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13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虽然谢卿杭对她说过“高中之后便来娶你”这样好听的话,但她早对他没有了期待。不过沛国公府的崔郎君也要参加此次春闱,浅浅对他并没有太多了解,但心里感念国公夫人的好,便默默祈祷崔郎君能如愿以偿,榜上有名。
思虑完这些身外之事,手上的账目也对的差不多了。搬进府里一个半月了,换了新管家和采买后,府上的账目也清晰了许多,省下了不少银子。
浅浅想多攒点钱,以后出嫁总要带点私房钱傍身,不管是高官还是小门户,亦或是要远嫁出去和亲,身上多带些钱总是好的。
而且……
她抬头去看站在窗外廊下的男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中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而且在他睡醒之前就躺回去了,应该不会被他发现才对。可萧祈一睡醒就站起来跑去了外头,任她怎么劝也不进来。
透过半开的窗户只能看到他半个肩膀,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马尾下露出的小块脖颈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觉得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很失礼?
他还真老实。
浅浅自己都没往心里去,倒是他这个大男人在局促不安。
下了一夜的雨让空气都变得湿冷,萧祈站在屋檐下,拳头攥得死紧。视线紧盯着庭院中激起的小水洼,只想找个冰凉的池子跳进去,才好解他一身燥热。
他竟然握着公主的手睡着了,像他这种奴才怎么能睡在公主床边?
他本以为公主醒来看到一个男子睡在身边会害怕,可是公主不但没有惊讶,还摸了他的脸,抚摸他的头发,甚至夸他长得好看……直撩拨的他一池心水混乱不堪。
经历过大起大落,萧祈对未来没有大的期望,可从浅浅身上得到的温柔与肯定让他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放肆。
他变得越来越没有规矩,有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在公主面前自称“我”,还直呼公主的名讳,那可是大罪。
公主是因为信任他才同他亲近,他怎能僭越,怎能贪图一时半刻的温柔缱绻。
萧祈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噗通乱跳的心和一身散不去的热度不住的提醒他,他想留在她身边就该安守本分,不该对公主有别的心思,哪怕一丝一毫的杂念都不行。
听着雨声,男人压住粗重的呼吸,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听半开的窗户里传来少女的呼唤。
她唤他:“萧祈,你进来吧。”
绵软的声音轻唤他的名字,萧祈听罢,后脊如同过电一般酥酥麻麻,心脏也像被开水烫过似的闷热,他只得将身子绷得更紧,压制这不该有的心情。
萧祈木讷答:“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还是守在外头比较妥当。”
浅浅用过午饭后喝了汤药,如今坐在床上舒服的很,也没有事要吩咐他,只是觉得外头湿冷的很,她只是开窗通风一会就觉得冷,萧祈穿着春装站在外头有一个多时辰了,怕是身子要凉透了。
除此之外,她一个人呆着,没人说话,总觉得有些寂寞。
她对着窗外说:“我没有事要吩咐你,你进来陪我说会儿话吧,我刚看完了账本,坐在这儿又没有别的能打发时间……”
浅浅说的很清楚,萧祈听后犹豫了,深邃的眸子沉了一下,答她:“公主若是觉得无聊,奴这就去寻晴妤姑娘过来。”
浅浅虽然天真却不是个傻子,听出他话里的疏离感,心情顿时失落下去,眉头颦蹙,许久没再说话。
她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萧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浅浅忽然很害怕,是不是萧祈也觉得她是个没用的废物公主,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她从不喜欢强求,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主仆,最重的不过一个情字,若没有情分,硬留人在身边也只是面上好看,内里只剩一团糟。
窗外高大的背影在细雨蒙蒙的庭院中显得那样坚定,哪怕风吹雨落进屋檐,湿了他的衣衫,他也没有挪动半分。
浅浅放开了嗓子,要问他个究竟,“你不听我的话,是想离开吗?”
岿然不动的身影听到少女的话后愕然转过来,隔着半开的窗子看她,紧张道:“奴没有那样想,奴想一辈子留在公主身边,只是男女有别,奴身为男子却近身侍候公主,会对公主的名誉有损,误了公主的姻缘。”
萧祈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都说了出来,不想让她误会自己的忠心,谁知小公主听了,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少女泪眼汪汪,手里攥着被面,倔强着不让眼泪从眼眶流下,“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结果你也是这样想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转头朝向床里,偷偷抹掉了泪水,委屈道:“罢了,总归我这一生都要被这个公主的名分困住,想什么做什么都由不得我自己,既然连你都要帮我守住这些规矩,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听到她的哭腔,萧祈心脏一紧,旋即打开门走了进去,来到床榻边跪下,“公主别哭,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浅浅转过头来看他,眼角被泪水沄湿。
他抬起头来回话,见少女眼尾带红,双眸水润,轻咬下唇,专注的过来。他心尖一颤,垂眸道:“公主是千金之躯,奴只是平头百姓,怎担得起公主厚爱。”
闻言,浅浅还以为自己那些不可说的小心思被他看透了,可想了想,她昨晚才对他生出喜欢的心思,藏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他怎么会知道。
或许他就只是想保持主仆的距离。
可是浅浅不想。
况且萧祈陪她喝过酒,在大雨里抱过她,那时候她拿他当朋友,早就不是简单的主仆了,真要如他所愿,那不是越过越回去了?
