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番外-第49章
javday
3 年前

第105章

  看守只迟疑了一小会儿,就信了杰米的鬼话,将门打开。

  杰米当即冲了出去,却并未如看守想像的那样冲向前头,同‘来救他的士兵们’汇合,反而朝着府邸的后门跑去……

  看守懵了几秒,慌里慌张地追他,一边追,还一边带着哭腔地喊:“大人,大人,您去哪?救你的人在前头呀!”

  “快闭嘴,你这傻子!我是骗你的!”

  杰米回头呵斥一声,又遥遥地望了一眼前头,只见许多火把闪亮,又听到很多杂乱脚步声和惨叫声,那乱糟糟的样子,根本分不清敌友,只觉得危险,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凑这热闹了。

  他也没心情再去费心安抚那哭哭啼啼的看守,急忙掉转了头,朝着黑暗偏僻的角落跑。

  看守一时没了奈何,只能跌跌撞撞地追着他。

  这时,吵杂喧闹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隐隐又听着有人喊:“仔细搜!上头j_iao待了,统统杀光,不留活口!”

  听了这样一声喊……

  那没用的看守居然两腿一软,直接吓得瘫倒在地,如一滩烂泥一般,站都站不起来了。

  杰米回转身,狠拽了他两次,可死活都拽不动。

  耳边听着人声渐渐靠近,他就也顾不得这人了,独自挑人少的地方奔,一路钻洞、爬墙、上树……

  中间又经历了好些危机的时刻,全靠机智和运气,才艰难地逃了出去。

  可及至又跑了四五百米,忽被一队人拦住了。

  杰米心里紧张得要命,以为真要栽在这里了,却听到一个极惊喜的女声:“路易斯大人,是你吗?”

  与此同时,约莫是快到天亮的时候……

  劳瑞斯夫人哭哭啼啼地进了宫,求见国王。

  理查德国王因同萨菲尔伯爵策划了那桩计划,心情紧张,哪里还睡得着觉,所以刚好清醒着,索x_ing就接见了她。

  谁知,这女人一进来,竟发狂一般地扑过来:“陛下,请不要杀死亨利呀!”

  理查德国王很是愕然:“杀死亨利?”

  他不禁狐疑地问:“怎么?他又做了什么会让我杀死的事情了吗?”

  劳瑞斯夫人立时哭诉起来。

  却原来那些旧贵族们搞事的时候,亨利公爵贼心不死,竟又唯恐天下不乱地跑去c-h-ā上了一脚。

  这位公爵大人大抵也不指望靠这些旧贵族能把理查德给拉下王位,但给其添堵、找点儿麻烦的恶劣心思,肯定还是有的……

  于是,他就也算是同那些旧贵族有了一些勾结。

  如此一来,在今夜肃清旧贵族的行动之中,这位公爵大人便也不幸被牵连了。

  因着身份尊贵的缘故,他虽没被当场斩杀,却也被人直接抓走,以至于目前状态是生死不知了。

  理查德国王听了这些话,心中对亨利公爵屡屡给自己找事的行为十分恼火,真心是不想理会的。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论亨利做了什么,终归是王室成员,没有我的命令,哪轮得到别人去逮捕他?”而且,“这一晚明明针对的是旧贵族们,哪怕亨利同他们确实有牵连,可依旧属于计划外的问题,怎么会有人去抓他呢?”

  理查德国王隐隐觉得事态发展有些超出了控制,有心立刻将萨菲尔伯爵叫过来询问。

  但碍着劳瑞斯夫人还在这儿,不好直接喊人议事,只好按捺下x_ing子,决定先把这女人打发走再说。

  他于是做出一副冷漠、强势的姿态,直接逐客:“亨利的事情我是自有主张的,你不要多说,先回去吧。”

  劳瑞斯夫人闻言大惊失色,误以为国王这样连话都不肯同自己多说一句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走吧,亨利没救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劳瑞斯夫人慌了。

  其实,她打心眼里是乐意当寡妇的。

  只因没了丈夫碍眼,平日里自有无数快活的事情可供享受。

  但问题在于,那该死的亨利前不久把她的钱给统统哄骗了去!

  所以,在被抓之前……

  这位j.īng_明、无耻的公爵大人就让人给她留了一张写着[你若不救我,那些钱便同我一起陪葬了吧]的小纸条!

  劳瑞斯夫人看了纸条后,险些没昏过去!

