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番外-第50章
javday
3 年前

  况且,哪怕他不嫌麻烦、掰开揉碎了地同她说上一遍,这姑娘受限于以往根深蒂固的观念,多半也是不会信的。

  但若是不管,自顾自地一走了之……似乎又太过薄情寡义。

  思来想去,杰米脸上的表情不免就有些愁眉苦脸了。

  库娜正痴痴望着他,见了他这么烦恼的样子,忍不住就想为他排忧解难,却又实在弄不明白他到底在烦什么,只好根据自己的理解,去猜测着问:“大人,您是因陛下不救您的决定而伤心了吗?唔,这确实叫人心里不好受!但兴许……兴许陛下是有苦衷的。”

  然后,她竭力去帮国王想那个苦衷了。

  约莫几秒后,她的脸上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猛一拍手:“啊,我知道了!陛下当时说的是人手不够,是人手不够呀,大人!他并非是不想救你的……”

  杰米肯定不会这样自我欺骗,只能很无奈地望着她。

  可库娜却仿佛终于找到能帮国王解释的理由,整张小脸一下子光彩起来,急急地说:“路易斯大人,陛下一向对您宠爱有加。之前说不救你,想来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敢打赌呢,若是您现在安全无恙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他不知道会有多么欣慰!多么开心呢!”

  杰米静默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傻姑娘,你以为国王是你吗?”

  库娜困惑地拿眼看他,不是很理解他的话,只下意识地继续安慰:“路易斯大人,您别担心!”

  她仰着一张小脸看他,认真地又说:“您还有我,倘若陛下真因着什么误会而恼恨你了,我就去同他解释,一直,一直缠着他不放,直到他同意与你重归于好。唔,你忘了吗?我是国王喜欢的情人呢!只要我这么做了,每天又都同陛下帮你说好话,他总是会依了我的。”

  “只要你帮我向陛下多说好话,他就会依了你……”

  杰米喃喃地重复着这又傻又天真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声:“这都是谁告诉你的法子?”

  库娜不明所以:“当然是朱迪安大人。”

  她带着种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隐隐自豪:“朱迪安大人说了,国王喜欢我,他乐意听我说话。”

  然而,杰米听了,在内心深处却想将那个只会利用女人的杂种一拳打杀了!本来美好的容颜上也呈现出一种难掩的愠色,忍不住地发了火:“够了!别说了!你不要听那些混账话,也别去学做那些混账事!朱迪安那一套都是下三滥的玩意儿,陛下若真是一个会被女人左右的君主,劳瑞斯夫人早便成王后了!”

  库娜被他的怒色给吓了一跳,表情很是迷茫,一时却不敢再说什么。

  杰米心情复杂,既感激她待自己的一片情谊,又深恨她的愚蠢和无知,但这些原也不该怪她,实在是世界如此,只好逼着自己耐下x_ing子:“你不要再说了,只听我说……这王城日后是会越来越凶险的。倘使你信得过我,也别再回宫了。国王并不缺你一个美人儿的,你今日就同我一起走了吧。”

  库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梦话呀?这样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要走,难道什么都不带上吗?您的房子,您的爵位,您的金钱,您的那些马车和仆人们……该如何处置?都抛下不管了吗?”

  杰米干脆地回答:“是呀,没错,都不要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其实那些玩意儿本也不属于我。”

  “您疯了!”

  “也许……”

  “可您想过没有,若是您这么离开了,又要以何为生呢?”

  “唔……兴许是种玉米?好吧,我开玩笑的,但你放心,我是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你的。”

  库娜还是瞠视着他。

  许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隐隐期待地抬起头,小小声问了一句:“您,您会娶我吗?”

  杰米愕然看向她。

  显然他是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库娜很容易便从他那样惊讶的表情上看出了答案,知道是误会了,原来对方并不是想带自己私奔,一时由喜转悲,哽咽了起来:“你不愿意。”

  杰米并不爱她,也不愿在感情上做出欺骗行为,只好默认了。

  库娜伤心得要死,大哭起来,一边用胳膊抹着眼泪,一边就要往外跑……

  杰米忙又抓住她的衣袖,追问着:“你真不同我走吗?”

  库娜极力挣扎开来,又用哭腔喊出了一个字:“不!”

