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14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窗外的男人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剑,低声道:“奴会杀了他们,若是公主愿意……奴可以带您去任何地方。”
惊讶于他的回答,浅浅微笑起来,眯着眼睛问他:“你要抢婚?”
“奴不是那个意思!”刚才还一脸阴鸷的男人顿时慌乱起,解释说,“奴不想让您受委屈,只要您不想嫁,奴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浅浅由衷的开心,无论明日如何,只他这份心,对她而言已经足够珍贵。
昏沉的夜在不安的等待中度过。
第二日,时过中午也没听到外头有大的响动,直到下午才有人过来,是沛国公的马车,上头走下来的国公夫人一脸焦急,慌慌张张走进七公主府。
“请公主救救我儿!”
浅浅走上前厅就见国公夫人哭红了一双眼,忙请人坐下,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国公夫人哭诉说,“千鹤他今日入宫面圣许久都没出来,妾身托了人去问,说是皇上怪罪他在科考中舞弊,不但取消了他这次春闱的成绩,还要将他发配三千里!”
猛然一个噩耗,状元成了罪人。
国公夫妇四处奔走求门路,三皇子四公主那边连府门都没能进去,一向与国公府交好的皇后和六皇子也避之不及,国公夫人拜访了许多人都说此事已成定数,她仍旧不死心,只能来求七公主。
浅浅察觉其中不对,疑惑道:“春闱舞弊这样的大事,得由大理寺和刑部一同调查取证后才能定罪拿人,若是他们有确凿的证据,早在放办之前就应该有风声流出,为什么会等到崔郎君面圣才揭露此事?”
国公夫人也说:“我儿是被冤枉的,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怎会在科考中舞弊断送自己的前程!”
可怜天下父母心,浅浅安抚她:“夫人先冷静些,我这就进宫一趟,同父皇讲讲情。”
国公夫人感激涕零,“多谢公主。”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怕被他家连累,只说帮不上忙,反倒是柔柔弱弱的七公主愿意为他家跑这一趟。
二人一同坐马车来到皇宫外,浅浅带着萧祈和晴妤进宫去,国公夫人不能随意进出皇宫,只能在外头等着。
进宫后,浅浅面色沉重,总觉得事情不对。她昨日还在担心自己要嫁人,今日便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晴妤在她耳边小声劝:“公主,咱们跟沛国公府也没什么交情,你为他跑这一趟,万一惹人猜忌……”
浅浅一边走一边思考:“这事儿不对,舞弊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竟然还照常放榜,偏偏在状元进宫的时候被揭露出来,你不觉得太古怪了吗?”
晴妤眉头紧皱:“正因为古怪,奴婢才不想您被牵扯进去。”
再往前就是御书房,浅浅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门前,就见荣怜月从宫苑中走出来,二人对视,荣怜月冷笑一声:“你果然来了。”
闻言,浅浅心里咯噔一下,她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荣怜月想她死,外头又传崔千鹤要在皇帝面前求娶她,荣怜月肯定不愿见她嫁入国公府,所以才对崔千鹤下手。
她想太简单了,以为自己忍气吞声就能换得一时的宁静,没想到荣怜月是想往把她往死路上逼。
浅浅停下脚步,看荣怜月走过来嘲讽说:“七妹妹不是说不想嫁进国公府吗,怎么人一出事,你比谁都着急?”
“四姐姐说的哪里话,崔郎君是咱们靖朝的状元,出了事该查清楚些才好。”浅浅说着就要从她身边绕过去。
荣怜月抬手要拦,被萧祈挡下,额发下狠厉的眼神转瞬即逝,直叫荣怜月打了个寒战。
她没心思看一个奴才,对浅浅的背影说:“父皇正在气头上,一个状元在考试中舞弊已经是罪不可赦,你再去求情,给他添一个勾结皇女的罪名,就不是流放三千里那么简单了。”
浅浅停下,转头看她,皱起眉头痛苦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四姐姐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荣怜月走到她面前,手指戳在她胸膛上,狠狠道:“要怪就怪你生在了皇家,怪你母亲分了我母妃的宠,你又来分我的宠,你让我不痛快一时,我就让你一世都不得安宁。”
威胁又挑衅,一旁的萧祈攥紧了拳头,刚迈过来半步,便被浅浅伸手拦下。
荣怜月看着主仆二人,面露微笑:他们两个之间果然不简单。
她低下头,在耳边警告浅浅:“崔郎君身后有国公府,尚且能保一条命,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又有什么本事,是能护得住你还是能保住他自己?”
闻言,浅浅身子僵了半边。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进文案内容了,来个响亮的闪电吓哭她!


