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15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那些不可说的情感全都藏在心里,半分没有向公主吐露。萧祈想对她好,却在她的温柔之中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都是他的错。
“奴谨遵公主吩咐。”
他只能听从她的命令。
萧祈跪在地上,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哪怕跪拜皇帝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
浅浅没有应他的话,直到萧祈站起身来离开,她才跑到门前,望着雨中落寞离去的身影,黯然神伤。
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萧祈再也不用被人盯着,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而她……回到了起点。
第二日,雨过天晴,京城焕然一新,公主府的院子里落了不少新叶,府里的下人正在打扫,仿佛没有人注意到府中少了一个高大的侍卫。
小福照常给公主奉上早膳,大雨过后天气会越变越暖,雨禾早早的准备为公主做新衣裳,素雪打理内院愈发得心应手,唯有紧跟在公主身边服侍的晴妤发现了不对劲。
早起的时候就发觉,公主一双眼睛红肿着,像是昨日哭了一夜似的。一开始晴妤怀疑公主是被雷声给吓得,渐渐却觉得周边好像少了什么——萧侍卫呢?
晴妤开口问:“今日怎么不见萧侍卫?他可从来没有擅离职守过。”
“我让他走了。”浅浅平淡道,“他没跟你说吗?”
晴妤惊讶不已,一是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把人赶走,二是惊叹于萧祈的死脑筋,让他走他还真走啊?
“公主为什么让他走?”
“荣怜月盯上我了,萧祈再待在我身边,对他对我都没好处……”浅浅一脸淡漠的说着,喝了一口莲子汤,转头看向晴妤,微笑着,“再过一年半载,我给你们都找个好婆家嫁出去,就不用再跟着我受委屈了。”
等安顿好身边的人,她就再没有牵挂了。若有幸能嫁个讲理的夫君,能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若没有那个运气,等到她哪天忍不下去,便自我了断……
一张绝美的小脸任谁看了都要为她的美貌动容,可那一双眼睛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暗淡消沉,像沉进了死寂的湖水中。
晴妤见她情绪低落,紧张道:“公主,再苦的日子总能熬到头,您可千万别放弃自己啊。”
这回,浅浅没有应当她。
没出宫之前期盼着搬府后自己做自己的主,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了就有能力反抗,但一次又一次受到的打击逐渐磨灭了她的希望,到现在,她已经死心了。
萧祈离开之后,一切好像没有变化,但又好像少了什么。
夜里的窗外不再有那坚实的身影,被人当面讽刺也没有人再站出来替她说话,他住过的房间空空荡荡,和他一起读过的书也蒙上了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暖春的雨在烈日的照耀中化成水雾,漫长的春天过去了,盛夏到来时,京城长街上挂起了红绸。
因为一桩春闱舞弊案,崔千鹤被发配三千里,取消了今年的成绩,状元也顺理成章给了谢卿杭,荣怜月如愿以偿嫁给了状元,婚礼当天十里红妆,轰动京城。
在谢家的婚宴上,浅浅与宁妧坐在一起,难得露出笑容来。
黄昏时分,庭院中点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宁妧安慰浅浅:“虽然沛国公府出了事,但京中有头有脸的又不止他一家,你一定能遇见更好的。”
浅浅摇摇头,“对我而言,能安稳的过好今天明天就很好了。”
水嫩娇柔的小公主正值花季却心如槁木,宁妧直叹帝王凉薄,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握着她的手说:“若是我堂兄回京,我一定让他娶你,咱们做一家人,便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被宁妧挂在嘴边的堂兄离京五年,不知要在边疆驻守到何时才能回京。
浅浅只当她在说笑安慰自己,淡笑着没往心里去。
谈话间,一个小厮走到两人身后,小声道:“我家主人请七公主移步去花厅一见。”
浅浅头都没回,推拒道:“不必了,新郎官定然有许多事要操劳,本宫与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你替我转告他,以后就不要再托人来找我了。”
小厮有些为难:“可是我家主人说务必要请到公主。”
“本宫不想见他。”浅浅冷声回。
吵闹的宴席上觥筹交错,声音再大些怕是会惹人注意,小厮也不好太过强硬,只得退下,无功而返。
那日之后,浅浅的日子变得平淡了许多,不仅是因为荣怜月成了亲没有时间顾及她,更多的边疆发生了几场战乱,皇帝为边疆战事发愁生了一场病,经过太医调理之后,皇帝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
入秋时节,朝臣们开始提起立储一事,三皇子与六皇子之争从前朝蔓延到后宫,贵妃与皇后也在暗中角逐,京城风云暗起。
浅浅无心掺合权力争斗,只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想念那个曾经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可她已经渐渐忘记被人守护的感觉,寒冷的身体蜷缩在被窝里,怎么也暖不起来。
宁静的时光很快消逝,秋去冬来,寒冬腊月,冷风乍起,庭院中飘落的枯叶像蝴蝶一样被风卷起,慢慢凋零。
寒风吹着白霜爬上树丛,许久无人上门拜访的七公主府迎来了一位贵客——淑贵妃身边的内官。
浅浅前去迎接,在冷风中跪在庭院里,听内官传达淑贵妃的命令。
“奴才给七公主道喜了,贵妃为您指了一桩婚事,特赐您下个月初三,与宁远候的世子完婚。”
闻言,浅浅眼中满是惊惧。
淑贵妃要她嫁给宁远候家的世子?
