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 这几个月一过去大四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卜珑晔带了东西到她们宿◎
这几个月一过去大四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卜珑晔带了东西到她们宿舍,表示对她们两个的感谢。
其实都没有什么可以谢的,就是平时多跟她走动了。
出了宿舍,武辉文又找上了卜珑晔。
卜珑晔一看见武辉文就下意识地要跑,武辉文眼疾手快,冲上去拦住卜珑晔的去路,挠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卜珑晔,我……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吗?我喜欢你……”
说话时,武辉文并没有注意卜珑晔下意识的低下头,抓紧了手里的书,一副极度紧张的样子。
面对曾经对自己施暴的施暴者,卜珑晔内心早已充满了恐惧,但听见他说喜欢自己的那一刻,恐惧加剧。
又是什么戏弄她的游戏?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武辉文感觉卜珑晔状态不好,伸手想要扶着她,结果卜珑晔猛地后退,倒在了地上,武辉文想去扶她,可她飞快的躲闪了。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武辉文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卜珑晔这么不想跟他接触?
刚想问个究竟,楚嘉迎面跑来,轻轻扶起卜珑晔,转身瞪着武辉文,恶狠狠的问:“你谁?欺负我妹?嗯?”
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男人,武辉文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否认道:“我没有。”
“那她怎么倒在地上,还那么害怕?”
“她自己倒下去的,我要扶她,她就害怕成这个样子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害怕啊。”
“还特么撒谎。”
楚嘉挥起拳头就要打向武辉文,这时卜珑晔拉住了他,小声的说:“哥,是我自己摔倒了的,我想回家,不想再呆在这了。带我回家吧。”
“没事了,哥在。”楚嘉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随后转头对着武辉文说着,“以后再欺负我妹,我绝不会放过你。”
武辉文一愣,顿时心情都不好了。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就是表了个白而已,犯什么事了?
回到家里,楚嘉让卜珑晔好好照顾自己又要走了。卜珑晔抓着他的手,请他留下来陪自己吃个饭。
“哥,你陪我吃个饭吧……你好久没有在家吃饭了。”
“珑晔,听话,哥还有事,等有机会了我就陪你吃个饭好不好?”
“哥……”卜珑晔抱着楚嘉哭了起来,“我太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可以陪陪我啊……”
楚嘉的心猛地疼了。这么多年,他陪卜珑晔的时间连两天都不到,的确让卜珑晔一个人孤独了太久。
可以他的身份,他怎么敢多留?今天去接卜珑晔都是偷偷摸摸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会给卜珑晔带来麻烦。
要是那群人哪天盯上卜珑晔了,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珑晔,等你大学毕业,哥带你去玩好不好?那时候哥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你听话。”
卜珑晔虽然还是有点不愿意,但楚嘉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再任x_ing,耽误楚嘉的事。
反正还有一个月自己就毕业了,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
到时候就可以和哥多呆一会了。
卜珑晔松开了楚嘉,勾起他的小拇指,盖了印,像小时候一样,“哥。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我毕业后你一定要来接我。带我去玩一天!一天……”
楚嘉揉了揉卜珑晔的脸蛋,宠溺的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几千块给她,让她拿着自己买点零食和衣服。
“哥,你每个月都给我钱,我还有好多呢,我攒着呢,不用。你工作也不容易,你自己拿着吧。”
“拿着,别跟哥客气。你是女孩子,要多打扮打扮自己,哥一个粗汉子不用管那些,用不了多少钱。听话。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别一个人出门,特别是晚上。晚上回家也不要太晚了,晓不晓得。”
“知道了……哥……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快去忙吧。”
楚嘉走后,卜珑晔看着手里的钱,默默进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上锁的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放满了钱,她把钱放了进去,又锁上。
这些年,光平时买衣服买零食的钱楚嘉就前前后后给了好几万,这些钱卜珑晔都没动。她不知道楚嘉是怎么挣了这么多钱的,但是看见楚嘉遮起来的伤她就知道不容易。
她不想花那么多不必要的钱,等她毕业就把钱还给楚嘉,就算楚嘉不要,她也照样替他存着。
卜珑晔相信,总有一天能用上的。
楚嘉回到酒吧继续营业,正招呼客人,夏知突然走了进来,一向不喝酒的她点了杯酒,楚嘉打趣道:“哟,这是怎么了?现在开始学会喝酒了?”