她抽泣着忍住哭声,难得任性了一回,娇气道:“可我想你陪在我身边,不想你故意离我那么远。”
萧祈渐渐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等她吩咐便站起身来,站在她床前仍觉得离她距离有些远,大着胆子坐在床沿上,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是奴想的太多,没考虑您的感受……”萧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抓着被子的手上,雪白的指尖泛着粉,像未开的花苞惹人怜爱。
浅浅眨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跟方才站在屋檐下的木头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低沉着在耳边响起,“奴愿陪侍公主左右。”
一边说着,抬起视线看向她。浅浅一眼就看见他眼底,澄澈干净,是她喜欢的模样。
浅浅破涕为笑,小手抓住他给自己擦眼泪的手,看他手上抓着的帕子,是块绣了花的丝帕,明显是给女子用的。
“你买了块丝帕?”
萧祈收回手去,脸色微红,一本正经道:“公主肌肤娇嫩,自然要用最好的帕子。”
浅浅微笑着看他,忽然觉得他这样紧张又木讷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你这样为我着想,我也得送你几件好东西。”
萧祈将帕子收回怀中,低声应答:“那奴就先谢过公主了。”
过了一会,晴妤走进院子里,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公主正和萧侍卫下棋,她微微一笑,敲门后走进去禀报。
“今日一早就有人来送了补品,说是听闻公主身子不舒服,送来给公主补补气血。”
得知她生病,之前在宴席上见过的几位夫人便送了礼物过来,不光是沛国公府,宁妧也送了一份补药过来。
与之相比,皇宫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浅浅无依无靠对付不了荣怜月,只能咽下这哑巴亏。对于皇帝,她没有任何期待。好在她不是孤身一人,有萧祈在,她就不觉得委屈。
她同晴妤说:“把这些东西都记清楚,等我病好了还要回礼,不好白收人家的。”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列好了单子了。”晴妤说着,视线忍不住看向坐在床边的萧祈,她早上过来的时候,萧祈还在外头站着,这才过了多久,便能从容的坐在这里下棋了。也不知道公主用什么方法把人哄得这么老实。
浅浅专注棋盘,轻声道:“我记得库房里有把剑,是当年齐老将军送给我哥哥的。”
晴妤点点头,“是有一把。”
当初浅浅的母亲颇得皇帝恩宠,怀上五皇子后收到了不少贵重的礼物,可惜五皇子刚生下不久就夭折了,无福消受,便都积压在了浅浅这里。
“你叫人找出来,把它给萧祈吧。”浅浅一边说着,抬眸看向萧祈,“那宝剑本该是我哥哥的,但他已经去了,今后便是你的了。”
少女的视线纯真可爱,萧祈却不敢直视,恭敬点头,“奴谢过公主。”
宁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雨停之后的艳阳天,春风带来习习暖意。
接连三天晴暖,春闱在京城众人的紧张等待中结束。
又过几日,考试院放榜,明目上赫然写着状元的大名:崔千鹤。再下头的榜眼才是娘子们心心念念的谢卿杭。
沛国公府出了一位状元,全家上下喜不自胜,放了半天的炮竹,大摆宴席请客,好一番热闹景象。
浅浅也被邀请参加宴席,却不见荣怜月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京城哪里有热闹的宴席哪里就有荣怜月,国公府的郎君中了状元,此等喜事,竟不见荣怜月上门,真是件怪事。
浅浅坐在席上吃东西喝酒,坐在身边的宁妧一脸微笑,小声道:“原先别人都夸谢卿杭多么有才华,结果是崔郎君中了状元,谢家这回可是丢人了。”
“榜眼亦是三甲之内,没什么丢人的。”浅浅若无其事的伸手去夹菜,心里松了一口气。
宁妧轻笑说:“咱们不说他的事,说说你吧,明日崔千鹤便可进宫面圣,你说他会向皇上求些什么呢?”
