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喝酒就醉应该是血液里缺少分解酒的一种物质,我说是的,他问了我许多上学时的事情,感慨说再也回不到过去,上学时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现在再也体会不到啦,忽然他问我:“你有女朋友啦?”
我慌了一下,回他:“嗯。”
他盯着我看,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没有再问。吃完饭他跟我一起回宿舍,路上我忐忑不已,不知他是不是今天要住在这里,想想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但这也是他的宿舍,他回来住也是天经地义的。
回到家后,他把自己床上的铺盖卷起来,塞到橱子里,然后又从橱子里拿出一床还带着包装的羽绒被,对我说:“你把你的东西铺到大床上来吧,这床被子给你,是新的,我没用过。”我愣住了,他又说:“我反正不在这里住,干嘛闲着大床,让你住小床。你自己收拾吧,我回去啦。”
等他走后,我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床铺铺好,躺到大床上,呵呵,就是比小床睡的舒服。正好我还没准备冬天的被子,这下子也不用买啦,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上班后,按照鲁斌的交代,我给张总打了电话,告诉他是我们鲁部长申请老板特批的,装修费给他降一个百分点,果然如鲁斌所说,张总满口感谢,让我做好合同,他一个小时后到我们公司,鲁斌拿起电话把周鑫小组喊过来开会,周鑫知道是我联系的业务后,开心的给我竖了下拇指,我把客户对材料的要求以及工期的要求和他们说了,周鑫当即表示可以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鲁斌给了我一份合同模板,我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内容填好后发给他看,他看完后,告诉我签合同的必要要素和一些法律性的常识,比如签约地点等,因为通常签约地就是发生纠纷后的起诉地点,写哪里就会对哪一方相对有利,这个酒店也在上海,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然后帮我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让我改好后打印三份出来。
准备好一切后,张总的电话也到了,我赶忙到电梯口等他,领他到会议室,他边走边对我们公司表示赞叹:“到底是搞设计的,你们公司装修的真高雅,”我也趁机说:“您的酒店装好了也一定很漂亮的。”把周鑫介绍给张总,告知酒店的设计和装修都会由他们负责后,张总赶忙说:“拜托各位啦,”合同顺利的签完后,下午张总就把预付款打过来,装修公司正式动工。
接下来的日子,鲁斌很忙,不停的拜访客户,有时在公司待一两个小时,有时一整天都不在,我依然继续我的分类、查询和沟通工作,鲁斌也开始让我做一些协助工作,他联系了有意向的客户,让我跟踪服务、签合同、同公司其他部门协调工作等越来越多的事情都交给我做,我忙碌着、成长着、快乐着,同事都开玩笑称我是部长助理。
对了,忘记交代了,徐文谦,我另外一位室友,也在业务部,新疆人,长的很帅,言语间透漏着北方人的豪爽,酒量很大,据说可以喝二斤白酒,喝啤酒没醉过,偶尔不忙时,看鲁斌不在,他会来和我聊两句,我问他:“大家好像都很怕部长啊?”
他斜着眼看我“你不怕吗?”
“怕,除了和客户交谈时,他好像不太笑。”
“这都是小意思,你没见过他发威,原来一个业务员比较粗心,连续两次把合同打错,而且错的还是同一个地方,部长直接把人事部的喊来让他们把人领走,那个业务员是我们老总朋友的孩子,老总都出面求情,部长愣是没松口,后来那个业务员就去了广告部,待了没多久就辞职走啦。”
“部长说了,在同一个坑摔两跤的就是猪。“
回家后和刘晓峰说起鲁斌,他直言:“鲁斌对下属要求很严格,他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完成,要多检查,不能出错,在我们公司部门里业务部就是老大,你没看各个项目组都巴结他们,希望能多签几个单子做,”
“不是大家设计好图纸,由客户挑选吗?”
“那拿给客户的不是业务部的人吗,客户懂什么,业务部的重点推荐哪个组的设计,哪个组中标率就高很多。”
我忽然想到了我也曾重点把周鑫他们的设计图推荐给客户,心里一片了然。
刘晓峰又说:“我看鲁斌对你挺看重的,如果能留到他们部门,那你可就烧高香啦,业务部是公司的核心,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人才能去,到目前还没有一个实习的新人留在那里的,不仅收入高,而且在公司的地位也很高,有发展前途。”
躺到床上后,算算我在业务部实习马上就一个月了,鲁斌会留我吗?可能性还是有的,如果周鑫也要我该怎么办?心里乱的很,起床摸了本《合同法》看。
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第二天上班后,周鑫把我叫到会议室,告诉我他已经向公司要我啦,我当即表示感谢,说一定向他好好学习,后来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可能业务部也想留你,这个关键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啦。”
我说:“我还是想从专业学起。”
他如释重负的笑了,高兴的说:“我等你来。”
回到办公室,鲁斌还没有来上班,我继续完成手头的工作,吃完午饭后,有点困,大概头天晚上睡的太晚,就爬在桌子上眯一下,醒来时看到鲁斌坐在座位上看电脑,赶紧看了下时间,还好,还差五分钟到上班时间,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冲了两杯咖啡回办公室,鲁斌接过咖啡,朝我笑笑:“昨晚熬夜啦?看你的熊猫眼,”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端着咖啡让我到沙发上坐下来,问我:“实习期快到啦,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