  丈夫还可以换新的。

  可钱若是没了,又去哪里换更多呢!

  若是不幸沦落到一贫如洗……

  再变成一个连新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寡妇!

  劳瑞斯夫人为此哭得如痴如狂!

  她近乎绝望地苦苦哀求:“陛下,亨利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这样的错误!他本心是好的,不过是闹着玩,绝不可能真的要去害您呀!他对您还是有忠诚在的,求求您,求求您,信我吧!信我吧!千万不要杀他,不要治他的罪啊!”

  理查德国王惊奇地瞥了她一眼,实想不到这自私女人居然会对亨利如此情深意重。

  可他此时压根不知具体情况,既不知道亨利是如何被抓的,也不知道萨菲尔伯爵那边到底搞了什么鬼,因此根本没办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偏偏这些事情也不是能同劳瑞斯夫人说清楚的。因此,他只好继续冠冕堂皇、正色凛然地说了一些套话:“你不要随意干涉朝政了,夫人!若是以后谁犯错了,都让自己的夫人跑来我跟前哭上一哭、求上一求,然后我就赦免了他们的罪过……那这朝堂还有秩序可言吗?”

  “可我才不管什么秩序呀,陛下!我只要您依了我的意思就好。”

  劳瑞斯夫人无理取闹地又是哭叫又是威胁了起来:“您绝不能杀了亨利,不能,不能呀!您若是真想杀他,那就是逼我去死!可我若是不活了,我是要带着您的女儿一起死的!陛下,你这样残忍无情地待我……且看吧,我是要从城墙上跳下去的,跳之前,还要将你那亲生的女儿也从城墙上摔出去,摔个脑浆来……”

  理查德国王听了这些话,气得一张脸脸铁青,愤怒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大步走到劳瑞斯夫人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

  劳瑞斯夫人尖叫一声,刚想继续大喊大叫,可一仰头,却看到国王已经狰狞到可怕的脸色。

  她心知自己适才口不择言,说得太过火了,竟将人激怒到如此,一时恐惧无比,又出于逃避现实的心理,竟猛地两眼翻白,一下子向后晕死了过去。

  理查德国王厌恶到极点地瞪视她。

  他怒气未消,又想着这女人那些狠毒至极的话语,一时也不理她已经晕倒了,转身拔了剑,想一剑将其杀死……

  艾丽莎王后这时刚好过来。

  她尚不知发生什么,可看到国王竟要举剑去砍劳瑞斯夫人,唬了一跳,忙提着裙子,冲了上去,将人拦腰抱住,阻止地喊了一声:“陛下!”

  理查德国王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又当啷一声扔了剑。

  “艾丽莎!”

  他轻轻唤着王后的名字,又用手捂住了脸,语气中极难得地带了一丝悔意:“亲爱的,我很抱歉,以前……实不该为这样糟烂的女人,伤了你的心。”

  艾丽莎王后听了,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笑容,却不知该回复什么。

  若是几年前,她能听到这样的话,该是多么开心啊!

  可现在……

  那个天真的傻女孩早就已经不在了。

  一时间殿内安静极了。

  劳瑞斯夫人继续不知真假地晕躺着;理查德国王思绪翻飞,好些纷乱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心头;艾丽莎王后有些发呆,默默回忆着一些旧事。

  末了,还是国王先回了神。

  他很温和地问:“你寻我有什么事吗?”

  艾丽莎王后过来,本是想提一句路易斯的事情。

  之前,她因库娜的请求,一时心软,派了一队宫中侍卫跟那女孩去救人。虽救人是没错的,但她向来不怎么擅长处理事情,这么做了后,又有些不安,因不知国王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想过来试探地问问。

  但没想到,又撞见刚才那一幕——国王举剑要杀劳瑞斯夫人……

  这样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她迟疑地不敢再提路易斯了,生怕国王此时杀心未退,原本没有要杀路易斯的意思,可因杀劳瑞斯夫人被阻拦的缘故,反而要改杀路易斯泄愤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无端连累人了?

  所以,她顿了顿,临时换了个话题:“今晚,外头似乎有些吵闹呢。”

  理查德国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露出惯常的微笑,目光也很温存地注视着她,轻轻地安慰了一句:“你别怕,也无需去理会外头的那些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这话说得没错。

  混乱的一晚,确实很快就结束了。

  上午大约十点钟左右,国王这边终于收到了最后的消息——那些逼迫他的旧贵族们统统都被除掉了!

