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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澡工日记》之六十七《离魂》
一连数天，每天的生活都如此。早床，打扫，洗澡，简餐，网吧聊天，跟小汪约好晚餐的时间、地点，赴约，用餐，送小汪回家，回万芳公寓。我有一点搞不清楚自己，生活的重心已然向我不熟悉的方向转移，我自知却又不能自控。每次在付款的瞬间的心痛，都远远抵不过小汪的一个眼神。
再次从银行里取了500块之后，看着存折上的余额，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恶梦。
再次去上网的时候，小汪说他联系我很不方便。没有太多犹豫，我又翻出了当年江民送我的那个传呼机。太久没有交费，早就停机了。坐车去了最近的营业厅交费。我觉得爱情可以让人没有自尊。
例行公事般跟小汪一起吃饭，今天是一家川菜馆。他捧着碗夹菜的时候，我在一旁悄悄看他，眉宇间那么漂亮，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他看到我看他，放下了碗筷，也冲着我笑，“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呗。”其实我在问自己我到底喜欢他什么，这个问了很多遍也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许注定要靠时间来解决。
“你做我哥好不好?”他就那样用他最迷人的微笑吸引着我的魂魄，他不知道我在头脑中已经有很多次脱光了他的衣服。
“啊?”光顾着意淫，到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做我哥好不好?”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哪种哥?”我有一点愣住。
“就是那种最单纯的兄弟。”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很不自在。
“为什么?我不够好?”
“不是，你很好。但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觉得你应该做我哥。做爱人总有一天会成陌路的，做兄弟却可以做一辈子。”他唇红齿白，口吐莲花。
可是我并不想做兄弟，也或者我并不缺弟弟。我有一点迷乱，不知道小汪是在逗我还是他真的那么想。我想去问个明白，却怎么也张不了口。于是我开始大口吃饭，希望可以掩盖这一时的尴尬。
小汪看了我一会，于是再次拿起饭碗，也默默吃东西。就这样，一直沉默。
送小汪回了家，我又坐车回了万芳公寓。这一次的里程很是辛苦，腿酸脚疼，还有一点无醇的微醺。
刚要上楼的时候，马姨叫住我，催我交下个月的房费。我把兜里的最后3张大票给了马姨，换回一张红色的收据。
回到房间，同屋还没回来。我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真的应该去找份工作了。
房间门响，是同屋丁志强回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之间的想象太过美好还是现实过于残酷，我始终对他提不起兴趣。关于是否应该以貌取人的问题，我不知道在心里给自己开了几次批判大会，但无奈的是，尽管道理已经明了，但结果却一成不变。
“干什么呢?想媳妇呢?”他看我发呆，想调侃我。
我常常会觉得他是个很个色的人。在大多数的时候，他话并不多。偶尔他幽默一回，却总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骂我。“没有，数钱呢。”
“呵呵，看看有多大款。嗯。还可以。有几十。够活几天的。”
如果不是很累，我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怎么这几天总能看到你?”我没好气地问。
“你这知听起来可不象欢迎我的口气。”
“哪有，我可想你了。”话说得我很想呕吐，我抬眼仔细看这个男人，跟我想象中的梦幻情人怎么也挨不上，忍不住摇头。
“呵呵。真的吗?那过几天你不又该想我了?我过几天去江西。”
“我不是西门子的。”我觉得我还是事先声名一下比较好。
“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一个楼都是西门子的呢。我是做通信器材售后服务的，我们一般出差一次就是半年，中间很少有时间能回来，回来也就只呆个一两天。”
“这样也不错，花一张床的钱，享受两张床的空间。”我去看他，他正冲我嘿嘿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晃得我头晕目眩。
我睡在床上，他又靠过来，轻轻地吻我的嘴唇。他又看到他左侧锁骨下的那块刺青，有点像带着树叶的桃子。我回吻他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跟着跳动。看到他完美的胸腹肌，让我多了一重兴奋。
我想去亲吻他的下体，但他却轻轻地把我推回到床上，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定住我的魂魄，然后一点一点吸取我的精华，似乎要吸尽了才是。
嘴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吭声，大概是忍不住的兴奋。他用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乳头，舌头围绕着柱体自下而上，自上而下。
痒得厉害，想把他的头推开，却又似不舍。为了解痒，臀部开始配合，等不及他口部下落，已经主动迎上，兀自离开床板运动。
从痒渐渐变成麻木，不觉间加快了速度，本以为可以解除麻木之苦，却没想到触发了最后的开关。万千的不甘，不愿，不情，不舍一泄如注。
惊醒时太阳已照进房里，床上有冰冷的液体。隔壁床上空空如野，床单雪白，似不曾有人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