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假日-第6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见闫岱像炸毛的猫咪,夏盐不再逗,问:“要去冲浪吗?”
“尾波冲浪?”
夏盐点头:“嗯。”
“虽然尾波冲浪可以人为控制浪,以配合各种冲浪技巧,但是我还是更喜欢自然冲浪。”闫岱解释。
夏盐觉得闫岱更酷了,笑笑:“怎么冲个浪还有歧视链了,为什么喜欢自然冲浪?”
“刺激一点嘛!”闫岱不假思索答。
“其实我也学过冲浪,以前总觉得什么刺激就去玩什么,人就是喜欢寻求刺激感嘛,”夏盐说,“什么低空跳伞,巨浪冲浪,自由潜水,徒手攀岩,我都尝试过,翼装飞行没试过,死亡率太高了,我还没活够呢!”
闫岱问:“既然怕死,那么前面试那么多种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呢?”
“可能是侥幸心理吧,觉得自己是上帝的宠儿,况且,”夏盐狎昵地笑,玩世不恭般,“死不死的,谁知道呢!”
“就是有很多人抱着这种心态尝试,所以有了极限运动让有限的生命变得更有限了这种说法啊!”闫岱说,“我之前刷到过一个段子,淘宝上卖跳伞的,没有收到过一个差评,因为……”
夏盐打断他,接道:“因为人不能死而复生,用了跳伞才知道它的好坏。”
闫岱被打断也不恼,问:“你听过这个?”
“拜托,老掉牙了好吧!”
闫岱笑了笑:“现在还喜欢玩这些吗?”
“喜欢啊,就像吃槟榔容易让人上瘾一样,极限运动也容易让人上瘾。”
“那你上瘾了吗?”
夏盐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答非所问:“你知道心流体验吗?也就是体能和智力都发挥到极致的时刻,是由前任芝加哥大学心理系和森林湖学院社会人类系主任Mihaly Csikszentmihalyi提出的。”
牧云拿饮料经过时刚好听见他们谈话,补充道:“他把它描述成为一种‘艺术家和音乐家的欣喜若狂的状态’。”
“yes。”夏盐朝牧云眨了一下眼睛。
闫岱抬头看,见牧云一只手拿着饮料一只手拿着冲浪板,朝洛安在走,应该是准备去冲浪。
他没搭理牧云,对夏盐说:“想不到你还挺有哲理的。”
哲理吗?好歹读了那么年书,修了那么多门课,多少知道一点儿。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是个艺术家。”
“艺术家都像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嘛!”闫岱面带犹豫,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出来,他看着夏盐,说,“像个神经病。”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夏盐觉得闫岱说的没毛病,“当一个人从事的任务对其技能水平的挑战恰到好处时,就会发生心流现象,所以在进行极限运动时,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会获得快感,至于上不上瘾,我觉得取决于有多喜爱了。”
说了半天,夏盐也没回答到点子上。
闫岱听夏盐说完,也没得出上没上瘾的结论。
“好啦,牧云他们去冲浪了,我们也去玩吧,自然冲浪的话,今天这个浪的情况应该也能玩。”
闫岱说“好”,然后给自己涂防晒霜。
夏盐看着闫岱涂防晒霜,骨节分明的手抚过下腹,每一寸腹肌都被照顾到,觉得他过于认真了,不由地问:“你防晒是什么味道的啊?”
闫岱头也不抬继续抹,答:“酒精味。”
夏盐:“……”
他像是那么没有常识的人嘛,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酒精味,死直男。
闫岱涂完防晒霜后,问:“你要涂吗?”
“不了,我出门时涂了,而且我不怎么容易晒黑的。”
闫岱点头,让他去拿冲浪板,一起去冲浪。
夏盐拿冲浪板的时候,去控制室换了首音乐,一改之前的抒情钢琴曲,《How Long》的张扬恣意传荡在整个游艇。
游艇是可以进行尾波冲浪的那种,请了专业的指导人员,夏盐让指导人员跟着闫岱的同学。
玩自然冲浪的一般都是专门学过冲浪技巧并熟练度较高的,夏盐看着牧云跟着尾波在海面进行掠划,时不时越浪、潜越一番。
他对闫岱说:“他挺熟练的。”
没等到闫岱的回答,夏闫回头看他,发现闫岱正望着彼方的天空,他也望去,看见那方的有很多海鸥,在天空自由飞翔。
夏盐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美好,拿出手机拍照,意境定格在这一秒——
海鸥游掠的蓝天,遥望远方的男生。


第21章 7.07.4
闫岱回过头来:“在拍我?”
夏盐点头。
闫岱的目光在夏盐脸上停留了会,问:“我好看?”
夏盐想都没想,笑着说:“绝美!”
