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小金门I 第六章
今天是学校的期末考,因为只有上半天班,下午同系的老师就呼朋引伴,一同开车到奋起湖聚餐。
席间有位女老师问我:“听说你都帮你学生洗衣服,还帮他摺衣服,是真的吗?”
我老脸一红道:“谁说的?”(是谁这么大嘴巴?)
她道:“若要人不知……嘿,嘿,嘿。”(难道你不知道自从总统府绯闻事件后,女人就不可以随便“嘿,嘿,嘿”了吗?)
这时另一个女老师插入话题道:“像你这样当导师,叫其他老师怎么办?把学生服侍得好好的,简直打坏行情嘛!”
我只好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改进的。”(还好还有更多的事情你们不知道!)
我确实在老师和朋友的关系之中模糊了我的权限。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么做早晚要出事,不过,有些事情,还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步江湖无尽期啊!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帮小金门洗衣服的呢?
记得刚开学没多久,有一次小金门的室友大哭呆向我抱怨,说学生宿舍里的投币式洗衣机价格贵得太不合理,洗一次衣服要三十元,(我在研究所念书时洗一次衣服也才十元而已。)快等于他们一餐饭的钱了!所以他们都是四个人积到快没有衣服穿了,再一起拿去洗衣机洗。实在很可怜!
我租的房子虽然小,但是房东却给了我们一台洗衣机。当下我就要他们以后就把衣服拿来我住的地方洗,小金门的衣服,通常都是和其他人一起用书包装来,一周洗个一两次。
每次小金门他们来我家时,通常都是把装衣服的书包往地上一丢,然后打电动的打电动,看电视的看电视,这时我就会把他们的衣服拿去楼下的洗衣机洗。
小金门的衣服,没有一般男孩子身上的汗臭味,不管再怎么流汗,总是有股很好闻的淡淡香味。(在佛经上说流汗不臭的人是因为前世修行修得好,而我之前所喜欢过的两个人,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有这种特点,也许是缘份吧。)
所以,当我一个人在楼下时,我会偷偷地拿起小金门的衣服,很用力地吸几口属于小金门独特的味道,当然也很担心突然有其他学生闯进来看到这种情境,铁定认为我是个变态狂!(事实上,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好像叫恋衣癖,真惨。)所以,在做这些动作时,都好像在当小偷,尤其我还是个老师,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真正开始改变这种行为模式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
那次小金门放完假回到学校,我又去宿舍找他们聊天。
一进宿舍,就看到小金门又抱着棉被闷闷不乐。
大哭呆告诉我:“老师,小金他这礼拜回去被礁(台语发音ㄍ一ㄠˇ)了!”
我问道:“为什么?”
他道:“因为他积了一个礼拜的衣服拿回去给他堂姐洗,结果衣服发臭了,所以被他堂姐礁(台语发音ㄍ一ㄠˇ)!”
讲到这里,小金门又把头埋在棉被里道:“呜!拢系我呒好!”(台语)
听到这里,我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浮现,内心的正义感开始激烈的激荡起来!
我道:“以后你的衣服就不要拿回高雄洗了!老师帮你洗!免得再受你堂姐的气!”(什么女人嘛!一点都不懂得体谅自己的堂弟无家可回的处境!)
小金门当时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似乎答应了。
果然,这件事之后每隔两三天小金门就会主动把他的衣服拿到我那去让我洗。即使是同寝室的其他人也一起拿衣服来,他会把自己的书包先放我床上,先让其他人洗,因为他知道他们回去之后,我会帮他洗好。光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让我感动良久,至少我已取得他基本的信任了!
后来我往他们寝室跑的次数愈来愈多(也代表我愈陷愈深),有时候小金门的衣服乾了,我会主动送去他们寝室给他,往往看到又有脏衣服,我就顺手又带回家洗!成习惯之后,我大概每隔两天就去宿舍收脏衣服,送乾净衣服,小金门也不用再拎 着一堆衣服来找我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我在收小金门放在床底下脸盆里的脏衣服时,他从床上拿了一件衣服给我:“老师,这是要给你洗的。”我顺手接下来,此时,他又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道:“啊!老师,那一件也要洗!”我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过另一件衣服。当时的心中充满 着无限欢喜,小金门终于不只是把我当老师,而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写这篇文章,突然想到了辛晓琪的一曲歌“味道”: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
谁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无药 无处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今天晚上的心事很少 不知道这样算好不好
赤裸裸的寂寞朝着心头绕。