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个消息,千羽寒紧抿着绯唇久不言语,莫名有种沉闷窒息的感觉,喉咙干涩得有些难受,“她……到底是做出了选择。”
“这结果,不在你的预料之内?”司晔拉开房门走了出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是濯湄,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千羽寒。
“确实。”千羽寒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那些不该有的心软和狼狈,通通消失在她的身上,“倒是城主该欠我人情了。”
司晔听此面色僵滞,想起屋里沉睡不醒的阿姐,将要出口的尖锐之语又咽回去,“我答应过的自会践行,不会找什么借口推辞。”
“好。”千羽寒只回了个单字,轻拂衣袖卷起摔碎的玉玦,这本是她自己的东西,却因原主的情绪而碎,真不知如何说的好。
倾颜在旁边看着也是忍得辛苦,总觉得这两人的气场不对盘,每次见面都会互不相让的嘲讽,但是被气到的人只能是司晔。
夜色如墨,萤火在草丛中游动照亮了黑暗,千羽寒踏上返程的路途,悠然漫步如至闲庭,诸多思绪缠绕于心令她有所挂碍。
回到清梦小筑已是深夜,房间内的烛火幽微,映照出窗奁上的剪影,颐额而坐时不时观望门外,等待着那个还未归家的人。
“久等了。”千羽寒推开门走进房内,抱住坐在窗边的容澈,抬手抚了抚他鬓边发丝,俯身吻上他微微张开的薄唇探索其中。
虽未明白千羽寒为何吻自己,容澈却是反应先过想法回抱她,加深这个吻的同时不忘关上房门,再同她倒在软塌上拥吻纠缠。
这一吻绵长缱绻,又是极尽温柔的,吻得容澈的心神为之迷乱,沉沦于与她唇舌交缠的缠绵里,表达爱意亦可这般细细无声。
当他以为羽儿要更一步的时候,她却是撑着下巴,半倚于塌侧凝眸望他,嘴角噙着柔和浅笑,说出让他面色绯红的话语。
“今晚先歇歇吧,要是累坏了小夫君,以后又当如何尽兴,细想之下,未免得不偿失。”
容澈钻进千羽寒怀里埋起脸,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双手很诚实的接紧她不撒手,反正他没回应就当没听见,自欺欺人可还行?
有时候,风轻云淡的背后是隐忍痛苦,她始终不是真的没有感情,而是因命魂的缺失所致,情绪波动过于强烈亦会牵动神魂。
无从宣泄的情绪压抑心底,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短暂休眠,偶尔会有岩浆翻涌企图冲破桎梏,融化表层覆盖的霜雪碎冰而出。
因此,说她是冰山美人确有不对,她兴许是清冷孤傲的高岭之花,却也是一团被冰封的炽焰,以寒冷为伪装掩饰内心的炙热。
那个温暖又充满悲伤的世界里,以前从未有人涉足,而今她亲自领着容澈迈进,只是踏出一步,往后百步千步等他自行探索。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不易动心,何论真正动情乃至专情,她已经为他破了例,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是失算,那十次之后呢?
“羽儿。”容澈窝在千羽寒的怀里闭目养神,蜷起的大尾巴缠上她腰身,银白色的鳞片熠熠生辉,宛若月夜下的清霜光华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