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江朮一笑,“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嵇大当教授。”
“嵇大?我表妹就在嵇大!叫松念青!”
“真巧,我的学生。”
两人笑了起来,魏昃倒是不明白这俩人关系怎么就这么好了。
当年魏昃退学后,江朮就转学来了,和许砚做了兄弟。魏昃不知道是因为许砚从来不说起这些,再想想,许砚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是,看见两人笑得那么开心,魏昃心里总是涌起一阵酸楚。
初中同学聚会上,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虽然已经各自都留有心眼,但久别重逢的快乐是永远无法掩饰的。
他们在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起度过了令人难忘的时光,期间有矛盾和冲突,也有团结一心,没有尔虞我诈的心机,只有年少轻狂。
在这场同学聚会上,他们也和贾佚重逢了,久别重逢,贾佚脸上强撑着漏出了一丝微笑。
大家都感慨着,唯有他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还没有结束就离开了。等结束之后,许砚准备开车送江朮回去,可江朮拒绝了。
江朮笑了笑,“我还要去接我的爱人回家,你这跟我一起,我怕他害羞,下次吧,反正咱俩留了联系方式,有时间咱们再聊聊。”
“你结婚了?”
“没有。”
“现在还在谈恋爱吗?”
“嗯。谈一辈子恋爱。”
此话一出,许砚动了动嘴,之后只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句话,似曾相识。
“祝你们幸福。”
“谢谢,会的。”江朮看了看时间,冲着许砚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接他了,再见。有时间咱们再聚一聚啊。”
“好。”
江朮小跑着离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许砚的视线里,他不由感叹,以前的同学们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各自安好,幸福美满。
唯有他自己依旧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挺好的。
许砚默默安慰了一下自己。
又记起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自我安慰的人,不禁嘲笑自己,一个人久了,都学会自我安慰了。
走到停车场又遇见了魏昃,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各自开车离开了。
两辆车越离越远,他们曾经的回忆也越来越远。
江朮一边开车,一边给江秊打电话,电话那边先传来了江秊的声音。
“喂?”
“江秊!回去没有?我来接你。”
“还没有。要等一会儿,还没有录完。”
“大概要多少时间啊?还是那个地方吗?”
“三四个小时吧。嗯。”
“这么久啊。”
“嗯。”
“怎么办,我想快点见你,我们一个月没见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又传来轻笑声,“我尽量快点。”
“嗯。”
挂断了电话,江朮失望的叹了口气,把在路上买的煎饼吃了。本来是想着江秊没吃饭给他买的,结果还要那么久,放久了,冷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待会儿再去买一份新的吧。
咬了一口煎饼,江朮又想到了什么,开车去了江秊所在的录音棚附近,点起了外卖。等外卖小哥来的时候,他拦住了外卖小哥。
“兄弟,你干什么?我工作呢。”
“我点的外卖。就是江宝贝的宝贝。”
“哦。唉?不是说在上面吗?”
“我想给我的爱人一个惊喜,所以……嗯……”
外卖小哥顿时明白了,把外卖递给了江朮,刚准备走,江朮又拦下他,借了他的衣服穿。
江朮穿着外卖的工作服,提着外卖上去了。江秊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整个录音棚就四个人,江秊,江朮,江昀,还有一个调音师。江朮也正好订了三份外卖,一人一份,调音师拿着外卖问江昀:“你点的啊?”
江昀笑着瞥了眼江朮,吃着外卖回答:“反正是免费的。”
江秊和江朮走到了外面,江秊看着江朮这身行头有些想笑:“你怎么……”
“借的外卖小哥的衣服。”江朮张开双臂,微笑着,“来,抱一下。我还要去还衣服。”
江秊抱住他,眼眶s-hi润了。幸好录音棚外面光线不好,江朮还近视,不然又要心疼了。
“好了。我先走了。对了。n_ai茶趁热喝,那个面,我让多加葱了。其他的,都是你爱吃的。蛋糕待会儿录饿了可以吃。加油哈!我在楼下等你。”
“嗯。”
看江朮走远的身影,江秊幸福的笑着,伸手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他有了依靠,给他依靠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江朮。
他有了避风港,给他做避风港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江朮。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某一天他会像现在一样幸福,感受到爱情的爱,感受到亲情的爱,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给他这些爱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要是哪一天他失去了这一切,该怎么办?
那让江秊不敢想象。
他不敢想象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如果失去了江朮会怎么样。
那样真的太残忍了。
他会疯,会崩溃,会死的……
转身回到录音室,江秊吃着快凉了的外卖,却觉得是热的。
他们一直录到凌晨三四点,等他们准备回去时,发现了江朮的车,江朮靠在车前张望着,一看见江秊,睡意全无。
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冲上前给江秊披上。天气转凉,夜里风大,江秊身体不好,要是着凉感冒了,折腾下来又得瘦好几斤,江朮想想都心疼死了。
江秊在江朮耳边小声说道:“江朮,你把我抱得太紧了。”
“夜黑风高的,把你抱紧了,才不怕别人抢走。”
江昀白了两人一眼,自己打车走了。他可不想被两人按头吃狗粮。
车里,江朮让江秊眯会儿眼,可江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突然让江朮停了下来。
江朮找了个地方停车后,两人下车走到了桥边。桥边是河,夜里风很大,江朮一个劲催促江秊,可江秊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走着。
没走几步,他停下脚步,“低头。”江秊转身抓着江朮的领带,对上江朮疑惑的目光,低头一笑又抬头看着他,“我要吻你。”
那一刻,江秊面含微笑,身上有光。
江朮笑了,微微弯腰吻上江秊的唇,他感觉到江秊踮了踮脚,伸手抱住了江秊的腰,两人吻了大概十几秒,他问:“为什么认为我一定会低头?”