  可与此同时,还有好些人也一并被安上了‘同旧贵族们勾结’的罪名,也被除掉了。

  那些人或是萨菲尔伯爵的政敌,或是同萨菲尔伯爵存有一些利益上的冲突……

  因为有共同敌人作为友谊的基础,值此良夜,他们便也结伴一起升了天。

第106章

  理查德国王向来不喜欢接见朝臣。

  因为这些朝臣们从来都不是只代表他自个儿的,往往身后有着一箩筐的麻烦事务。

  好比当年的德莱塞尔大人,每每正经觐见,单自己站在国王面前还不够,身后往往要跟着两名助手,而助手怀里又抱着足足半人高的文件。

  这么一眼看过去……

  试问,谁不想转身就跑呢?

  除了永远处理不完的琐碎事务外,还有更多的人情和是非。

  那些贵族之间永远有着宛如蜘蛛网一般的复杂社会关系,时不时就要来求着国王去施恩给某个亲戚;彼此间还有说不清是非黑白的种种矛盾,又要时常求着国王来为他们做出‘公正’裁决。

  如此种种,本就不是什么工作狂的理查德国王真是不胜其烦。

  他常常想:“若是谁能使得这些可恨可烦可恼的事情远离我,那可就太好了。”

  现在……

  他得偿所愿。

  萨菲尔伯爵并没有得志便猖狂,一如既往地毕恭毕敬:“从此,我愿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大可什么都不用管,只如往日一般享乐,将朝堂上的那些事情统统j_iao由我来处理。陛下尽管放心,臣一定会替您将所有的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帖贴。”

  理查德国王听着这些貌似恭顺的话,默默瞪视着这个人,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模样,也看清了他深藏的野心。

  他嘴角的肌r_ou_微微扭动,脸上隐隐有着近乎凶残的怒火,可顾虑当前形势,忍了又忍,只语气尖酸地讽刺了一句话:“这么说,我反而该谢谢你了?”

  萨菲尔伯爵抬起了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隐呈现出一种自鸣得意的笑。

  他似乎回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微微一笑,又冠冕堂皇地回着话:“陛下过奖,倒也不必特意道谢,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

  理查德国王的眼睛里便冒出火来。

  他的面容凶狠又y-in沉,语气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更像一种近乎恶毒的诅咒:“好呀,好呀!萨菲尔伯爵当真是我国一等一的忠臣!只不过,将来日子还长,只希望你能始终如一地保持下去!”

  萨菲尔伯爵不以为意地一笑,又朝着国王鞠了一躬,也不再管对方是个什么意思了,转身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理查德国王见此,本想将桌上的杯子统统都砸到地上去,却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像极了无能狂怒,便又忍住了,只满怀厌恶地朝着萨菲尔伯爵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在心中骂了几句。

  与此同时,无论是深夜里的那场猛烈的杀戮,还是库娜带过来的那个‘不知什么缘故,陛下竟同萨菲尔伯爵说先不救你了’的消息,都使得杰米察觉到了不知名的危险很可能正在一步步地到来。

  于是,他下定决心,想要尽快离开王城这个是非之地了,当即花钱去雇佣了一辆马车,又匆匆将一些衣物和钱财收拾进一个手提箱里,接着,便不再迟疑地准备动身了。

  可在动身前,他又顾念库娜之前营救的情义,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同我一起走吗?”

  库娜惊讶地张大了嘴,很不理解地喊出了声:“走?为什么要走?这世界,什么地方能有王城好呢?”

  杰米知道她从小没受过教育,生活圈子狭窄,只将王城视作全部世界,便耐心同她解释,说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又说自己想要离开了,至于离开的原因,并非是王城好不好,而是因为这里可能不再安全。

  库娜仍然稀里糊涂:“不安全?您是说那些绑架您的旧贵族吗?可陛下同萨菲尔伯爵大人不是已经除掉他们了吗?大人,您不必再怕他们了。”

  她还十分虔诚地说:“陛下受神明保佑,但凡与他为敌的,是都要遭到神明厌弃的。所以,他一定会将那些邪恶的人统统击败。”

  杰米一听这样愚昧、迷信的话就头疼得要命,一时间,眼中满是烦恼,实不知怎么同她说明白。

  昨晚那样乱杀的状况,已经使得他对当前形势有着极为不妙的猜测了,情绪本就急迫,实在不想同库娜再去争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