夏知揉眉道:“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问你。”
“问我?我这可是正经的酒吧,没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你说来我听听。”
“宣槿桦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酒吧?楚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嘉手上一顿,又笑着递去酒,“我知道什么呀?她就是喝酒的,我跟她不熟。”
“说实话。”
“行了,我说。她好像跟你们抓的那群人有点关系,但卖不卖毒品我不知道。对了,我知道这件事儿还是在你们抓捕那些人之后几个月,没有故意包庇,我也没有证据啊。哎,你的酒。”
夏知冲出了酒吧,打电话给宣槿桦,“喂?现在来我家找我。”
“嗯?干……”宣槿桦看着挂断的电话笑了。
这大晚上的叫她去干什么?寂寞了?不是死都不和她搞吗?
想是这样想的,心里却莫名觉得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面前不大不小的盒子,扔下烟头起身带着盒子去了夏知家里。
宣槿桦抱着盒子走进房里,看见夏知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笑了笑,扔下手里的烟头走了上前,躺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问夏知叫自己来干嘛。
夏知直奔主题问她为什么会和贩毒人员来往,宣槿桦很d_àng然的说:“玩呗!我们是一路人,多j_iao集j_iao集怎么了?”她都没注意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无意识的躲闪,而正好让夏知捕捉到了。
“你跟谁玩我管不了,但是你不能跟他们做违法的j_iao易!我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敢做那些违法的j_iao易,我一定弄死你。”
“为什么?那玩意儿来钱,我干嘛不做?”
夏知听后,一咬牙,猛地起身抓住宣槿桦的衣领,红着眼吼道,“我必须告诉你。贩卖鸦片一千克以上,□□或□□五十克以上,□□油五千克,□□脂十千克,□□五十克以上,还有大量其它毒品!是会判死刑的!贩毒主要分子也逃不了死刑!你不准去动那些东西!你打架斗殴我管不了,但是你不能去贩毒!这件事我管不了也得管!”
在夏知看来,犯罪即是十恶不赦,贩毒则是跌入万劫不复。
这种看法不仅仅因为她是警察。她的父母在她十岁的时候染上了毒瘾,她深深地感受在一个毒瘾家庭的痛苦。
毒品让她幸福的家庭变得痛苦不堪,让当时十二岁的她成了孤儿,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多可怜。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当时还小的孩子因为毒品而成为孤儿。
毒品成为他们一生的y-in影。
夏知常想,如果那些毒贩不去卖毒该多好,这个世界上不会产生毒品这样的东西该多好。
可这一切都存在。
想象总是美好得犹如天堂幻境,但现实总是给你当头一木奉,将你击下万千云霄。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尽己所能,不让爱的人成为那样的人。
可她真的还不了解宣槿桦,她猜不透宣槿桦的心思。
要是哪天宣槿桦真的干了这样的事,她该怎么办?亲手抓她进监狱,执行死刑。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太可怕了。
宣槿桦冷笑一番,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吐了夏知一脸烟,慵懒的说:“夏警官,你管得太宽了吧。我这种人哪种赚钱就干哪种。”
话落,夏知一巴掌打在宣槿桦的脸上,宣槿桦顿时变了脸,深吸一口烟,猛地抓住夏知的脖子把她按到墙上,语气冷淡了很多,“夏知,你特么别得寸进尺,你有什么资格打老子?别以为老子不敢砍你一只手。”宣槿桦可不是开玩笑,她还真敢砍夏知一只手,她这样的人什么事没干过?
活着就在荆棘里打滚,舔着自己的伤口止伤,喝着自己的血生存。
她有什么不敢?