“因为你是江朮,我是江秊。”
“我低头,你踮脚,所以我们最般配是吗?”
“你觉得呢?”
“般配。”
他们最般配。
江朮给江秊理了理衣裳,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人牵着手漫步于桥边,浪漫至极。
同学聚会后,许砚一直没时间联系江朮,江朮又担心自己会打扰许砚工作,毕竟许砚现在是大学教授了,应该忙吧。
可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个星期,他就收到了许砚的电话。
江朮接到了许砚的电话,说是松念青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
挂断电话就开车往松念青学校跑,到了江砚办公室,要不是看见松念青一脸怒气的站在角落里,江朮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是不是说打架吗?
松念青啥事没有,反倒是一旁的三个人看着松念青有点敢怒不敢言。
江朮求解的看向江砚,许砚无奈的笑了笑,掩饰尴尬,“松念青同学战斗力十足,其余几位同学……”
许砚没有再继续说,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多说无益。
江朮都有点后怕,那几个男生怎么说也比松念青厉害吧,被打成那样还是够吓人的。
想想以前松念青要是把这战斗力用他身上了。
不!
他和江昀身上了,他俩早废了吧。
江朮朝许砚点了点头,走向了松念青,他轻声呵斥:“怎么回事?”
松念青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回答道:“他们爸妈没教好,我就帮他们爸妈教育了一下呗。”
“别y-inyá-ng怪气的。”
“他们骂我!”
江朮眯了眯眼,松念青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脾气还不错,不可能因为别人骂她几句就把人打成这样。
“跟我说真话。”
“他们骂我和染月!说我们恶心死了,说我们变态,说我们全家应该都死光才会搞在一起,”松念青紧握拳头,盯着那几个男生咬牙切齿道:“还诋毁我和染月是出去卖的。”
听完松念青的话,不仅是江朮皱了皱眉,连许砚脸色都不好了。
“谁先动的手?”
“他们。”
“他们打你了吗?”
“打了。”
“一起打的?”
“嗯。”
江朮深吸口气,转身叫了声许砚,“这件事情应该很清楚了。他们先出言辱骂,他们先动手,我妹只不过是正当防卫。”他又看了看那三个男生,“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生已经是很值得羞愧的事了,更何况还没有打赢。”
“再者,我妹属于正当防卫。你们几个的伤都是轻伤,我妹不需要负任何刑事责任。”
“但是你们的行为却可能构成侮辱罪。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就是使用暴力或者以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
“你们也要清楚的是,我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许砚拍了拍江朮,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下去,江朮看了眼许砚,不想让他为难,也就收声了。
可那三个人为首的男生大骂道:“本来就是实话!她们本来就是变态!不是变态她们会喜欢女的?家里死完了才没人管!”
“你特么张口闭口死全家,你呢?要是有人管,你会说这些种话?”
“就说!恶心!变态!伤风败俗!不要脸!贱□□!”
眼看着江朮就要上前了,江砚一把抓住江朮的手臂。换做平时江砚是不会动手拉江朮的,因为江朮脾气贼好,根本不会动手。但现在不一样,江朮极其护短的,为了松念青还真会敢动手。
拉住了江朮,松念青又冲上去一拳打在了男生的脸上,“靠!我特么谈恋爱关你什么事啊?我招你惹你了?看不惯我们别看,接受不了也没谁拿枪指着你让你接受!你不能接受说出来也没什么,恶心、变态什么的我们都习惯了!可是其他的话别那么难听,小心生痔疮在嘴上!我警告你,打架斗殴我没少干,你要是还继续胡说我们,我一定找人收拾你。”松念青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布着血丝,怒到极致却要忍着的滋味实属不好受。
松念青虽说不怎么温柔,但x_ing子挺好的,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江朮的关注点在‘打架斗殴我没少干’,给江砚说了几句,就抓着松念青走了。
等把人拖到车上,江朮让松念青冷静后问:“来吧,说。”
“说什么?”
“什么叫‘打架斗殴我没少干’?”
“初高中时候的事儿了。”
“松念青你可以啊,瞒得挺厉害。”江朮又猛地想起个人来,“是不是江昀帮着瞒的?”
“呃……嗯。”
江朮瞪了她一眼,“你俩还真能行!”
“我爸妈在国外又不理会我,我又不想麻烦二姨妈和二姨夫。跟你说,我铁定挨一顿骂,二姨妈他们也会知道。还不如找昀哥。”
“找他做事不用挨骂?”
“但比你好一点,我稍微撒下娇,昀哥不但不骂我了,还给我买东西。”
江朮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什么都宠这个妹妹,就是稍微比江昀严厉点就成了这样,当哥真是太难了。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这些这件事儿,江砚会解决的。”
松念青嗯了声。
“染月怎么样了?”
“她没事,她也没听到他们说了些。”
“嗯。念青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好吗?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我。”
江朮哑口无言,好像事实真的是这样。
算了,小丫头长大了,没必要事事都要管着。
这件事之后,松念青在家呆了好几天,娄染月时不时打电话来问她怎么样了。
知道松念青打架,娄染月挺生气的。
这一生气松念青,一连哄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