闫岱转身离开,夏盐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他觉得自己说的挺标答。
冲浪板被闫岱踩住,阳光打在闫岱身上。
夏盐见闫岱是准备自然冲浪,走到一边叫来救生员,让他们看着闫岱。
闫岱的冲浪很熟练,一看就是学过的。
夏盐见闫岱越浪、潜越、乌龟翻一气呵成,面对汹涌击来的海浪,不露胆怯。
对于闫岱刚才问的问题,夏盐回答的模棱两可。他想,作为人类面对未知的死亡都是怕的,不同的是他更喜欢用恐惧这个词汇,进行极限运动的时候,他直面的不是死亡,而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就像向闫岱拍来的海浪,带来不止有澎湃的激情,还有汹涌的恐惧。
激情和恐惧,缺一不可。
夏盐看着阳光下的闫岱,喝了一口冰可乐。
他有些心痒,想玩。
闫岱冲完浪回来后,夏盐一把拉过闫岱,直接亲了上去,舔他的唇缝,并尝试把舌头伸进去。
没伸进去,夏盐也不生气,放开闫岱,也不看他的反应,跑去冲浪了。
闫岱红着眼睛瞪着夏盐的背影。
夏盐冲浪,想尝试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差点翻车,但不得不说很刺激。
沸沸汤汤的海浪朝夏盐扑来,夏盐一瞬间屏息,心跳急促。
一个空翻越完那波浪,他像完成了一场过呼吸,呼吸加速,心潮澎湃。
他急切想寻找闫岱。
他回过头。
闫岱正看着他。
夏盐突然觉得冲浪不过如此,还没有闫岱给他带来的冲击大。
他抛弃冲浪板,在闫岱的目光中上船,一下子扑进闫岱怀里,闻着闫岱身上的味道,像嗅什么好闻的香水,说:“闫岱,我这么怎么喜欢你啊!”
夏盐根本不准备听闫岱的回答,他勾着闫岱的脖子,覆上了他的唇,这次不是浅尝,舌头长驱直入嘴唇,搅弄唇舌,压榨出每一丝空气,又渡过氧气,发出“啧啧”的响声。
他尝到了葡萄的酸甜,这酸甜仿佛在他嘴间发酵酝酿,醉了人引起久违的悸动。
夏盐眼神往下一督,看见闫岱凸起的喉结。
他低下头,狠狠一咬。
他想,最好能留下牙印。
在闫岱身上,他总想留下点什么。
什么都好,吻痕,牙印,画印,纹身。
他想给他打上烙印。
夏盐手也不闲着,他热吻着闫岱,趁机在闫岱身上游走,他摸到饱和紧致的腹肌,是他想要的手感。
他抬起头看闫岱,闫岱已然是一副熟透的模样,氤氲着眼瞪着他,嘴唇也变得红透了。
他爱死了闫岱这副模样,想亵玩。
夏盐伸出手来,捏了捏闫岱的脸。
闫岱的脸红的过了头,是炽热的阳光照的?还是荷尔蒙促使?
谁都说不清。
夏盐的手被闫岱抓住,他的手被桎的有些痛,但他只是笑了笑,说:“回过神了?”
“你发什么疯?”闫岱咬牙切齿。
“这就叫发疯了,”夏盐笑地狎昵,看着额角流汗、腹肌淌水的闫岱,说,“你这身体,我能玩一年。”
--------------------
这几天学校办了成人礼,有点忙。


第22章 7.07.5
“谁玩谁啊,”闫岱一把推开夏盐,“你离我远点。”
“我不。”亲了亲了,摸也摸了,夏盐准备不要脸了。
闫岱拿出绝招:“我不给你当模特了。”
”别……”
见夏盐果然急了,闫岱说:“那你安分一点。”
“我安分有什么好处啊,你又没答应做我模特,”夏盐说,“你这招对我没用啊。”
“真的没有用吗?”闫岱看着夏盐,反问。
“好啦,你真是我祖宗,”夏盐说,“对啦,你刚才冲浪好帅,比我在网上看的别人剪辑的冲浪合集都酷,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夏盐又转移话题了,闫岱也不想讨论那方面,接道:“打住,不是情人,顶多算个路人甲。”
“你好无情啊,友人A都算不上吗?”
“你知道就好。”
“你这话说的,渣男竟在我对面。”
闫岱还想再怼闫岱几句,可他同学来找他了。
“闫岱,你冲浪真的好帅啊,从小在海边长大就是水性就是好,我游泳都学了好久才学会,主要是我小时候算命的跟我说,我克水,我当时就觉得鬼扯,后来两次落水,命差点没了,我不得不信了。”
闫岱疑惑:“我看你冲浪不是冲的挺好的嘛!”
“那是因为我爸妈死活让我学,我不得不去学,但是我落过几次水嘛,就本能的怕水,克服了好久心理障碍,学了好几年才学会呢。”
闫岱安慰他:“但是你学会了,而且游的不错。”
“对啊,我学会之后,就觉得游泳也就那么回事,你说奇不奇怪,明明当时怕水怕的要死,现在看见波涛汹涌的大海竟什么感觉都没有,黎黎,”女生问另一个女生,“你觉得呢?”