  及至喊完,她将手捂脸,竟哭着奔了出去。

  杰米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跳上一辆马车后,而马车驶走的方向,是朝着王宫的,才勉强放下了心。

  “唉,也好!”

  他自言自语地宽慰着自己:“这该死的世界又有哪里称得上是绝对安全呢?我是觉得王城危险,可也许跟着我离开,反而更危险呢。”

  这些想法一点儿错都没有。

  只因他虽已抓紧时间地想离开了,却依旧没能走成——封城了!

第107章

  在王室和贵族们勾心斗角时,反抗军连战皆捷,一路朝着王城攻来。

  而当这事被正式汇报上来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认为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事实就是如此。

  王城中的贵族们为此胆战心惊,纷纷惶惶不安地问:“那些泥腿子真这么厉害吗?他们真的每一场仗都打赢了吗?我们地方上的驻军呢?各地设置的要塞呢?为什么都拦不住?”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或许那些反抗军本没有那么强大;或许按照道理来讲,他们胜利的速度也不该这么快……

  只能说,当一个国家要走下坡路时,驾驶座上便会出现无数人,争抢着去踩一脚油门。【注】

  高高在上又脑满肠肥的地方官员们早就遗忘了什么是战争。

  他们在得知有人民起义的时候,居然对着个别积极备战的官员们大发雷霆:“诸位先生,请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呀。我们要对付的只是一些无耻、下流、一无是处,宛如烂泥一般的贱民们,需要那么郑重其事吗?依我看来,咱们是万不可失了体统,压根没必要严阵以待的。”

  于是,一个军团战败了,另一个军团又战败了……

  再一个军团居然因着政府不发军饷而半道哗变了!

  人们所想象不到的荒谬场面,一一出现。

  王室同贵族们忙着争权夺利,他们视彼此为真正的敌人,却忽略了反抗军的力量。

  在那时候,理查德国王还没被完全架空,但在掌控朝堂上,已经有了吃力感。

  因此听了反抗军的这些消息后,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端坐在王位上,一言不发。

  还没死光的旧贵族们犹自忙着针对王室,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相对j.īng_明狡猾的萨菲尔伯爵倒是稍稍重视了一些,却因着心里暗藏的计划,没能给出更多关注,只面上是镇定的:“这确实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但一群见识短浅的农民终归成不了什么气候。”

  之后,萨菲尔伯爵向国王建议,调派了六个王城步兵队过去镇压。

  可真正派出去的队伍只有四个……

  因为剩下的两支队伍还有别的用途。

  他们也打着镇压反抗军的名义出动,却仅仅走出几百米,便悄悄回转王城,随后协助萨菲尔伯爵完成了前文提及的那一场杀戮,将旧贵族们连同伯爵讨厌的一些敌人们杀了个干干净净了。

  至于出征的另外四支队伍。

  不论是国王,还是萨菲尔伯爵在当时都认为是一定能击败反抗军的。

  因为王城步兵队向来是这个国家待遇最好的军队,装备j.īng_良,训练有素。

  他们一向驻扎在王城外围,队伍里的士兵出身都很好,或是贵族家不能袭爵的小儿子,或是一些富户特意使了很多钱送进来的,其目的是想给孩子找一个能够获得……哪怕是最低爵位的机会。

  出于这样的目的……

  每逢节日典礼需要列队游行的时候,这些人会冲在最前头。

  他们穿着顶漂亮的崭新制服,昂首挺胸,神气非常,每每沿街走过,都会引来无数人围观。

  那时候,人人都要为他们赞叹和欢呼的,认定了这是一支战斗力极强又雄壮威武的军队。

  然而,看似光鲜亮丽的队伍其实仅仅是个样子货,杀一杀那些没反抗能力的旧贵族们自然是没问题的,可若是上战场……

  这些士兵们多数在王城长大,等闲碰不上什么战事,日常训练无非是学着怎么摆姿势会显得自己更威风更好看,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仪仗队。

  他们将无数的光y-in消磨在王城大街小巷之中,个个j.īng_通吃喝玩乐,擅长吹拉弹唱,熟谙每一处赌场、戏院,还认识王城中所有挂牌出来卖的婊子!

  及至到了出战的时候……

  这些士兵们信心十足地在城门口摆出威武行军的架势,伴随着乐队奏出的激昂乐章,一边摇摆着军旗,一边挺胸抬头地朝着远方行进!