京城内外谁不知道宁远候戾气太重,暴躁易怒,候爷夫人也常年卧病在床,脾气阴晴不定,不知道逼死了几个儿媳。
而且他们的儿子,是个傻子啊!


第24章 (留评抽红包呀)
萧瑟冬日, 冷冽的风吹在身上似侵肤刺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也少见人在朱墙内行走,唯有风卷着枯叶在空荡的路上徘徊。
服侍皇帝的朱内官端着太医送过来的药进了承乾殿。
掀开厚重的门帘, 殿内烧着热烫的炭火温暖如春,隔着黄色的内帘依稀能听见内间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一个轻灵可爱, 一个妖冶魅惑,还有一个温厚端庄, 直听的人耳根子发软。
朱内官停在内帘外,俯身小声禀告:“皇上, 到了该用药的时间了。”
里头人半晌没有回应。
向前秋日里北疆战乱纷起,战况急转直下, 甚至传来镇北大将军因受伤不得不撤退至苍州一事,惊得皇帝大病了一场,在病中慌忙调派西北军前去北疆支援,胆战心惊小半个月,总算是有惊无险。
虽不知具体的战况, 但这几个月从前线收来的战报已然比秋日里的状况要好了许多,前线不断在收复失地, 西北军也与镇北军少起摩擦,合作顺利。
少了一件麻烦事, 皇帝的病也好了,这几日生龙活虎, 昨夜召幸了三个贵人,一夜笙歌, 直到白日都不觉得疲惫。
“朕心甚悦。”皇帝勾着美人的下巴, 眯着眼睛在上头亲了一下。
在三个美人的搀扶下, 皇帝从床上坐起,穿好了衣裳才让朱内官进来呈药。
被美人服侍着用过药后,皇帝被药苦得半晌没有好脸色,不悦道:“太医院这帮人打算让朕吃药吃到什么时候?朕觉得身体比之前都要精神许多,为何还要每日吃药?”
朱内官跪在地上,小声道:“太医们也是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如今正值寒冬,寒气伤身,皇上用药调理暖身,才好万寿无疆。”
闻言,皇帝卧在美人膝上,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淑贵妃过来?”
朱内官道:“贵妃与四公主正在为七公主操办婚事,这几日正是忙的时候,等再过几日事情忙得差不多了,贵妃自然会亲自来请皇上为公主送嫁。”
听内官说了这许多,皇帝手上摸着美人细腻的肌肤,心思早已经飘到了别处去,嘴上不由得感慨:“淑儿竟然亲自为小七操办婚事,真是贤淑慈爱,不枉朕宠爱她多年。”
满心想着怀里的莺莺燕燕与宠爱多年的淑贵妃,却没心思去想荣浅被嫁给了哪户人家,甚至不关心她几时出嫁。
朱内官退下后,皇帝拥着美人醉入温柔乡。
相隔不远的郦坤宫内,淑贵妃与荣怜月坐在屋里相谈甚欢,身边燃着暖暖的炭火,手里还抱着暖手的汤婆子,面上笑意盈盈,聊的却不是母女间的家常事。
“小六年纪小又没有政治才能,除了是从皇后肚子里生出来的之外,他还有什么长处?比起哥哥来差的太远了,这太子之位,理所应当是我哥哥的。”
淑贵妃心里依旧没底,“虽是这个理,但咱们也要把筹码拿全了才能让你哥哥稳稳当当的坐上太子之位。”
“母妃放心,沛国公家出了事已经不足为惧,如今宁远候握着京城半数的兵力,咱们只要让他忠诚于哥哥,不管太子之位落到谁手里,将来的龙椅都是属于哥哥的!”
荣怜月笑着靠进母妃怀里,脑海里已经畅想出自己未来风光无限的模样。
淑贵妃搂着女儿,心里又为儿子操心。
这一双儿女耗费了她十几年的心血,想到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女儿得嫁良婿,日后她就是无人能撼动的皇太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在皇帝身边撒娇陪笑了二十多年,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屋里没有人陪侍,母女二人大胆的谋划着权力之争,为了荣行远,也为了她们母女的前程。
七公主在皇室中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子,但在外人眼里,她身上的公主头衔是多少高门世家不敢妄想尊贵。
淑贵妃拿一个七公主换宁远候的忠心,对他们双方都是好事,至于七公主和傻世子成婚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没有人会在意。
远在皇宫之外,冷僻的七公主府中,一片压抑。
浅浅担心许久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在皇室的争权中置身事外,却不想贵妃连她的婚姻都要利用,彻底榨干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从春末到寒冬,她的生活一成不变,仿佛一潭死水。
哪怕她已经颓废至此,也没能逃得过旁人的算计。
送走贵妃身边的内官后,浅浅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把自己的四个心腹叫到后厅来,从怀里掏出籍契书递给她们:“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早就嫁人,本想着还能有一年半年的时间给你们找个好去处,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
手里拿着自己的籍契,四个女使面面相觑,一起转过头看向浅浅,跪下说:“奴婢们要跟着公主。”
浅浅坐在椅子上,难过道:“别犯傻了,你们不知道宁远候是个什么脾气吗?他那个儿子又……天生痴傻,你们跟我过去只会被欺负……”
宁远候有权有势,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哪怕他天生不足,宁远候夫妇也想方设法给儿子找了几个媳妇,要么是不堪忍受与其和离,要么就是小门户没有倚靠,被这一家子活活逼死。
浅浅可以打理好公主府,因为这是她的家,事事由她做主。但日后嫁进了侯府,上头有公公婆婆做主,她还要伺候一个痴傻的夫君,日子怎能好过。
晴妤开口道:“奴婢们从小就跟着公主了,这天底下没有比公主更好的主子,现在公主遭难,奴婢们若是舍您而去,岂不是忘恩负义?”