“不奇怪啊,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怕水,话说你在哪里算命的啊,还挺准,我想去问算算哈哈哈……”
聊到这里,夏盐插了一嘴,“其实我也认识一个算的超准的大师,特别是姻缘。”
黎黎:“啊,那夏盐你算过吗?”
“算过了,大师说我近期会命犯桃花,让我好好把握自己爱情,不然注孤生的命,”夏盐张口就来,鬼扯一堆,“我还苦苦央求大师,让他顺便给闫岱算算生辰八字,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黎黎好奇的问。
“大师说啊,你这朋友命里有一劫,过了就一生顺遂,我当时就以为情结,赶紧追问,结果大师一脸高深莫测的说,让你这朋友大学期间千万不要和女生谈恋爱,不然考研上不了岸。”
黎黎:“哈哈哈闫岱你这发小真有趣。”
夏盐看着闫岱黑着的脸,心里莫名一阵满足感,说:“所以闫岱啊,咱还是牺牲一下自己,存天理灭人欲吧,实在不行咱就勉强弯一弯,大师说不能和女生,没说不能和男生谈。”
“话说学校艺术院那边,确实有几个喜欢闫岱的男生,还在学校表白墙表白过,不过底下清一色评论说闫岱是个直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直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夏盐觉得自己被狠狠的内涵到了。


第23章 7.07.6
运动分泌多巴胺,使人快乐,过后就是疲累,即使是抱着玩乐的目的,多少也会有点累,毕竟除了分泌多巴胺外,肌肉还会分泌浮酸。
当大家不再玩乐,在游艇上听音乐,玩游戏,或是晒太阳时,夏盐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让大家放开了吃。
夏盐看着丘白在那一直吃肉,对青菜水果避之如蛇蝎,打断他:“丘白,别一直吃肉,吃点蔬菜水果,不然长不高的。”
丘白无辜的说:“吃肉才长的高好吧,而且我已经够高了啊!”
“小孩子,不能挑食哦!”
“我下个月就成年了好吧。”
“你才答应做我的模特,我可不想还没有画,你身材就走样了,你游戏……”
“我吃……我吃还不行嘛,”丘白拿过桌子上的一小盘水果蔬菜沙拉,没精打采的吃着,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狮子。
司悬见了,说:“多吃一点肉也没什么吧,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
夏盐才不是没事找丘白的茬,他只是见丘白一直没说话,带他活跃一下气氛,参与进来。刚大家都在冲浪时,洛安在那敲电脑不知道在搞什么,而丘白一个人躲在角落带着耳机玩游戏。
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小孩,总得让他有点参与感,自己注意力全被闫岱吸走了,说好了教丘白冲浪,也没教成。
夏盐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开胃的裙带菜,又拿过拨剥好的仙人果吃了几口,就差不多饱了。
见闫岱盯着他看,夏盐有点疑惑,问:“怎么了?”
“你嘴角沾上了仙人果的汁。”闫岱说。
牧云看着夏盐的嘴角,也微微笑了。
“哦,”夏盐扯了一张纸给自己擦了擦,问,“擦干净了吗?”
黎黎:“干净了,就是你嘴唇好红,像涂了火龙果色号的口红。”
“火龙果色号啊,我大概懂了,”夏盐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轻佻地问,“闫岱,好看吗?”
闫岱打量了一会夏盐的嘴唇,许久小声说了一句:“好看。”
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好像就此消散在空气中,可夏盐还是从空气中捕抓到了这令人耳朵发麻的话。
他想,这个夏天有够热的。
不然自己这么怎么躁动?
闫岱好似回过神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一红,补道:“火龙果色号是什么颜色的?真是有这个色号吗?”
黎黎:“顾名思义,就是火龙果的颜色啦!”
闫岱不说话,夏盐说他“死直男”,大家哄笑着……
洛安喝了点鸡尾酒,一脸揶揄的看着闫岱脖子上的咬痕,问:“闫岱,你脖子怎么回事?”
“没事,被狗咬了。”
“狗能咬到这里,那咬人的那只狗有够疯的。”
洛安本来就在夏盐旁边,头一歪,说:“追了怎么久,还没追到啊!好没有效率。”
夏盐本来觉得自己慢慢追闫岱也有意思的,但听洛安这么一说,他就有点不爽了。
两人之间维持着剑拔弩张的对峙。
夏盐冷哼一声,挑衅我,门都没有。
他嘴角抹上一抹笑容,说:“你是挺有效率的,就是牧云啊,看着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纯嘛!刚还跟我讨论了哲学,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艺术家就特别喜欢跟自己有共同话题的谈恋爱,那什么词来着……哦,灵魂伴侣。要不是前几天看见你们接吻,我都以为他在钓我。”
而且,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追一个直男试试,夏盐想。
但也就想想,这话夏盐不会说,怕洛安真做出这种缺德事。
洛安听完,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归为平静,颇为无语的看着夏盐,倒是没有怼夏盐了,只是有些狠的踹了一旁的牧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