第22章
终究还是没能见到皇帝的面。
浅浅出宫来,安抚国公夫人:“我知崔郎君此事有冤屈,但如积木已成舟,父皇他刚才见了四公主,听不进去我的话……”
连七公主也帮不上忙,国公夫人顿时悲上心头,泪水横流。
浅浅心中十分自责,崔千鹤遭遇这样的事与她有脱不开的干系,连带着他父母也一起受罪。她没有爹娘疼爱,却为国公夫妇的父母心动容。
上马车后,浅浅小声道:“崔郎君要被发配三千里,夫人可动些钱财,将崔郎君送去苍州,我二哥哥如今正在苍州为官,他端方持重,重用人才,定然不会亏待崔郎君。”
几位兄弟姐妹中,对浅浅最好的便是二皇子荣璟,只可惜他数年前被牵扯进母家的一桩罪案中,母亲德妃被赐自尽,他也被贬去了偏远的苍州。
这几年,兄妹二人偶有书信往来,浅浅知荣璟在苍州官运通达,才想到让崔千鹤去二哥哥那里,至少能有个安稳的栖身之处。
既然罪状难改,她也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多少帮衬些。
国公夫人点点头,刚才从浅浅的话中,她也知道了是谁要搞垮他们家。他家一直倾向皇后一派,同贵妃一派交情不深但也没有差到能让贵妃致他们于死地的地步。
经过今日一事,国公夫人总算看清了,贵妃一派只手遮天,不但能左右皇帝的判决,甚至能凭空捏造案件嫁祸于人,真真是皇城里惹不起的主子。
而皇后一派,更是令人寒心。这么多年的忠心与帮衬没能换来一点的真心相待,六皇子冷漠无情,还不如七公主。
国公夫人心中也有愧疚,她知道儿子喜欢七公主,便同夫君商量撮合这段婚事,让儿子成为驸马,日后在皇家内部的势力争斗中能占得更多的筹码,好让儿子仕途顺畅。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让七公主帮忙才能让儿子少吃些苦头。
国公夫人抹着眼泪说:“妾身家中遭此横祸,唯有公主挺身相救,如此恩情,妾身不知该如何报答公主?”
浅浅摇摇头,腼腆道:“夫人不必挂怀,我没帮上什么忙,真要报答,便感谢我二哥哥好了,他一个人在偏僻的苍州也很不容易,若有一日他能回京,夫人请他吃杯茶就好了。”
她一直期盼着二哥哥能回京,但那也很难实现。当年的案件与今日的冤案都是为了排除异己,或许父皇是被蒙在鼓里,又或许他明知真相仍然做此决断,哪怕是终生不见亲生儿子也在所不惜。
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背,浅浅渐渐感到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回到府中,浅浅心神不定,坐在书案后,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
晴妤安慰她说:“崔郎君碰上这样的事并不是公主的错,要怪就怪四公主嫉妒心太重,公主,您可千万不要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当时晴妤和萧祈都在场,但他们都没有听到荣怜月凑到浅浅耳边说的那一句。
浅浅觉得心里很乱,她想要保护身边人,可她太过弱小,甚至因为她牵连了崔千鹤,如果荣怜月不愿意收手,那下一个就是……
她抬起头来,视线落在萧祈身上。
萧祈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她,目光交汇的一瞬,他低下头去,沉声道:“奴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公主一声令下,日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您。”
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荣怜月,荣行远,甚至是深居后宫的淑贵妃。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浅浅心下一惊:这压抑的皇城不仅把她困得死死的,连她身边的也要被逼疯了。
在她眼中,萧祈可以是个将军,是个研修武学的侠客,甚至可以做一个棋手,独独不可以成为杀人犯。
“萧祈,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种事。”浅浅沮丧道,“都怪我,如果你们跟了旁的主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苦恼了。”
“公主不要气馁,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问题,坐以待毙只会让旁人气焰更加嚣张。”萧祈有些着急,看着浅浅受委屈,自己却不能为她出气,这让他很挫败。
“我能怎么办?”浅浅猛然站起身来,红了眼眶,“除去这个公主的名头,我一无所有,难道要让我拿你们的命去跟人赌?萧祈,我输不起……”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鸟,被困的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力改变现状,只是一颗被人随意玩弄的棋子。
浅浅从二人身边走过,回到卧房,关紧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夜里下起了小雨,萧祈在卧房外守着,寸步不离,心里沉甸甸的,愧疚自己白日里不顾后果说的那些话,让公主变得更加压抑。
可除了那些,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刚入四月,柔柔春雨在夜里敲打窗门,随着逐渐剧烈的风,雨声越来越大,后半夜,天空一片漆黑,忽有一道闪电劈下来,顿时黑夜亮如白昼,天空炸开的闷雷响彻京城。
外头电闪雷鸣,熟睡中的浅浅渐渐感到不安,连梦里都在害怕,趴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一道雷声在天空中炸开,浅浅恍然被惊醒,额头一片冷汗,僵硬的手指在无意识中紧紧的攥着床单,抽筋得有些疼。
她急速的呼吸着,心脏又慌又急,视线慌张的扫视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只能听到如瀑般的雨声,黑暗的夜和潮湿的雨将她包围,浅浅蜷缩在被子里却觉得浑身冰凉,耳边魔怔似的回荡着荣怜月的声音。
“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救别人?”
