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低喃,千羽寒便知容澈并未睡着,她低头看着他的大尾巴,自然而然的伸手摸上去,“你现在都藏不住尾巴了呀。”
只有情动方会现尾,若非她多次挑逗于他,他怎会有此时的窘境,心下这般想着,容澈听见了也不应声,抿紧唇瓣继续装睡。
萦绕身边的气息不散,即使她不盯着他的尾巴看,他依旧抑制不住的贴近她,甚是自觉的投怀送抱,像只八爪鱼似的攀上去。
化身“八爪鱼”的容澈暗骂自己不争气,可是缠绕千羽寒的尾巴半点不松,趁着这间隙又收紧些许,“羽儿不要明知故问。”
“好,我不问就是。”千羽寒如了容澈的意不再谈此,专心致志的赏玩起鳞尾,指尖流连于每片鳞片,漫漫长夜唯以撸龙解忧。
南方的气候向来是四季如春,今年冬季罕见的下起了雪,苍茫无尽的雪色为离城添上新妆,隐去此间青山绿水,无忧岁月。
亦如今夜,有人锦堂风月,芙蓉帐暖,亦有人长夜衾寒,孤枕难眠,三言两语道不尽的爱恨嗔痴,尽皆掩盖于这片山河风光。
离城勉力维持的平静终是被打破,缘起于风氏一族所下的战书,宣之于灵界关乎皇室尊严,务以此战接回凌云公主送归圣殿。
其实谁都知道,这只是肃清灵界的借口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战事,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掩饰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可是所有的矛头指向风凌云,道她滞留离城不归东陵,如今又搅得灵界大乱,确如传闻中那般是祸水,更是诸多不幸的根源。
千羽寒也只是一笑置之,她亲自坐镇离城指挥战局,先退风氏遣派的前锋,直击要害歼灭主力,追杀逃亡之兵使其无力再战。
这场仗的根本不在于得利与否,因此在确保不损伤根基的情况下,未让西北两地派兵前来助阵,反令其守将坐观战局的发展。
待北地的战事中止,又以司晔的名义提出休战,定下商谈的地点在离城,虽未提出附加要求,却是与此陈兵阵前,寸土不让。
风凌霄收到来自北地的文书,为表诚心决意亲赴离城,与司晔当面洽谈休战协议,然为此行路途畅通,率领两百轻骑同往。
一行人日夜兼程的赶路,不日抵达北地境地,两百轻骑于离城十里外驻营,另拔五十人护送车驾入城,其间风凌霄未曾露面。
车驾行至城门前勒马,一只男子的手探出,掀开车帘露出里面的人,白衣金冠的风凌霄安坐车内,与城门上的女子遥遥对望。
城楼上,女子身着雾蓝色的衣裙,同色面纱半掩芳华垂落而下,清淩淩的眸子俯瞰城下风景,眸光不经意略过风凌霄的车架。
看着城卫前去通报司晔,司晔策马出城迎接风凌霄至城内,直至两人谈话间渐行渐远,她方才收回目光,转身下了瞭望台。
司晔安排风凌霄搬进城主府的别苑,说了些客套的场面话,寻了个由头抽身离开,转而去找千羽寒交差,顺道看他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