状元面圣时可以向皇帝求个恩典,哪怕什么都不求,皇帝也会赏赐官职和钱财。宁妧同浅浅说此事,是早知道了国公府的意思,来旁敲侧击。
国公夫人对七公主的喜爱,在京城贵妇中并不是个秘密,如今她儿子高中,有了向皇帝提亲的机会,这桩婚事有十足的把握。
别人都为七公主的好运气感慨万分,浅浅自己却不当一回事,淡笑着:“八字还没有一撇,别这么着急下定论。”
听久了那些没有实现的空话,浅浅对这些悬而未定的事没有半分期待。崔千鹤若是真的求娶,她会乖乖嫁过来,若是他没有,她心中也不会有半分失落。
她像是水中的浮萍,顺势而下,随水波流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
在没有结果之前,她什么都不想提。
席上的饭菜很好吃,浅浅品味着国公府里厨子的手艺,脑子里却想着萧祈给她买的荷花酥。
她就像一个可供交易的没有思想的物品,处在国公府与皇室之间的拉扯中。但她更想从中抽身,跟萧祈一起散步说几句真心话,在他身边的自己,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宴席结束后,浅浅没有久留,同宁妧一起离了国公府。
二人一起逛街时,浅浅才问道:“怎么今日不见荣怜月?”如她那样尊贵的公主,国公府不可能没给她下帖子,只有可能是荣怜月自己有事不来。
宁妧也对此事并不知情,猜测说:“她之前与谢郎君走的那么近,恐怕是因为谢郎君被崔郎君压了一头,所以才赌气不过来。”
浅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远隔几条街的宫墙之中停着四公主与三皇子府上的马车,郦坤宫中母子三人坐在前厅,面上表情都不轻松。
“我不管,我就要他做状元!”荣怜月最先沉不住气,站起身来在淑贵妃面前发脾气。
淑贵妃安抚她说:“上榜的名册都已经呈到你父皇面前了,想更改哪是容易事,你先冷静下来,咱们从长计议。”
荣怜月不晓得从长计议,只知道眼下这事让她很不痛快,“母妃,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小七嫁给状元,而女儿只能嫁一个榜眼?”
她向来骄纵惯了,一出生就是最尊贵的,受尽万般宠爱,怎能容许在婚姻大事上输人一头,还是输给她最瞧不起的荣浅。荣怜月不会容许别人比自己好,提醒母妃:“小七有满肚子的心眼,以后有了国公府做靠山,她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吗?”
闻言,淑贵妃还没做反应,一旁坐着的三皇子荣行远面露不悦:“此事的确不妥。”
见哥哥与自己一条心,荣怜月继续道:“沛国公府与我们本就不亲厚,日后他儿子成了驸马,再生下个一儿半女继承皇室和崔家血脉,难保他们不会起异心啊。”
皇室想要维系自己的权力,就要与世家大族有利益上的捆绑,官场上相互帮扶,私底下联姻结拜,都是常见的手段。
荣行远看的远些,皱眉道:“妹妹说的对,沛国公府与皇后走得近,日后若立太子,他们也只会支持六皇子。”
如果崔千鹤只是中了状元,还不足以让他们如此警惕,可他若和荣浅联姻,成了半个荣家人,日后进了朝堂就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一个状元就能影响她一双儿女的前程,淑贵妃不得不正视起来,说:“行远,崔千鹤的事,你放心去办,你父皇那边有我,不必担心。”
“多谢母妃。”
转眼到了傍晚,七公主府里又收到了国公府派人送来的礼物,这回是崔千鹤的小厮亲自送过来的,浅浅没有打开盒子,让人将东西放去了仓库。
对于成婚,她本觉得无所谓,不过是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而已,晴妤和萧祈他们都会跟着自己一起过去。但想到以后自己身边要睡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夜深人静时,浅浅躺在床上看着守在外头的身影,不自觉的设想,如果以后睡在她身边的人是萧祈就好了。
她喜欢他,想每天都能看到他。
但这注定是妄想,等她嫁了人,这世间没有了荣浅,多了一个困在内院的夫人,日后住在夫家,隔着内院外院,她与萧祈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见面。
小时学到的礼法让她乖乖去服侍一个并不熟识的夫君,可内心澎湃的感情却放不下萧祈,她从来没有随心随性的做一件事,唯有因他而心动的感情,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
她快要失去自己,失去萧祈了……浅浅攥紧了被子,心里泛起淡淡的感伤。
隔着一扇窗,浅浅轻声唤他:“如果明天一早醒过来我就要嫁人,你怎么办?”
站在屋檐的男人腰间佩戴长剑,抱着手臂斜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庭院中的朦胧月色,淡淡答:“若是公主想要的好姻缘,奴祝您与郎君喜结连理,若公主不想嫁……”
萧祈眼眸微垂,余光看向窗里,看到月光照亮的少女的脸庞,温润可爱。
明天状元面圣后,她的婚事便定下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余生。萧祈希望她未来的夫婿能对他好,可与其指望别人,他更希望能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他一定会对她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不再让她像现在这样委屈憋闷。
萧祈怀疑自己熬夜太过,才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垂下两只手,侧身转向她,依然坚定的告诉她:“若公主不想嫁,奴会救您。”
听到他的声音,浅浅心绪微动,小声呓语:“你怎么救?要让我出嫁的是皇室和世家,而你只是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