“一个小小的侍卫,我抬抬手指就能碾死他。上一回他救了你,下一回我让他死在你前面,看看还有没有人能救你……”
浅浅抱紧了自己,依旧赶不走脑海中的声音,泪湿了眼眶,沿着眼角落到枕头上,湿了一片。
她颤抖着睁着眼睛,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萧祈浑身是血跪在她面前的惨状。
“不……”浅浅哭出了声音。
外头守夜的萧祈在阴冷的屋檐下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听到屋里的哭泣声,他心脏一紧,忙推开了门。
迈进屋里,小心的向纱帐后张望,只瞧见床上一个颤抖的身影。
听到门开的声音,浅浅抬头看过去,隔着朦胧的纱帐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恐惧害怕还是委屈难过?原本她可以一辈子待在角落里,任人将她掩埋,但偏偏他出现了,一次又一次挡在她面前,让她看到希望。
他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浅浅撑起身子,扶着床沿走下来,白嫩的手腕拨开轻柔的纱帐,向男人跑过来,扑进了他怀中。
隔着沾了湿气的衣裳仍旧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浅浅小声抽泣着,额头抵在他胸口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在他身上。
萧祈的手臂悬空在两侧,任她扑在自己怀里,也不敢碰她的身子。
少女身上只着一层薄薄的内裙,踩在地板上的脚丫白嫩嫩的,仰起头看他时,一双被泪水模糊的眸子盈盈闪光,温香软玉在怀,萧祈控制不住心跳,竟有一瞬间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护着她,疼爱她……
他依旧没敢碰她,站在原地,心中却萌发出了不可言说的情感:他喜欢公主依赖他,想杀了那些让公主难过的人,然后带她远走高飞。
“公主别怕,奴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雨中的电闪雷鸣和着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浅浅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渐渐恢复了理智——
留在她身边对萧祈没有什么好处,外头海阔天空,他有能力活下去,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该留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侍卫。她没什么能给他的,只有……自由,她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
如果她注定要困死在牢笼中,又何必要让他陪着自己葬送在这里。
在他怀里流连片刻,浅浅抬手抹掉眼泪,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我不怕。”
萧祈从怀里掏出丝帕要给她擦眼泪,被浅浅侧身躲过去。
嘴上说不怕,心里却怕的厉害,怕自己和萧祈之间的事被人揭露。尽管她知道萧祈对她只是忠心,但他有意无意间的温柔都在提醒她,再这样无视礼数,迟早会毁了他们。
在希望的光辉后,没有她期待的美好,只有更深的绝望。
她犹豫了很久,开口道:“你走吧,离开公主府,不要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刚才两人之间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氛,萧祈甚至鼓起勇气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却被她突然这么一句凉透了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声问她:“为什么?”
男人灼热的体温犹在身侧,浅浅抬眸见他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紧绷着,知他被自己话语所伤,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快刀斩乱麻。
手心里攥着单薄的衣裙,听着外头嘈杂的雨声,浅浅心里一片寒凉,开口道:“我是个公主,不该跟你走的这么近,或许我是烧糊涂了才干出这么任性的事,但你远比我要清醒的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一错再错下去?”
她小心谨慎了十年,就任性了这么一回。虽然只是短暂的时光,但已经足够了。
外头天空劈下的闪电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白色的闪光照亮了少女的侧脸,她面上泪痕未消,萧祈伸到半空的手悻悻收了回去,心中懊悔不已。
“是奴的错,奴甘愿受罚。”他不该不得召见就闯进公主的卧房,更不该再她情绪低落的时候说那些动人情肠的软话。
自作聪明,以为能让她依赖自己。结果只换来她的疏远和恐惧。
浅浅捂着半张脸,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很想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可是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无能为力的卑微让她感到绝望。
她小声啜泣着说:“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了,你走吧,离开京城,外头海阔天空,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以你的本领,大可以自由自在的过完这一生……”
句句话都是要把他推开,萧祈心痛的快要碎掉了,“可是奴想留在公主身边,奴还没有为您做过什么。”
浅浅倒吸一口气,转过身给了他一巴掌,打得手掌发麻,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向很老实,为什么今天那么不听话?
浅浅收起颤抖的手,咬牙道:“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定,你明天就离开公主府,离开京城。”
一双粉白的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冻的她身子发抖,萧祈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是他的错。
他没有能力保护公主,能想到的替她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只有那些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