  可等到王城这边内斗结束了。

  那边出征去镇压的四支步兵队依旧消息沉沉。

  再到理查德国王同萨菲尔伯爵彼此摊牌,前者被架空,后者正自ch.un风得意时……

  朝廷才终于接到了一个简短的报告,说王城步兵队被打败了。

  而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送来报告,竟是因为战事不利,怕被责罚。

  更有意思的是,几位贵族将领还机智地开动脑筋,认为反抗军的起义,同强盗抢劫没什么区别,无非是要抢钱抢粮,等他们抢完一轮,兴许就退去了。

  所以,他们瞒报军情,宛如绿壳王八一般死守城里,耐心等着反抗军‘烧杀揭露’完后离开。

  如此一来,他们乐观地想,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个‘击退敌军’的军功。

  然而,反抗军不是强盗。

  他们不是要来烧杀劫掠的,他们是要推翻这个王朝的。

  形势越来越严峻,前线军情也再难隐瞒下去。

  那封简短的报告迫不得己地报了上去,可碍于那一系列愚蠢的Cào作实在难以言表,所以,报告中,既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借口,只j_iao代了一句——战败了。

  萨菲尔伯爵被坑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只因他知道这情报的时候,那些犯上作乱的反抗军已经距离王城非常近了。

  因着此事,王城内各种谣言开始满天飞。

  人们时而说“陛下准备御驾亲征,反抗军不足一提”,继而却又说“反抗军来势汹汹,无人能敌,陛下同贵族已经决定逃跑,暂避锋芒了”,还有惊慌害怕的说:“反抗军如强盗一般,是要来烧杀劫掠的”。

  这时候,短短一个时辰,便要有几百条谣言新鲜出炉。

  这世界又没什么网络可供j_iao流,本该负责引导舆论的朝廷,又正处于内斗结束,好些官员被杀,无人负责、一派混乱的时候,因此人人都不知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只紧张地互相猜测、瞎编,人心惶惶,整个王城都要动d_àng起来。

  恐惧和慌张的情绪像是突然爆发的洪水,一阵阵地冲击着这座城市。

  市面上已经没了什么正儿八经做买卖的人,因为都忧心忡忡地想着逃难的事情,哪还有心情去卖东西开店?

  街道上拥挤着满载的马车,王城的居民们全都走出家门,慌乱地聚集在了街道上,互相谈论着:“这王城还安全吗?”“那些反动的逆贼倘若攻下王城,会不会杀人?”“要不然赶快逃吧,先去乡下躲一躲!”“那咱们要是出去避一避的话,又该带什么东西呢?家不要了吗?钱要不要都带走?”

  其时人人都很悲观。

  因为那一晚的杀戮惊心动魄,又是满门灭绝,又是当街杀人……如此种种,已足够让人们意识到这个国家上层到底荒唐成了什么样子;除此以外,之前又有多次财政危机、濒临破产的政府,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每天都会饿死街头的穷人,还有曾经爆发过的饥荒和瘟疫……

  短短几年时间,天灾人祸,接连不断!

  人们私底下都极坦然地承认:“这国家已不堪到了一定程度,实不知还能挣扎到几时!”

  还有一部分有钱人不去想什么对策和办法,只愤愤然地抱怨:“一群造反的农民都能一路长驱直入至王城,真不知国王和那些贵族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与此同时,他们一边抱怨,一边比谁都快地打包行李,准备逃向别的地方,因为这国家马上要成为一艘沉船了,可如他们一般自私自利、凡事只求索取却从不去想怎么回报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继续待在船上,与船共沉的。

  遗憾的是……他们哪也去不了!

  一支队伍把守住了所有城门,所有出入人员都被拦住,又被拖到了广场上。

  萨菲尔伯爵勉强也算这朝堂上少见的聪明人。

  无奈给他重整朝纲的时间太少,他前一刻才将国王架空,又将一系列不听话的官员杀了个干干净净;后一刻就要面临反抗军来袭,官员死了大半,临时任命的那些新官员一时间难以上手,半个朝堂具都瘫痪,有令不行, 有禁不止……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施展不出的。

  但不管如何,总归是要抵抗、挣扎一番。

  既然军队没什么人了,那就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