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墨一字字读完,胆战心惊,仿佛从文字,便能感受到天藏的恨意…
“我从地狱里爬了起来,南疆邪派被灭了…三大门派也全军覆没了,只剩下我…我依旧记得师父护在我身上那刺骨的冷…我恨…恨这世间的不公,也恨苍天无眼,让背信弃义的人安然无恙地离开…我在尸体上找出所有门派的武功秘籍…还有…还有那南疆蛊术的书籍…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傅芸墨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不自觉地放下了书,拿起了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傅芸墨往后再翻,却发现很多页都空了,好不容易,在接近书本的尾页时,才再看到了内容。
“...天藏这里记载,他明察暗访,终于知道了当年出谋献策陷害当年三大门派之人,便是南家和夏家,最后他用蛊术让他们自相残杀报仇…只是…”
傅芸墨顿了顿,细读一番后,道:“只是他武功未成,自己的身体尚未适应母蛊…不能亲自出手…”
傅芸墨抬眼看了看南昆仑和夜溪寒两人的脸色,皆是紧蹙着眉头,且凝重至极…
她翻了几页,才看见了内容…
“他武功大成,要把江湖变成人间炼狱,要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事地狱…”
傅芸墨又翻了一页,眉头一蹙,道:“这段…我还是照着读吧!…月落山庄…主动谈判…我倒想看看,人能有多虚伪…多贪婪而卑鄙…不…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傅芸墨翻了几页,已经到了尾页,已经没有内容了,傅芸墨把书合上,抬眼扫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脸色,叹了口气,道:“看来江湖还有事儿未完。”
“月落山庄。”
夜溪寒冰冷的声音传出,让在座本来情绪都有些凝重的人都为之一颤…清醒了几分。
“那群伪君子…”
南昆仑愤恨地说道,而曹寒则是冷笑开口,道:“要不我去他们的山庄投毒,让他们个个生不如死?”
“...你这…咳咳…”
曹一师轻咳了几声,对于自己女儿的狠劲儿不敢苟同,但是却又…跃跃欲试…
“我想,我能帮忙做一点事儿。”
小李掌柜笑了笑,笑容里的意味,却无法让人深入品味,他始终是个难以看透的人。
傅芸墨和南昆仑同时看向了小李掌柜,然后给了彼此一个眼神后,南昆仑和傅芸墨一人一边架起了小李掌柜到客栈的另一个角落,而众人也只是看着,并未出声。
“小李掌柜,你想干什么?”
傅芸墨的声音极轻,而小李掌柜被傅芸墨和南昆仑双人夹击,根本无法挣开他们的审问。
“我…就想利用天机楼的人,把这件事散播给各个门派,让他们小心月落山庄。”
小李掌柜无奈说道,本来想要装一下高深莫测,岂料这两个人一人一边架起了自己审问了起来,自己这倒是什么都藏不了了。
“厉害啊小李掌柜,这样月落山庄有什么y-in谋诡计,都让人提防住了。”
南昆仑拍了拍小李掌柜的胸膛,小李掌柜笑了笑,并未介意,道:“若是天机楼放出的消息,怕是在这江湖上还是有几分公信力的。”
小李掌柜说得淡然,但是却看得出他十分自信,对于天机楼,江湖上的人是绝对信的。
“那这事儿就靠你了啊,我们明r.ì就离开南方这个鬼地方。”
傅芸墨也学着南昆仑拍了拍小李掌柜的胸膛,这倒是让小李掌柜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他知道傅芸墨一向不拘泥于男女之别这回事儿。
密谈完,三人回到了桌上,而夜溪寒只是默默喝茶,并没有问什么,曹寒更不用说了,傅芸墨倒是希望她不说话,毕竟她说话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
而此时曹一师给了傅芸墨一个眼神,示意夜溪寒情绪不高,傅芸墨马上领会,干笑道:“我们…我们先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南昆仑意识到傅芸墨的意图,马上也附和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道:“是啊,休息了休息了!今天南方四海楼我们包了。”
听及此,小李掌柜笑了笑,不说话,只是看了眼傅芸墨和夜溪寒,笑意便是更深了,他是明白人,又怎么会看不清如今的形势。
就这样,所有人都各自回房了,傅芸墨和夜溪寒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的,而且还是傅芸墨死皮赖脸要赖过去的。
“女魔头~”
见夜溪寒不说话,傅芸墨便轻柔地叫了夜溪寒一声。
“...”