她举起手要打回耳光,但是看见夏知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她犹豫了,把夏知甩在了地上。
宣槿桦扔了烟,深吸口气,冷冷的说:“以后再敢跟我动手,我绝对不会客气。”
宣槿桦抬腿要走出房门,身后传来了夏知的嘶吼:“你打架斗殴……”夏知崩溃的哭了,“我亲自送你进去,我也亲自迎你出来。”她哽咽着,“但是……但是你贩卖毒品,我真的可能会亲手打死你!你特么知不知道!宣槿桦!”最后一句话,夏知好似快把嗓子吼出血了。
对于她这种人,能得到这样的关心,还真是神了。她常嘲讽自己,就自己这种心狠手辣的人能有人爱,那该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啊。
而现在她遇见了,却是这样的。
好像,老天总喜欢把你扔进绝境,然后在绝境中给了你一条路,但没走几步就把路封得死死的,而周边的地面都成了无尽深渊,现在只剩下一条窄得只容下一只脚的小路。
你拼命地想往后走,本来已经步步惊心骇目,这时又下起了大雨。你想崩溃的痛哭,可又害怕会影响身体平衡而坠入深渊。
当你失去了一切活着的念想,想死了,老天又开始给你无数的路,让你心动不已,但你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有可能重蹈覆辙。
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但你想活,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
“很多人都在努力活着,有的人站在刀尖上活着,有的人踩在棉花上活着还觉得棉花硌脚。”宣槿桦又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背对着夏知说了句:“以后还是有缘分的话,咱们还做朋友。”话断,宣槿桦走了。
那天过后宣槿桦再也没有出现。直到那天宣槿桦和一群毒贩被捕,夏知才知道宣槿桦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光是杀人就足以判死刑。
她崩溃的抓住宣槿桦的衣服,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眼里却带着恨,紧接着她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宣槿桦的身上,每一拳都用足了劲儿,在不少同事面前失了态。
她恨宣槿桦要干这种事儿!她恨死了!但她又爱她呀。
宣槿桦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贩毒的人。宣槿桦必须死,夏知心里念叨着。
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宣槿桦苦冷笑一番,一脚踢开了夏知,和她撇开了关系。她那一脚不是踢在夏知肚子上,而是踢在夏知的心上。她都是要死的人,何必还要祸害夏知?
夏知的状态不好,上司让她回家。
执行死刑那一天,宣槿桦回想自己的一生,真真觉得老天亏欠了自己,又觉得自己真真是该死了。
因为家里穷五岁就被亲生父母卖给了两个毒贩,从那天开始她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看着养父犯毒瘾杀了养母,最后还侵/犯了年仅十岁的她。
后来读书一直被宣槿辰校园暴力,什么泼尿扎手脱衣服她都受了,但宣槿辰逼江酌退学那一次,那是她第一次产生杀人的念头。
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宣槿辰要那么过分的伤害同学,难道就是因为他家里有钱,他有那个实力吗?她们这些弱者就应该被欺负吗?
她想报复,彻彻底底的报复。
十六岁那年,她动手了。打伤了好几个和宣槿辰一起欺负她的人,又趁着养父喝醉酒犯起了毒瘾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举起手里的刀杀死了养父,最后割了养父的*殖器官。
正准备焚尸,这个时候一群□□上门要账,看见她行凶,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最后带着她离开了。
从此,她彻底摆脱不了犯罪。
在那样的地方,要是不狠不毒,就只有死。她过着刀尖上舔血的r.ì子,一步步走向罪恶。
她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就是贩毒。
她该死。
当枪声响起,她闭上了眼,死亡快要降临的那一刻,她的确怕了。
老子回不了家了。
宣槿桦死了,只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盒子里全是一些贩毒集团和通缉犯的信息,夏知把这个j_iao给了局里,虽然跑了些人,但靠这些东西他们还是抓了不少人。
这件事结束后,夏知没有选择辞职,留在局里继续工作。她是警察,从上任的那一刻,她都将不畏风雨的为人民服务,这是她的责任。这份工作的神圣支撑着让她继续活下去,一直到死亡。
宣槿桦的事对她的打击非常大,她居然容忍一个毒贩在自己身边,她恨自己。
在以后的r.ì子里,她将用自己的生命去赎罪。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卜珑晔毕业了。这天高中同学也聚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引了个话题出来,有人就说卜珑晔高一的时候喜欢过武辉文。
武辉文听到后马上转头看向卜珑晔,卜珑晔连忙躲着他的目光。聚会结束后,卜珑晔赶紧往外走,武辉文追了上去,“卜珑晔,马上就要分开了,你能不能……我也不逼你和我在一起了,我只想问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