小福嘟着嘴附和:“奴婢们就算离了公主府也还是要去别家做下人,还是跟着公主最好。”
看着四人不愿离去,浅浅天真道:“我给你们脱了奴籍,小福做菜的手艺好,雨禾是个裁缝,素雪可以去做管家,晴妤你管账好,也能做个账房,总能有别的出路。”
雨禾耐心道:“公主,外头不比公主府里安宁,咱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想在外头做生意是难上加难,自立门户就更不可能了。”
几人不满十岁就被送进皇宫,要么已经没有家人,就算有,等她们离了公主回家,也只会被家人再卖一次。
素雪大声道:“如今这世道,女子在家里要忍受规矩,在外头更要战战兢兢,咱们要想不受委屈,就要抱团取暖,若形单影只单打独斗,只会被人欺负的更狠。”
她的话鼓舞了众人,几个女使纷纷点头,劝浅浅不要再动心思赶她们离开。
浅浅也渐渐明白自己心思过于天真,不是每个人都像萧祈一样有能力出去闯荡,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像她一样能吃穿不愁,更多的人过得比她还悲惨。
她深吸一口气,淡笑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离开,那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奴婢们愿为公主分忧。”
干燥的冷风在空中呼啸而过,庭院中穿着冬衣的下人们低头扫着北风吹落的树叶和灰尘,自从公主的婚事定下后,公主府便不似往日生机盎然,在冬日中越发荒凉。
婚期渐渐逼近,说着为她操办婚事的淑贵妃一次都没有上门来看,浅浅进宫给父皇请安,竟被告知皇帝已经连续三日没有早朝,都到了正午,仍在承乾宫与几个美人厮混,别说是皇子皇女们的请安,就连前来呈旨的大臣都不见了。
众人畏惧冬日严寒,躲在温暖的房屋中,不愿出门半步。浅浅天生畏寒,穿着冬衣走在风里,直觉得头脑都被冻得清醒了许多。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见过父皇了,皇后与贵妃为了太子之位暗中较劲,竟没有一个人向皇帝进言,让他注意身体。
皇室之中没有真感情,有的只是利益权衡和逢场作戏。
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六皇子,浅浅都不喜欢。一个过于势力,一个过于冷漠。
若非让她选一个,她更喜欢远在苍州为官的二哥哥。
二哥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端方持重又礼贤下士,当年她母亲受宠时,二哥哥待她很好,母亲去世后,人人都像变了一张脸,就连父皇对她的态度也冷了一大截,唯有二哥哥,还拿她当妹妹,给她买新衣裳还带她出宫去玩。
现在想起来,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二哥哥自从被贬去了苍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而她也渐渐落得如此境地。
她见不到皇帝的面,想要规劝也没有机会开口,只得悻悻离宫。
陪在身边的晴妤关心道:“他们爱折腾就让他们折腾个够,公主只需顾好自身,只要您健康快乐的活着,贵人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您。”
提到母亲,浅浅心中泛起酸涩,抬手摸到发髻上的首饰,一只蝶恋花的钿子,是母亲的珍爱之物,戴在她头上却只是一个冷冰冰的首饰,物是人非。
回到府里,马车在门前停下,浅浅走下马车,正撞见上门拜访的宁妧。
浅浅心生疑惑。
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她要嫁给侯府的傻世子,人人避之不及,宁妧与宁远候家有些亲戚关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宁妧左右看看没有外人,拉着浅浅的手进了府门,神色紧张。
“妧妧,你过来做什么?”浅浅疑惑道,“你爹娘管你那么严,要是知道你来见我,一定又要罚你了。”
宁妧将人拉进前厅,仔细关上了门,连贴身的女史都不让进来,神秘兮兮的对浅浅说:“浅浅,你千万不能嫁进宁远候府,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的!”
两家结亲的消息放出去小半个月了,不管浅浅愿不愿意都已成定局,宁妧这个时候上门来劝,显然晚了。
浅浅按着她坐下,轻抚她的后背:“你不要慌,慢慢说。”
宁妧皱着眉头,捶胸顿足,“之前听闻你要嫁去宁远候府,正巧我家与侯府沾点亲,我就去问了母亲,想听你打听打听未来夫君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