“女魔头~”
“闭嘴。”
受不了傅芸墨那装作娇滴滴的声音,夜溪寒脸色一红,便是把那人叫停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傅芸墨问道,而夜溪寒转头看了傅芸墨一眼,半晌,才开口。
“你们口中的那位小李掌柜,是什么人?”
第一百章
“你们口中的那位小李掌柜, 是什么人?”
夜溪寒问道,傅芸墨马上闭上了嘴, 摇了摇头,不能说。
“不说?”
夜溪寒挑眉, 双手抱胸, 那双美眸冷冷地看着傅芸墨,傅芸墨头皮在发麻, 几乎觉得自己要屈服在她的 y- ín 威之下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能说, 还是你去问他?”
小李掌柜帮了自己太多的忙了, 自己绝对不能出卖他的身份,若是他肯将身份公诸于世,那以天机楼楼主出现的时候就不必带着面具了。
“不能说?”
夜溪寒步步靠近,傅芸墨被步步逼退, 最后贴上了墙, 退无可退,而夜溪寒两手撑在傅芸墨两边的墙上,倾身上前, 傅芸墨这才发现自己华丽丽地被壁咚了!
脸寸寸被火烧过,傅芸墨不敢直视夜溪寒那个太过炙热的眼神。
夜溪寒倾身,傅芸墨只觉黑压压地什么凑过来了,伴随而来的是夜溪寒身上的冷香和热度…
唇上…被贴上,温热柔软的感觉, 让傅芸墨瞬间沉沦,双手主动换上夜溪寒的腰,在这雨夜之中,拥抱着温热的怀抱。
夜溪寒的唇在傅芸墨的唇上辗转几下后,离了半寸,道:“竟也是尝不出你口中的真相,真不说么?”
“你…你使诈!”
傅芸墨脸色通红,看着夜溪寒那如魅似幻的迷人眼神,便是差点按耐不住再吻上去,只是她知道,这只是夜溪寒的计谋…
“什么使诈?”
“你使…使美人计!”
傅芸墨不看夜溪寒,却见夜溪寒轻笑,道:“我的美人计,也要美人肯消受才行。”
话毕,夜溪寒的吻再落在傅芸墨的唇上,温柔的缠绵了几下后,便放开了傅芸墨。
夜溪寒转身正要开门离去。
“你要去哪儿?”
傅芸墨忽然有些愣,这人怎么说亲就亲,说走就走?
“不是你说的么?我亲自去问便是…”
夜溪寒转头看向傅芸墨,手搭在木门上,尚未推开…
傅芸墨的红唇张了张,最后叹了口气,道:“嗯…你…早点回来。”
我想你…
虽然傅芸墨没有把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但是夜溪寒却是懂的,只见她的嘴角漾开一个温柔的笑意,道:“好。”
夜溪寒离开了房间,靠在楼上的栏杆往下一看,那人果然站在柜台处,手中无心拨动着算盘,似是感觉到了自己,小李掌柜抬起头,看向夜溪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在等自己…
夜溪寒下了楼,来到了柜台前,轻轻说了一个字:“酒。”
小李掌柜笑了笑,从柜台之下拿起了一小坛酒放到了柜台上,正当夜溪寒伸手要拿的时候,小李掌柜却按住了酒坛子,道:“先付银子。”
夜溪寒眉头一蹙,从腰际取了几块碎银放到了柜台上,小李掌柜这才把手拿开。
封口打开,酒香传来,不浓郁,却也不刺鼻,刚刚好。
夜溪寒没有打算豪饮,而是在一旁拿了个被子,缓缓把酒倒了进去,举起杯子抿了口器。
“你是谁?”
夜溪寒也不多客套什么,直入正题,她还记得,房内还有一个人在等自己。
“很重要?”
小李掌柜挑眉,反问道,而夜溪寒只是轻轻笑了笑,道:“店小二信任你,我至少得知道,她信任的,是一个什么人吧?”
