你停水了?还停电了?这么狠?
贺炎大喊着:“怎么没水了?”
楼道里传来了值班员的训斥:“就寝时间!睡觉!”
武茂和贺炎都不敢吭声了,他们只能用毛巾把身上的泡沫擦干,蹑手蹑脚地往宿舍走。贺炎恶作剧地摸了摸武茂的背,小声说:“嘿嘿,真滑,摸着真舒服!”
“滚!”武茂被摸得很舒服,心里想说“不要停”,可是嘴上却说不要。
两个人尴尬地爬上床,身上还是黏糊糊的,还好,这是夏天,睡凉席。只是一翻身,就觉得凉席贴着身子,被粘了起来。
武茂伸出头,看看贺炎,贺炎也看着他,两个人都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睡到凌晨,紧急集合的哨声突然响了,这是凌晨一点,全体人员都从床上弹了起来,互相小声提醒着,穿衣服,背装备,五分钟后,拉动了。
目标是五公里以外的一个地点,队伍一路狂奔。安静的夜晚,众人都沉默着,没有心情说话。就连路灯,都显得特别冷清和寂静。
武茂和贺炎却浑身难受,一跑起来,身上残留的香皂和着汗水,搅合起来,直接都起白沫了,两个人像个大姑娘似的,浑身香喷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