说白了,就是夜溪寒还不足够信任小李掌柜,若小李掌柜与傅芸墨毫无关系,夜溪寒也没必要深夜还在柜台前,跟这个人说话。
小李掌柜笑了笑,脸上神情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道:“天机…不可泄露。”
此话一出,夜溪寒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愣神,半晌后,才回过神来,道:“我明白了…”
夜溪寒不再问,只是小李掌柜却开口道:“我听闻月落山庄主动召开了武林大会。”
“...你继续说。”
“虽还没有更多的消息,但是他们做了那么多,这次武林大会,怕是想要争一争这武林盟主之位了,现在对他们,不就是无往而不利么?”
夜溪寒听罢,随即露出了一个冷笑,举起杯子抿了口酒。
“看来,他们也走到头了。”
小李掌柜挑眉,道:“莫不是夜月神教想要大闹武林大会?”
“你猜?”
夜溪寒不再说话,又兀自倒了杯酒,一口喝完后,道:“谢谢你的情报,难得还是免费的。”
“我也不是那么市侩吧?”
小李掌柜耸了耸肩,夜溪寒则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你是。”
哑口无言…
想不到传说中的女魔头,在唇枪舌战之中,也丝毫不减其锐利的风格。
那只喝了几杯的酒,就这样搁在了柜台上,而夜溪寒的人已经回到了楼上,开门,进去。
小李掌柜看着那个已经开封的酒坛子,叹了口气…
“真浪费…”
小李掌柜拿起酒坛子,直接喝了下去,为自己的身子填了几分暖意。
夜溪寒回到房间的时候,傅芸墨已经睡着了,这一天着实是太累了…
夜溪寒脱下了外衣,躺在了傅芸墨身边,轻轻搂过傅芸墨,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这似是这么多年来…夜溪寒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梦里…没有夏家。
翌r.ì,大家都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囊后,便打算一路离开南方。
只是早上醒来已经不见那个总是高深莫测的男人了,不过倒是有一张纸条留在了柜台上,用昨r.ì夜溪寒喝过的酒坛子压着。
南昆仑上前,把纸条拿到了手上,打开,里面只有三个字。
“天机城?”
“天机城?”
傅芸墨又复述了南昆仑说的话,续道:“看来小李掌柜是提示我们回到天机城。”
“那走吧!”
夜溪寒说完,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便启程回天机城…
夜溪寒隐隐是知道天机城会发生什么事儿的,但是其他的人却不知道,不过却也不敢怠慢,r.ì夜兼程地赶回天机城去,就怕会错过什么。
曹一师和曹寒觉得南方一事已了,与众人同行,直到回到自己居住的城镇后,便与众人告别了。
“曹前辈,曹姑娘,再见吖!我们解决了所有事儿会回来看你们的!”
傅芸墨说道,而南昆仑也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们会再回来的!”
曹一师一一应着,而曹寒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正当大家都要离开的时候,曹寒却开了口:“夜教主,方便说一句么?”
夜溪寒有些意外自己被点名,只是她也没有拖沓,马上走到了曹寒的身前,却见曹寒倾身上去,唇落到夜溪寒的耳边,道:“好好对傅芸墨,若是你待她不好,我便会想尽办法把她抢过来。”
曹寒的声音极轻,除了夜溪寒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能够听得见她说的话。
而夜溪寒听完后,没有生气,倒是微微笑了,同样在曹寒的耳边轻声道:“你没有机会的。”
“但愿如此。”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后,曹寒才放开了夜溪寒,道:“大家,后会有期。”
说完,曹寒转过头,身子潇洒,而曹一师也马上跟了上去,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傅芸墨忽然有些感慨…
想当初两人还生死相搏来着…
“走吧!”
夜溪寒走在了傅芸墨的身边,而傅芸墨挽起了夜溪寒的手,问道:“刚才曹姑娘跟你说什么啊?”
“八卦。”
夜溪寒也不想回答傅芸墨的问题,只是嘴角的笑意,却多了几分温柔。
“唔…欺负我。”
傅芸墨也没有再问,而夜溪寒也只是紧了紧傅芸墨的手,不再说话,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南昆仑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